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那条腿架在薄邵言肩上,脚踝细而有力。
  薄邵言低头看着那条腿,俯下身,一推到底。
  江辞闷哼了一声,后脑勺抵着车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薄邵言每一下都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没有一点缓冲。
  江辞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耸,后背在车门上一蹭一蹭的。
  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整片胸口都露在外面。
  胸肌在薄邵言的撞击下微微晃动,乳晕被空调的冷气激得凸起来。
  薄邵言俯下身,嘴唇贴上江辞的脖子,一边亲一边干。
  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江辞的锁骨上。
  江辞伸手去摸他的脸,薄邵言躲开了。
  “你别碰我。”他的声音在发抖,还在哭。
  江辞把手收回去,攥着座位上的扶手。
  衬衫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整条小臂,手臂肌肉线条在发力时清晰可见。
  薄邵言动作越来越凶,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江辞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有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的身体发抖,从大腿根开始,一直蔓延到腰腹。
  腹肌在薄邵言的撞击下一收一缩,人鱼线被拉成两道深沟。
  腿架在薄邵言肩上,脚趾蜷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
  衬衫完全散开,像一块黑色破布挂在身上,随着薄邵言撞击一飘一飘的。
  皮肤在黑色对比下白得晃眼,从锁骨到腹肌,每一寸都在薄邵言眼前。
  “薄邵言——”江辞声音沙哑,尾音发颤。
  “你慢一点——”
  “不慢。”
  薄邵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哭腔,“你凭什么让我慢?”
  江辞被他顶得说不出话了。
  薄邵言红着眼,一边哭一边干他,动作凶得不像话。
  脸上眼泪流得到处都是,鼻尖发红,嘴唇抖得厉害。
  他的视线落在江辞敞开的胸口上,落在那些因为他而泛红的皮肤上。
  哭得更凶了。
  江辞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捧住薄邵言的脸,擦掉他脸上的泪。
  薄邵言没躲,嘴也没闲着,问他,“那个男人是谁?”
  江辞愣了一下:“什么?”
  “穿灰色衣服的那个,跟你说话的那个。”
  江辞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陆维?”
  “他是不是你的新欢?”
  江辞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薄邵言看到他在笑,更生气了,猛地顶了一下。
  江辞闷哼了一声,笑容没收住。
  “他是我朋友。”江辞说,“美院同学,认识十年了。”
  “那他为什么靠你那么近?”
  “他近视,没戴眼镜。”
  薄邵言愣了一下,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腰上动作没停,还是又凶又狠。
  江辞被他顶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你就是为了这个——哭了?”
  “我没哭。”薄邵言嘴硬,眼泪还在流。
  江辞看着他那副样子,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吻住他。
  薄邵言的眼泪蹭在两个人脸上,咸的。
  江辞的舌头探进他嘴里,勾住他的舌根,慢慢搅动。
  手从薄邵言的后颈滑到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没别人。”江辞在他耳边说,声音很低,“只有你。”
  薄邵言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说你是资助的学生。”
  江辞沉默了一下。
  “你骗我说你是我爸找来管我的。”
  “薄邵言——”
  “你骗我说你只是为了钱。”
  “我没——”
  “你就是个骗子。”
  薄邵言声音发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江江哥哥?”
  江辞心头一颤,薄邵言的眼泪砸在他脸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为什么什么都憋在心里?”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有多难受?”
  “你知不知道我想起来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脸埋进江辞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抖。
  江辞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没说话,衬衫的领口蹭着薄邵言的脸。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哭得浑身都在抖。
  眼泪流进他的领口,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那颗小痣。
  那些温热的液体淌过皮肤,江辞心里某个地方被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手在薄邵言后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薄邵言哭声小了,变成抽噎,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江辞等他平复了一点,才开口。
  “我怕你不在乎。”
  薄邵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哭肿了,鼻尖通红。
  江辞看着他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嘴角弯了一下。
  “小时候的事,你不记得了,我在你生命里,只有那一个夏天。”
  “你走了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薄邵言的嘴唇动了一下。
  “后来你爸找到我,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你长那么高了,那么好看,笑得那么张扬。”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但你看到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起来。”
  江辞的声音一直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怕我说了,你想不起来,那会让我更难受。”
  “或者你想起来了,但觉得无所谓。”
  “那只是一个夏天的事,一个小孩,你早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薄邵言声音拔高,哑得厉害。
  “我在乎,我在乎得要死。”
  江辞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你知道我在酒吧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跳有多快吗?”
  薄邵言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知道我在殡仪馆,看到你站在那儿,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我等了十几年。”
  薄邵言的眼泪掉下来。
  “你等了我十几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恶心。”
  “恶心什么?”
  “我是你哥。”
  薄邵言愣了一下。
  “同父异母的哥哥。”江辞声音低下去,“你爸的私生子。”
  “你爸不敢认我,把所有亏欠都变成了遗嘱里的那百分之五十。”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我们之间的事,全部都是错的。”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止住了。
  “你觉得恶心吗?”江辞问。
  薄邵言没回答,低下头,咬住了江辞的嘴唇。
  很用力,咬得江辞嘴唇破了,铁锈味在两个人嘴里散开。
  江辞没躲,任他咬。
  薄邵言咬完,松开,额头抵着江辞的额头。
  “你是江江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江辞的眼眶红了。
  “我不觉得恶心。”
  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我觉得我太蠢了,蠢到把你忘了,蠢到让你等了那么久,蠢到——”
  他说不下去了。
  江辞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又从眼眶里滑下来。
  江辞把他拉下来,抱住了他。
  两个人赤裸着下半身,挤在车后座里,姿势别扭得要命。
  江辞衬衫皱成一团,挂在身上,像一块揉皱的黑丝绸。
  薄邵言脸贴着他的胸口,贴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贴着他锁骨上。
  他还埋在江辞身体里,没抽出来,江辞腿架在他腰上,后背抵着车门。
  薄邵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过了很久,薄邵言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下次再走,我就——”
  “就什么?”
  “就把你的画全烧了。”
  江辞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薄邵言的胸口传过来。
  “那些画都是你,烧了你就没画像了。”
  “那你别走。”
  江辞没说话,手在薄邵言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薄邵言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
  “答应我。”
  江辞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肿肿的鼻尖,还在抖的嘴唇。
  “好。”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趴回去了。
  车后座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薄邵言还埋在里面,江辞也没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薄邵言的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
  “那个陆维,真不是你新欢?”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
  “不是。”
  “他为什么叫你叫得那么亲?”
  “他就那么叫。”
  “我不喜欢。”
  “那你让他改。”
  薄邵言抬起头瞪他:“我凭什么让他改?”
  “那你想怎么样?”
  薄邵言不说话了,又趴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画了多少张我?”
  “不记得了。”
  “一本速写本都不够吧?”
  “三本。”
  薄邵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辞。
  江辞偏过头不看他。
  薄邵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眶和鼻尖还红着,笑得又难看又好看。
  “你画了我三本。”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搬进去以后。”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嘴唇是湿的,热热的。
  江辞被他亲得愣了一下。
  “干什么?”
  “亲你。”
  “你刚才不是不让我碰吗?”
  “那是刚才。”
  江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薄邵言又亲了他一口,亲在嘴角。
  又亲了一口,亲在下巴。
  又亲了一口,亲在锁骨上那颗小痣上。
  江辞呼吸更重了。
  “薄邵言,你还——”
  薄邵言没听他说完,又开始动了。
  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顶端在里面,再缓缓推回去。
  跟他刚才又凶又急的样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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