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顾宗霁知道他在试探他,在原地顿了一秒后追了上去,柳承刚回到休息室入座不过一分钟,一人就闯了进来。
  “你知道什么?”顾宗霁明知他在引诱他来这里,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上来。
  柳承步履轻缓地走上前,直至与顾宗霁一拳之差时停了脚步,薄唇贴在顾宗霁耳侧,轻浮道:“你和姓洪的那个男人做过吗?”
  顾宗霁脸色骤沉,外界关于他和洪屿的猜测众说纷纭,却无人敢当面质问他,柳承是第一位。
  “今晚来我房间。”柳承见他不说话,冷笑了一声,随后将一张房卡塞进了顾宗霁的西装袋里,冷哼道:“满足我的需求,才能解决你的问题,一换一,才公平。”
  “你是同性恋。”顾宗霁垂眸扫了一眼那张房卡,是离他家最近的一家酒店。
  “是不是有关系么?”这是顾宗霁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柳承从不愿回答。
  “你不敢承认。”顾宗霁将那张房卡从口袋里抽出来丢进了垃圾桶,讥讽道,“所以你也不敢去青山医院带走他。”
  柳承脸色瞬间苍白,他以为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却不曾想邵宣恩会将这样的事讲给他儿子听,恼道:“他和你这样说的?”
  “我年纪小,他从不和我说这些。”顾宗霁将领口的方巾取出擦拭手指,触碰过那张房卡的每一个骨节都令他心生厌恶,“我无意中看到过你的钱包,里面的合照已经明了一切。”
  那是雾岛的最后一场戏开始前,调期问题导致柳承的休息室被人占用,临时来顾宗霁的休息室换装,换下的随身衣物还未来得及的整理,钱包落在地上时恰好被顾宗霁发现。
  他捡起时看到那张合照时瞬间明了了这一切的安排,从剧本一开始抵到他面前开始,就是柳承设计的一切。
  以及最后那无人知晓的越界举动,都是他错将顾宗霁看作邵宣恩的过激举动。
  所以第一时间他恼怒,却也不知所措。
  是梁晏清的一记重拳将他拉回现实,顾宗霁这才明白,一切未发生。
  “你明知道我是他儿子,还要同我做那样的事,你如此卑劣,为何他会爱上你?”顾宗霁质问着,当他知晓柳承是邵宣恩恋人时,他对他满是好奇,包括邵宣恩死后这些年他情人不断的风流往事。
  柳承这才明白自己拙劣的演技早就被人戳穿,眼前的男人同他父亲一般明锐。
  柳承退后了几步,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夹在指尖,烟火从未燃起,他的口袋里从未装过打火机。
  “是他对不起我!”温润如玉的柳承第一次恼了火,“是他和别的女人做了爱!是他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提了分手!是他先有了孩子!”
  种种过往皆是邵宣恩过错。
  “是他为了你不肯出逃!”柳承眼眸含泪,激怒道,“连他死前唯一的遗愿也是关于你。”
  他于他胜过万千。
  “我有过错吗!”夹在指缝间的烟递进唇角,唇角抽搐时连带着眼圈的泪光一同落下。
  “邵宣恩欺负我,我欺负一下他儿子怎么了!”
  顾宗霁上前为他点了烟,烟雾缭绕在空中遮住他大半张面容,无人知晓此刻他心中的所想。
  “你去过他北京的院子么?种着西府海棠的那一个。”
  提及此处,柳承弥散的瞳孔才聚焦在顾宗霁身上,那是他和邵宣恩在北京时的住所,院里的西府海棠是邵宣恩亲手为他种的。
  “他生前常与我提起,说等病好了,来年开春要去赴一场西府海棠。”
  “他从未忘记你。”
  “只是命运不公,他这样的人注定是要枯败。”
  顾宗霁连夜往返过北京一次,那颗种植在院中心的西府海棠枝丫刚刚发芽,四月恰是它的花期,这些年来,这棵树竞奇迹般未凋亡。
  从柳承休息室里出来时恰好撞上步履匆忙的梁晏清,他似乎是在寻人,虽神色平静,却难缓脚步。
  “左小姐在找你。”
  顾宗霁点了点头,朝着颁奖典礼的后台走去,看手表上的时间,轮到他表演了。
  舞台下资本、演员、经纪坐满前排,梁晏清居首位沈景云作陪,视线与台上顾宗霁交逢时唇角微扬。
  “阿霁演唱会,你会出席么?”沈景云知晓他们二人在打招呼,鼓掌时问候道。
  “嗯。”梁晏清应道。
  “别又放阿霁鸽子。”沈景云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戏谑道,视线望向舞台时满是欣慰。
  可这份欣慰在顾宗霁出现错音时收敛几分,他从小就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
  “阿霁?”
