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更新:2026-06-10 19:04:45
《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作者: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简介: 【 双男主 +强强 +古风校园 +朝堂权谋 +科举】 沈清砚一心只想读圣贤书,却抽中“地狱
“你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陆景行别过脸,不去看他。
“今天早朝。”赵珩凑近,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沈清砚替你请假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陆景行没说话。
“你们两个……”赵珩的声音压得更低,眉毛挑得老高,“已经……?”
“瞎说什么呢。”陆景行推开他的脸,语气凶巴巴的。
可他的耳朵红了。
赵珩盯着他通红的耳尖,又看了看他那副“腰疼得要死还强撑着”的姿势,嘴角慢慢咧开。
“啧啧啧。”
陆景行瞪他。
赵珩不怕,继续啧。
“陆景行啊陆景行。”赵珩摇头晃脑,笑得贼兮兮,“你小子还在这跟我装。”
陆景行别过脸,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赵珩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欢了。
“得,我不问了。”他拍了拍陆景行的肩膀——这次轻了很多,“你悠着点,别把腰折腾断了。”
“滚。”
赵珩笑着跑远了。
陆景行目送赵珩的背影消失在营门拐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塞回袖中。
他试着挺直腰板走了两步——“嘶”,又弯了回去。
旁边几个路过的士兵偷偷瞄他,眼神古怪。
“看什么看?”陆景行瞪过去。
士兵们立刻扭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陆景行扶着腰,慢慢挪到校场边的栓马桩旁,靠着桩子站定。
阳光晒得人发懒。
他眯着眼,脑子里又开始回放今早的画面——沈清砚推门进来,青色朝服还没换,手里拿着药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他说了“没有定亲”。
他说了“药记得用”。
他还说“以后莫要再做这等不理智的事”。
陆景行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不理智……”
他放下手,看着远处天边浮云,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226章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错了。
夏末的午后,听风阁后院那株老槐树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沈清霜歪在竹榻上,手里摇着一柄素面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江知遥挨着她坐,正磕着新炒的南瓜子,柳晓兰则安静地坐在石凳上,低头缝补一件旧衣。
“听说了么?匈奴那边,要派个公主过来。”江知遥吐掉瓜子壳,声音压得低,眼里闪着八卦的精光。
“和亲?”沈清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团扇停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又是这套。打不过就送女人,打了胜仗也送女人。”
“合着在他们眼里,女人不是骨肉至亲,是能随时拿出来顶缸、填坑、换太平的物件儿?呸!”
她“呸”得清脆利落,带着边关女儿特有的悍烈。
“霜霜!”江知遥嗔她一眼,左右看看,“小声点!这话传出去……”
“传出去怎的?”沈清霜挑眉,“我还说不得了?我就是瞧不上!甭管是匈奴还是前朝那些个软骨头的,靠女人裙子底下去谋太平,算什么本事?恶心!”
柳晓兰穿针引线的手顿了顿,没抬头,轻轻接了一句:“因为女人的命,最‘便宜’。送出去,不伤筋不动骨,还能博个‘深明大义’、‘为国牺牲’的美名。里子面子,都占了。”
她的声音平平,没什么情绪,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虚伪的绸缎。
沈清霜和江知遥都看向她。
院里静了一瞬,只有蝉鸣聒噪。
江知遥忽然叹了口气,托着腮,目光落到柳晓兰沉静的侧脸上:“说起来……晓兰姐姐,你当初那事儿,不也跟这差不多?被逼着嫁那个……都能当你祖父的人。”
她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噤,“也不知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柳晓兰捏着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银针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沈清霜也放下了团扇,看着她。
柳晓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知遥以为她不会说了,正想岔开话题,她却轻轻开了口。
“怎么熬?”她声音依旧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哭。闹。绝食。跪在祠堂里求祖宗开眼。能试的法子,都试了。”
“没用。”她吐出两个字,针尖刺过细密的棉布,“我爹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后娘说,曹大人是正四品,嫁过去是享福,是为家里分忧。所有人都说,柳小姐,认命吧,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那会儿,觉得天都塌了。每一天睁开眼,都像躺在棺材里,等着被活埋。恨我后娘,恨她歹毒,恨她为了自己儿子前程,就要把我推进火坑。更恨我爹……恨他耳根子软,恨他眼里只有他的新夫人和儿子,没有我。”
江知遥听得眼圈发红,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沈清霜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柳晓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过眼前的槐荫,看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后来,有一天,我被关在房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送聘礼的热闹声,忽然就想起了沈大人……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沈清霜眼神微动。
“他说,旁人救你十次,不如你自己站起来一次。这世道对女子苛刻,你若不自己立起来,谁也扶不住你。”
“我就想啊,我怎么立起来呢?我都被逼到墙角了,路在哪儿?”柳晓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苦涩的弧度,“然后我就开始想,把我逼到这份上的,到底是谁?”
