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走出那间公寓时一股念头在顾宗霁身体里疯长,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同这世俗争几分理。
  绑架柳承的人已经抓捕入司,可办案人员翻遍所有刑法,却无一条罪证可以定论。
  “我这不算强/奸罪。”
  “非法拘禁没有超过24小时。”
  “你能拿我怎么办?”那位犯案人挑眉轻蔑道,望向顾宗霁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挑衅。
  顾宗霁坐在犯罪人的对立面,冷峻的面容未受挑衅半分威胁,临走时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今天是你最后一个自由日。”
  知道柳承自杀的消息的那一刻顾宗霁沉默了许久,病房里血淋淋的床单令他窒息,年幼时的记忆接踵而来,血腥味与消毒水味充满整个鼻腔。
  胃液反噬他的躯体,顾宗霁趴在洗手台上呕吐不止,苦水连着胆汁弥散在口腔四周,邵宣恩临死前的画面反复浮现,他还是没能救下来他。
  “爹地。”那是年幼的顾宗霁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只是他永远也听不到了。
  寒凉的脊背传来一丝暖意,梁晏清掌心轻轻覆在顾宗霁脊背上轻拍了拍,“我刚刚听到消息赶来。”
  顾宗霁在镜子里看见了梁晏清的脸,他转过身,将头抵在梁晏清肩胛骨处寻求慰藉,“我不该让他出演邵樟的。”
  “和你没关系。”梁晏清将人拥入怀中,收紧了些力,感受着他的心脏在跳动才肯罢休。
  “哥哥。”顾宗霁喊的极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好难受。”
  “BB。”梁晏清口吻中满是心疼,他用鼻翼蹭了蹭顾宗霁耳廓,“别哭。”
  1996年5月6日凌晨三时十四分正式宣告柳承死亡。
  梁晏清也是此刻才知晓,96年他陪顾宗霁参加的一场葬礼是柳承的,初次见面的似曾相识竟来自葬礼上的一张黑白照。
  那是他见过最孤凉的葬礼,悼念的好友寥寥无几,亲人竟无一人出席。
  柳承依稀记得年少时乖巧懂事父母疼爱的温馨时刻,也记得为了邵宣恩与父母断绝关系时的决绝,他从不后悔这一切,哪怕重来明知是这样的结局,他仍会飞蛾扑火。
  他们在瑞士圣莫里兹滑雪场滑雪,他们在厄瓜多尔的加拉巴哥群岛潜水,他们在中国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接吻,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相爱的证据。
  只要他还活着,邵宣恩的爱意永不消逝。
  无疆之休的开机日期未受柳承的死亡而影响,当顾宗霁在剧组提出他将出演邵柏霜与邵樟两个人时,所有人都震惊于他这个的想法。
  饰演双角色极其考验演员的演技,对顾宗霁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是个巨大挑战。
  双角色出演同性恋人真假不分
  顾生今生未做女儿身
  娱乐报批天盖地地报道这条新闻,顾宗霁彻底陷入舆论漩涡之中,这些日子他都住在封闭的剧组里,每天面对的只有一面镜子,通过镜子练习演技。
  上一秒他是杀戮不断的邵樟,下一秒他又是少年模样的高中生邵柏霜,夜深梦醒时他也快分不清他自己是谁,手上拿的是军刀还是钢笔。
  五月二十五日,无疆之休开机第十四天,梁晏清来探班了顾宗霁,镜头中的画面正是高中生邵柏霜拿到了德国大学录取offer,邵樟在为他庆贺。
  与顾宗霁对戏的是与他身形长相相似的替身演员,剧组里经常会有人弄混二人,只有梁晏清看一眼便知道哪位是顾宗霁。
  习惯,语调,身形以及肌肤的每一寸,梁晏清都熟知。
  剧组收工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梁晏清快步朝着饰演邵樟的演员走去,直到走到顾宗霁面前才停下脚步。
  “你怎么知道饰演邵樟的是我?”顾宗霁好奇地问道。
  “耳洞。”梁晏清随口找了个理由,那确实是最明显的区别。
  顾宗霁将其记下,接着问道,“哥哥来剧组找我有事么?”