  “他的手出问题了。”梁晏清望着台上的顾宗霁,他从来不喜欢告诉他那些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
  梁晏清不在应答,答案在心中早就明了。顾宗霁不喜欢四根弦的尤克里里。


第31章 无人敢戳破这场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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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后的顾宗霁在灯光的照亮下入座,他的座位离梁晏清很远,四周都是一些刚入行有些苗头的新人演员。
  左梅不知何时来了他的身后,俯下身在顾宗霁耳旁轻声说道,“刘青朔被抓了。”
  顾宗霁拧紧眉头,他昨天那几张照片不至于将他送进去,想来是另有人解决了他。
  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顾宗霁起身想去休息室热敷下手掌,连日来的练习让他旧伤反复,有些时候连东西都拿不稳。
  可当他起身的那一刻,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起,望向他。
  “让我们欢迎这位女士提名最佳女主角。”台上的颁奖嘉宾是位年近花甲的老戏骨,满头白发,颁奖时口齿有些不伶俐,甚至连台下的那位获奖演员都看不清男女。
  “他们是料到没人敢颁这奖,搬出了霍老。”左梅面露怒色,未等顾宗霁做出反应,快步走上前,妄想砸了这场颁奖典礼。
  可人还未踏上颁奖舞台,就被身后的顾宗霁追上,他将左梅拦在身后,漫不经心道,“用你的前途和他们玩,我舍不得。”
  左梅瞬间红了眼眶,恼怒瞬间消了几分,顾宗霁将她交给了助理,迈上领奖台。
  这是他演绎生涯的第一个奖项,虽然并不光彩。
  直至他走到颁奖嘉宾面前,霍老才看清眼前的这位喉结凸起,并非女士。
  “是不是主委会搞错了。”霍老顿了会儿,手中的奖杯迟迟未递出。
  “没有。”顾宗霁走上前谦逊地接过奖杯,上面刻着的最佳女主正是他的名字。“谢谢霍爷。”
  一举一动都展示着顾宗霁的为人修养,他从未恼过这个提名。
  “感谢雾岛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也感谢每一位走进影院的观众。
  雾岛讲述的是一对同性恋人乱世相逢相爱的电影,慕华笙爱上与他同为男性的苏铭昌,共携余生。”讲到这里台下已经开始出现议论声,他们总是习惯性将同性恋视为洪水猛兽,在风暴来临前夕便有要将其扼杀之势。
  可台上的顾宗霁并不知惧,哪怕台下的人如狼虎,眼眸中对他的杀意浅露,他仍然举起话筒义正言辞道,“同性恋人并非精神疾病,世界.......”
  世界理应容纳接受同性恋人。
  只是这句话还未说完,顾宗霁的麦克风已经被毙掉,主持人紧急上台救场,顾宗霁也在慌乱中被送下舞台,整场颁奖典礼再未露过面。
  梁晏清提前离场,提前备好的车避开了媒体,去休息室接走了顾宗霁。
  他清楚记得上一世的同一天,顾宗霁在颁奖活动现场出了意外,一位身穿黑色工装的男士将小瓶燃油泼向顾宗霁,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点燃的烟头,几乎是瞬间,火焰将他身上的西装点燃,那是一种几近于焚烧式谋杀。
  事后的背部烧伤,让梁晏清一生都在后怕。
  出了休息室往地下车库去的电梯里,顾宗霁靠着电梯一脸疲倦地望向梁晏清的侧颜,他知道他又闯了祸,梁晏清训诫他几声也是常理之中。
  可直至出了电梯,梁晏清也未曾教导他半句,甚至在出电梯时牵起了他那只受伤的手往车库深处走去。
  他从未责怪他,在这件事情上。
  “哥哥,刘青朔是你出手的?”顾宗霁只能才想到他,今天在场的没人敢得罪刘青朔,每个人的利益都与他盘根错节。
  只有梁晏清除外。
  “嗯。”梁晏清沉声应允,语调不悦。
  “梅姐同我讲的时候,我挺意外的,他那样的人物,下台相当于洗牌,今天的场子要换天了。”顾宗霁笑谈道,也算是清一清圈子的风气。
  “他欺负你。”梁晏清闷声解释着,他从未考虑其他。
  顾宗霁快步走到梁晏清前面转了个身,视线与梁晏清相视时眼角不自觉上扬几分,“谢谢哥哥。”
  “作为报答,我晚上……”顾宗霁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被梁晏清护在了怀里,等他反应过来时梁晏清的身体已经着了火。
  西装上有燃油,火源是一枚即将燃尽的香烟。
  梁晏清背部灼伤进了医院,那位纵火人在当晚被抓捕入狱,他是极端的厌恶同性恋人主义,他那晚的焚烧对象是顾宗霁。
  “他这种精神病人应该早日去青山医院治疗。”
  “别来祸害这个世界了。”
  “同性恋就是精神病!”
  “正常人怎么会喜欢男人!”
  关押室里纵火人高声与警察对峙,顾宗霁站在玻璃窗外观望着这一幕。
  更恶毒的话他在信件里看过,他的灵魂已经麻木,躯壳宛若枯槁,在与这个世界搏斗中他处了下风。
  他真的做错了么?
  那是顾宗霁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从警局出来后,顾宗霁回了家,梁晏清赤裸着上半身,刚上完药无法穿衣,背部的伤口显露出来,那本该出现在他的身体上的。
  “哥哥,我回来了。”顾宗霁沉声喊道,快步走上前从梁晏清手里接过毛巾,帮他擦起了身体。
  “见到那个人了。”梁晏清站在那里任由顾宗霁擦拭。
  “他儿子十六岁与男生交往,被他送去了青山医院治疗,但是不出两年时间,治疗出了意外,死在了病床上,所以他一直痛恨同性恋。”顾宗霁边解释着边解开西装裤的皮带,指尖触碰到纽扣时被梁晏清止了手,“阿霁,我自己来。”
  顾宗霁并未停止,将皮带从梁晏清腰间抽离丢到了一旁,随后解开了那枚纽扣,“哥哥,你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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