“是我后娘吗?”她自问,然后缓缓摇头,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清明、锐利,像被雨水洗过的刀刃。
“是,她推波助澜,她心思不善。可仔细想想,她一个续弦,与我并无血缘。她为自己的亲儿子谋划前程,想巩固在府中的地位,从她的立场看,有错吗?或许手段不堪,但动机……无非是‘利己’。”
江知遥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问题在哪儿呢?”柳晓兰的目光扫过她们二人,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问题在于,我爹——我的亲爹。”
“他是我在这世上血脉最近的人。他本该是我的倚仗,是我的盾,是我的退路。可当有人要把他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她的语气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一种彻底的、寒心的了然。
“他在和稀泥。他在说‘都是为你好’。他在权衡利弊,觉得用一个不喜欢的女儿,换家族安稳和继室的欢心,很划算。他甚至……可能觉得,把我这个前妻留下的、碍眼的女儿打发出去,家里就清净了。”
“你们发现没有?”柳晓兰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他们总是这样。把两个女人放在对立面,让‘原配的女儿’和‘续弦的后娘’斗得你死我活。仿佛所有罪过,都是这个后来的女人带来的。而那个本该承担责任、主持公道、保护女儿的男人,却隐了身,成了被蒙蔽的、无奈的、甚至值得同情的对象。”
“这不对。”
她斩钉截铁,眼里燃起一簇冷静的火苗,“根本不对。后娘如何待我,是她的人品和选择。但我过得好不好,我的人生会不会被毁掉——第一责任人,从来都应该是我的亲爹!是他放弃了做父亲的责任,是他默许甚至纵容了这一切,是他亲手把刀递到了别人手里!”
沈清霜的呼吸微微屏住了,她看着柳晓兰,像重新认识了她一遍。
江知遥早已忘了嗑瓜子,张着嘴,呆在那里。
“我想明白这一点的那天,”柳晓兰重新拿起针线,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我就不恨我后娘了。不是原谅,是觉得没必要了。她只是个外人。我该恨的,该讨个公道的,是那个给了我生命、又亲手把我人生付之一炬的亲爹。”
“所以,”她顿了顿,针尖在阳光下闪过决绝的光,“寿宴那天,当着所有宾客、宗亲的面,我站出来了。我不哭不闹,只把我爹这些年如何偏听偏信、如何任由继室拿捏我婚事、如何对先母遗孤不闻不问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平静地说了出来。”
“然后我说,既然这个家,早已没有我的立锥之地,父亲心中,也早已没有我这个女儿。那便如您所愿——从此以后,我柳晓兰,自请出府,生死嫁娶,与刘家再无瓜葛。父女缘尽,以此为证。”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院陷入一片漫长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聒噪的蝉鸣。
江知遥早已泪流满面,抓着柳晓兰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清霜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柳晓兰,眼神复杂,有激赏,有感慨,也有一丝深切的共鸣。
“你做得对。”沈清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晓兰,你比无数困死在后宅、只知道诅咒‘继母’、哀叹‘命苦’的女子,都强上千百倍。”
“男人造的孽,甩锅给女人斗。家国出的岔子,甩锅给女人去和亲。一个道理,龌龊!”她冷笑,复又看向柳晓兰,目光亮得惊人,“你这一出‘自请出府’,断的不是父女情分,断的是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痛快!”
柳晓兰迎着沈清霜的目光,终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伤痕,也有新生的、微弱的韧劲。
“也没那么痛快。”她低下头,继续缝补手中的旧衣,声音轻得像叹息,“出了府,才是真的无依无靠。若不是清霜你收留,沈大人暗中关照,我恐怕……”
“打住!”沈清霜一挥手,打断她,又恢复了那副飒爽模样,“在我这儿,凭本事吃饭,不兴说这些。你账算得清楚,心思又细,帮了我大忙。咱们谁也不欠谁。”
江知遥也抹着眼泪点头:“就是!晓兰姐姐,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柳晓兰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穿针引线的手指,稳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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