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梁晏清不在阻拦,闭上眼任由顾宗霁忙活,小时候这样的场景并不稀奇,两个人挤在一个浴缸里也未觉得有何不妥。
  最后梁晏清没去追究纵火人的法律责任,他明白一个父亲经历了尚子之痛已经溃不成军了,往后也是形同槁木般存活。
  青山医院自杀人数一年又一年增加,世人如恶魔般观看着这场荒诞喜剧,为其鼓掌,为其高呼。
  始终无人敢戳破这场荒诞。


第32章 跑马场一见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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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宗霁已经一个月没出过这间公寓了,白色纸张覆盖着木质地板,乐器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留给顾宗霁的只剩阳台可以落脚。
  眼前的夕阳景象将整片天空染红,连着维多利亚港海面绯红一片。
  顾宗霁坐在地板上修理那把被他亲手毁掉的吉他,断裂的琴颈修复完整,琴弦重新安装调音,弹出第一个音调时,顾宗霁的面容上才露出几分笑意。
  他起身去客厅给左梅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通话口传来比赛赢了的呼喊声,顾宗霁猜到她这是去了赛马场。
  她在赛马场的那匹阿克哈塔克马一出场就是焦点,银亮的皮毛在日光下熠熠闪耀,宛若银河。
  那是左梅赚到第一笔钱买下的唯一私有物,并为它取名LBNO。她热爱马术,也享受在马场上自由放纵的感觉。
  “梅姐,打扰你的假期了。”顾宗霁略带歉意笑道。
  “我这边赛完了。”为了不让顾宗霁顾虑,左梅换掉了那身马术装扮,将LBNO的缰绳递了出去。
  但电话那头的顾宗霁像是看见了一般,笑道,“握紧LBNO的缰绳,别松手,今晚我去为它捧场。”
  听出电话那头情绪不错的左梅顿了一会儿,“歌写完了。”
  “恩。”顾宗霁应了一声,此时门铃声响起,是梁晏清来了,他一日三餐按时送来,顾宗霁消在他的饲养下身型不见消瘦。
  他匆忙挂断电话,快步开了门,牵着梁晏清的手进了卧室。
  “哥哥,晚上要去赛马场么?LBNO今晚会上场。”
  梁晏清知道左梅饲养的这匹马,每年上百万的饲养费,在那个年代是天价,但抵不住左梅喜欢。
  “恩。”梁晏清为顾宗霁盛好汤后递到餐桌前应允着。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马场里骑马,暮年哥捂着鼻子嫌马场臭,去了一次后再也不肯去,景云哥摔过一次后也很少去了,只有你常陪着我去。”顾宗霁低头抿了口汤,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嘴角上扬,那段年少时的时光,终是一去不复返。
  梁晏清将地上的纸张整理成册放置在书桌上,那把久未露面的吉他此刻被摆放在琴房正中间的位置。
  “听说左小姐的马术都是你亲自教的。”梁晏清嗓音清冷,灰色瞳孔望向顾宗霁时多了几分不明意味。
  “梅姐天赋好。”顾宗霁一句话便结束了这段聊天,他从梁晏清眼眸中看出了几分孩子情绪。
  像极了小时候他将蓝莓蛋糕送给景云哥,却没有送他时的模样。
  赛马场位于港城的中心地带,原址本是一块沼泽地,后经西界填海建成,赛事由赛马会组织,每年营收为港城贡献10%税收。
  马场共七层,三楼以下的公众席坐满观众,梁晏清私人包厢在顶层,奖杯陈列柜摆放在正中央,走廊两旁挂满英伦赛马名画,入口位置摆放着投注机器,厢房内与墙体同宽长的屏幕上实时转播着赛场实况,厢房外的阳台是赛马场最佳的观赏点。
  “阿霁。”陈暮年许久未见顾宗霁第一个冲上来与之相拥,“你知道这些日子没有你,我过的多无聊么?”
  顾宗霁任由其环抱,也不忘调侃他一句,“你最近的风流事我没少听。”
  “逢场作戏了。”陈暮年松开顾宗霁解释道。
  顾宗霁将陈暮年的手从肩上移开,在机器上下注,赌了LBNO独赢。
  “今天赛场上有个骑师好靓,来来来......”顾宗霁刚下注完就被陈暮年拉去了包厢外的阳台,赛场上骑师与赛马已经陆续入场。
  一场比赛十四匹马,黑色马匹中混入一匹银色马匹异常耀眼,牵着马匹缰绳的骑师身穿黑色马术服,哪怕隔着远距,仍然在光亮下看出骑师的姿色不俗。
  “你眼盲的毛病还没治好。”顾宗霁一眼就认出那是左梅,用手肘击了下陈暮年胸腔控诉道,“那是梅姐。”
  “那是左小姐!”陈暮年惊叹之余多了几分失落,在他顺风顺水地二十多年里他从未有过这种失落。
  顾宗霁记得这里有相机,准备去拿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前来送果盘的服侍生,果盘里的蓝莓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你好。”顾宗霁喊住他,“请问下相机在哪里?”
  “在里屋休息室的柜子里,需要我替你拿来么?”服侍生面带微笑地回道,里屋是主人的休息室,未经允许他们是不允许进入的。
  “麻烦了。”顾宗霁回道。
  等他拿来相机时,顾宗霁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果盘里的蓝莓已经见底。
  “谢谢了。”顾宗霁接过相机开机道谢道,而服侍生也不敢应谢,谦声说道:“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看你喜欢吃蓝莓,需要我下次多送点来么?”