  “嗯。”梁晏清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送了出去,“生日快乐,BB。”
  顾宗霁都快忘了这个日子,往日每一年是顾女士为他举办的,今年是她不管他的第一年。


第36章 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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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对黑钻石镶嵌的袖扣。
  黑钻石是世界上稀缺的产物,南非的博茨瓦纳每年产出的200吨钻石中不见一颗黑钻石,梁晏清却送了一对。
  “谢谢哥哥。”顾宗霁深知梁晏清花了心血,将袖扣从礼盒中取下,佩戴至袖口,“以后我会天天佩戴的。”
  “沈二他们在北角丽宫为你举办了派对。”梁晏清这次是专门来接顾宗霁的。
  顾宗霁将脸上的倦意收敛,上了梁晏清的车。
  富丽堂皇的北角丽宫人来车往,顾宗霁与梁晏清的出现瞬间成为焦点,众人将视线投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最终随着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消散。
  顾宗霁没有任何情绪背靠在电梯上,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电梯门开后他才扬起唇角应对门外的声色场所,陈暮年将他拉进人群中庆贺,为他戴上寿星帽,点满蜡烛的蛋糕缓缓推向顾宗霁,顾宗霁在众星捧月下许下生日愿望。
  睁眼的那一刻,他的视线穿越人群,与梁晏清相望。
  生日愿望在此刻实现。
  “听说上次那位外交官被遣送回国了,理由是囚禁他国政客。”沈景云眸色深重地望向梁晏清,“从未听过你与新政府有来往。”
  “你也是来试探我的。”梁晏清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少有地打趣道。
  “行。”沈景云知趣闭了嘴,言笑晏晏道,“连我也防,看来你这级别够高啊。”
  梁晏清淡笑应允了一声,随后将视线望向顾宗霁的身上,彼时游戏桌上他正风头正盛,赢了一局后才抬头望向梁晏清这里,视线交逢的每一刻都好似一声我在。
  “阿霁,发什么呆。”陈暮年一把扯过顾宗霁继续刚才的游戏,梁晏清与沈景云谈论国际市场的风向标,最近泰铢接连贬值,国际市场被那些抄家搅得天翻地覆。
  西界在泰国的产业抛售及时,挽回不少损失,只是白华却被套牢,始终无法脱身。
  顾嘉馨为此泰国德国两地飞,分身乏术,直至夜深准备入眠时,她才想起今日的不对劲源自于哪里,是顾宗霁的生日。
  她试着往梁晏清家里拨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也许顾宗霁并不需要这句生日快乐,顾嘉馨带着几分不舍入眠。
  直至聚会散场,顾宗霁是最后一位离开的,英皇道上遍地红白色的皇冠出租车,他没有拦截,只是依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仰头望天上的月亮,德国与香港七个小时时差,香港的凌晨三点是德国的晚上八点。
  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口袋里的香烟见底,顾宗霁走进一家便利店拿了盒红双喜,结账时却意外与梁晏清撞上。
  “哥哥。”刘思礼一个电话让梁晏清提前离场,顾宗霁从未想过他未离开,慌乱中顾宗霁将烟盒塞进口袋里,梁晏清注意到却未戳穿。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更早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接触香烟了。
  无疆之休的拍摄周期预计是四个月,如今因为顾宗霁的双角色出演被无限期延长,夏季之后又是一年之秋,港城的秋色并不出重,四季如春才是它的本色。
  只是秋雨季免不了台风登陆,港城人习以为常地囤积食物,准备在家中度过这场风浪。
  无疆之休剧组也为此停工一天,顾宗霁准备回家时却注意到停车场里一场追美人的剧幕。
  这已经不知道是顾宗霁见过左梅的第几位追求者了,从左梅的脸上能看出她的厌恶,正当顾宗霁准备下车英雄救美时,却看到了陈暮年那一张脸。
  “阿霁!”连陈暮年都意外于顾宗霁的出现,顾宗霁将左梅护在身后,扫了一眼陈暮年手里的红玫瑰后,痞笑道,“暮年哥,你别告诉我你在追求梅姐?”
  “阿霁,我这一次是真心的。”陈暮年少有这般稳重,往日从不系领带的西装此刻正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
  “任何人都可以,但她不行。”顾宗霁笑意渐渐收敛,望向陈暮年的神色愈发犀利,他知道陈暮年不会是左梅的选择,她这一生哪怕不是陈若薰,也会是其她女性。
  那是陈暮年见顾宗霁第一次与他争执,“为什么就她不行?”
  “你喜欢左小姐?”陈暮年追问时眼尾有些颤动。
  顾宗霁不知道如何应答,沉默片刻,陈暮年后退半步,眼尾泛红地打趣道,“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抱歉,打扰你了,左小姐。”陈暮年同左梅致歉,手里的玫瑰花在他转身离开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陈暮年那样低下身的模样顾宗霁从未见过,“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我喜欢女生。”一旁观望这一切的左梅才吱声回道。
  “天光还未大亮,我不想你被人诟病。”顾宗霁抿了抿唇淡笑道,“况且就算你喜欢男生,我也不想是陈暮年。”
  “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左梅嗅出一丝消息,追问了一句。
  “他啊,很浑的。”顾宗霁云淡风轻地用一句话遮掩了过去,关于陈暮年的过往,顾宗霁也只是听闻一二。
  仅仅那一二便让他对陈暮年肃然起敬。
  从小生长在牢笼里的陈暮年,是踩着亲生母亲的尸体破笼而出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们从未踏进过陈家的门,唯一的血亲是他的妹妹陈晚画,那是他人间最珍爱的。
  他混账,将那些弟弟们送至世界各个角落永无归期;他浪荡,成年后身旁女人不断;他疯魔,在母亲毁了他的那夜亲手逼死了母亲。
  他这一生永无故里,是血亲对他最大的诅咒。
  天空下起小雨,这是台风登陆前夕的预警,顾宗霁将左梅送回家后去了白加道8号,院门紧闭,梁晏清还未回来。
  顾宗霁回屋冲了个澡,洗完去了梁晏清的卧室补觉,连日的拍摄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睡过三个小时以上的睡眠了,困意伴随着熟悉的木质香调袭来。
  梁晏清被暴雨困在西界大楼,他原本打算在公司度过这一夜,却在得知顾宗霁回家后去了车库。
  一辆红旗迎着暴雨上了皇后大道,梁晏清车速开的很快,狂风将道路两边的小叶榄仁树枝干摇裂,断裂的树木在黑暗中倾倒,朝着夜色中的车辆砸去。


第37章 无人能从中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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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亘在道路上的树木挡住了梁晏清回家的路,挡风玻璃也因此裂了缝,但这并未将梁晏清困在这场暴雨里。
  红旗倒车至路口掉了头,往另一条山路驶去。盘山公路蜿蜒崎岖,随着雨势渐大引起了山体碎石坠落,一块岩石不偏不倚地砸向梁晏清的挡风窗,本就开裂的玻璃瞬间分散开来,朝着梁晏清面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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