  顾宗霁摇了摇头,云淡风轻道,“你们梁老板蓝莓过敏,下次别再送蓝莓进这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扶侍生脸上一惊,他知道眼前这位客人救了他,如果那份满是蓝莓的果盘送了进去,他也许走不出今天的马场。
  就算老板不追究,多得是人拿他开刀献殷勤。
  “谢谢您。”服侍生弯腰答谢,顾宗霁将他扶起,笑道:“电池在帮我拿一个吧,这个没电了。”
  “好的。”服侍生劫后余生地庆幸道。
  顾宗霁举着相机在最佳观赏位上为左梅拍下赛场照片,那样英姿焕发的女士与她的骏马在赛场上奔腾,弯腰跨乘的姿势仿若翱翔苍穹的鹰,自由且强大。
  LBNO的名字在她的驰骋下遥遥领先,顾宗霁说过她是天生的骑师,草原本才是她的故乡。
  “LBNO拿了第一!”陈暮年在观赏台上欢呼,随后公众席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欢贺声,LBNO是这里的明星马匹,也一直是夺冠的热门马选。
  只是它的骑师极少露面,今晚的出席注定是少有的热浪。
  包厢里,梁晏清与沈景云坐在休息室的豆色沙发上,视线望向屏幕上的赛事实况转播。
  LBNO夺冠后也只是唇角微扬,浅笑一声后便收了场,于他们这只是一场乐事,无关钱财。
  刘思礼的电话在拨打第三次后梁晏清才起身去接,电话里尹文思被他晾在办公区两个小时了。
  “尹外交官不愿离开。”刘思礼压低声音回道,他一直陪在这里,无论他怎么劝诫也无济于事,尹文思今晚只想见他一面。
  “我对他提出的条件没有兴趣。”梁晏清冷声回道,“让他请回。”


第33章 连同生命一起陨落的还有往日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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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国政客的邀约自开春后比肩随踵,源源不断地宴会以及贵礼赠送至港城富商家中,目的显而易见。
  这一刻Y国政府的BNSS计划正式败露,五万港城公民收到BNSS计划邀约,却始终无人敢踏出那步,他们都在观望,观望港城为首的梁顾两家风向,他们便是这座城市的风向标。
  尹文思为梁晏清开出的条件胜过西界数倍,可梁晏清对此漠然置之。他的接受意味着这座城市的衰退,也是对新政权降临前夕的摧毁。
  他骨子里深刻着汉人的骨血,中华始终是他的故里,那些金银,粉碎不了他的骨节。
  落地窗前是赛马场一纸下注的纸醉金迷,那些深藏在黑暗中的密谋正在悄无声息地摧毁这座城,梁晏清挂断电话后走出休息室,彼时左梅已经换掉骑师的装扮上来相聚,顾宗霁晃着香槟喷洒酒水为其祝贺,众人在悠扬的古典曲声中漫舞,暖色灯光照亮下的包厢温馨满室,梁晏清身处其中,暖心身满。
  曲目结束,左梅端着酒杯走上前同梁晏清打了声招呼,“谢谢梁先生的邀约。”
  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群,大多数以往只能在五六楼的包厢,出现在七层也许是他们一生中仅此的机会。
  “恭喜LBNO夺冠,左小姐今晚玩的开心。”梁晏清举起他面前的威士忌回道。
  “听闻梁先生的马术也很好,何时同我们展示一下。”许是LBNO夺冠,也许是酒精地熏醉下,左梅破天荒地同梁晏清搭了话,按照以往,她与梁晏清的聊天不会超过两句。
  “阿霁同你说的。”梁晏清回这话的同时视线往顾宗霁身上扫了一眼,他是左梅的马术老师。
  左梅这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那段关于她与顾宗霁的秘密差点被她戳破,正当她想着如何遮掩时,梁晏清先搭了话,“我以前也有一只和LBNO一样的赛马,但是它一次比赛中出了意外,后来我再也没碰过马术了。”
  左梅也意外于梁晏清亲口说出这件事,她早听顾宗霁同她讲过,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赛前被人恶意注射违禁药品,赛程中心脏病发而身亡。
  连同生命一起陨落的还有往日的勋章。
  那时候梁晏清刚被送回梁家,给赛马注射违禁药品的是与他同血缘的弟弟梁勉。
  “抱歉。”提及梁晏清的伤心事左梅愧疚道。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没关系。”梁晏清云淡风轻地回道,那匹赛马的记忆日渐模糊,只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日顾宗霁为了他的那匹马,将梁勉堵在校园里暴揍一顿的模样。
  那次顾宗霁被叫家长,是刚刚掌管梁家的梁晏清去的,同他一起的对方家长是他的亲生母亲梁太太。
  空旷的接待室里,他与母亲相视无言,关系淡漠至此的母子,天下也不会再有第二对。
  梁晏清的第二杯酒被顾宗霁拦了下来,那杯威士忌也换成了果汁,顾宗霁一直在和陈暮年玩扑克,不曾想也分了一点视线在梁晏清身上。
  “你怎么不拦我的酒杯,身体有问题的是我,阿霁。”一旁的沈景云玩笑着控诉道。
  “若薰姐的活我不揽。”顾宗霁回完快步回了牌桌,“最后一把。”
  梁晏清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场所,一杯酒结束便会起身离开,今日他倒了两杯。
  顾宗霁明白,他在等他。
  最后一把牌,顾宗霁将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无论输赢,这些筹码都是他的打赏。
  顾宗霁送梁晏清到家已经十一点,他车未熄火意味着他并不打算在这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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