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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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丫鬟显然愣住了:“什么……有什么用?”
  “他再厉害,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打磨过的石子,不大,却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个时代,女子一旦进入婚姻,便是进入了牢笼。嫁的人再英雄了得,那英雄是他的,不是我的。我进去了,便不再是我了。我只是某人的妻子,某家的媳妇,某家几个孩子的母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丫鬟的声音有些急了:“可、可是小姐,女子总要嫁人的呀……”
  “我知道。”那声音没有波澜,“所以我今日来了。我爹让我来,我便来。但我不会假装欢喜,也不会骗自己说这是好事。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我不想埋葬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我读书明理,不是为了把自己关进后宅,等着哪个男人施舍一点怜惜。我还有想做的事,想看的山河。比起‘我的夫君很厉害’,我更希望——‘我自己很厉害’。”
  竹叶沙沙,墙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丫鬟才低声喃喃:“小姐……您说这话时,好像在发光……”
  陆景行靠在树后,没动。倒难得是个清醒的女子。 他心想。
  “看来陆将军也不是人见人爱。”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陆景行一惊,猛地扭头。
  沈清砚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外,天青色常服,负着手,正静静看他。
  陆景行先是一阵心虚,随即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的?”
  “陆将军说笑了。”
  一个穿着青绿官服、品级不高的年轻官员从沈清砚身后抢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和针对:“下官是随沈大人前来,与高僧商议经卷编撰之事。这等要紧公务,本不必劳动沈大人亲至,可我们大人勤勉。”
  说着说着,一脸与有荣焉。
  “大人一听闻此事,便放下手头所有事务,亲自赶来了。”
  他说着,瞥了陆景行一眼,意有所指:“可不像有些人,当值时竟有闲情来寺中……游荡。”
  陆景行看着这年轻官员一脸“看我多会替大人说话”的邀功表情。
  又看看沈清砚突然变得有些无语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语气贱兮兮的:
  “哦——这么着急呀?”
  他转向沈清砚,拱了拱手,表情夸张:“沈大人勤于王事,体察入微,连编书修典都亲力亲为,实乃百官表率,国之栋梁。佩服,实在是佩服。”
  沈清砚没理他,只对那年轻官员淡声道:“李主事,你先去前面禅房,看看高僧可到了。本官稍候便来。”
  “大人……”李主事迟疑,看看沈清砚,又警惕地瞪向陆景行。
  “去。”沈清砚语气平静。
  李主事只得躬身:“是。”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沈清砚好几眼,仿佛陆景行是什么会突然暴起伤人的凶兽。
  等那抹青绿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四下安静下来。
  陆景行往前凑了凑,几乎挨到沈清砚,压低声音笑:“唉,你这个下属,还挺关心你的。”
  沈清砚瞥他一眼,没接这话,目光转向那传出对话的院落方向,又落回他脸上。


第231章 气炸了的李主事
  “胆子肥了。”沈清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敢来相亲。”
  陆景行一听这话,眉毛立刻挑了起来,嘴角也勾起点欠揍的弧度,故意凑近些,压低声音:“沈大人这话说的……你不是来出公差的么?管天管地,还管人上香相看啊?”
  他今日确实被娘亲逼着换了身簇新的宝蓝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人模狗样。
  沈清砚目光在他这身明显仔细打理过的行头上扫过,心里那点从收到小厮报信起就压着的火,蹭地又窜高几分。
  他确实是借口经卷之事出来的。
  在通政司值房里,听小厮吞吞吐吐说“世子爷被长公主押去大相国寺,像是要见李尚书家女眷”时,手里的朱笔就顿了顿。
  明知这人多半不情愿,可那股无名火还是压不住,寻了个由头便亲自来了。
  一路上想的都是怎么收拾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账。
  可眼下看着陆景行那副明明心虚却又强撑着挑衅、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的模样。
  沈清砚心里那点邪火,奇异地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无可奈何的烦躁,和某种更深的、晦暗的占有欲在滋长。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打,不是推,而是捏住了陆景行一边脸颊,用了力,狠狠往旁边一扯。
  “嘶——疼!”陆景行没躲,任由他扯,嘴里夸张地吸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沈清砚,里面哪有半点痛意,全是“你果然在意”的得意。
  沈清砚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温热紧绷的触感。
  他不再看陆景行,转身往禅院里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丢下一句:
  “是出公差。老实跟着。”
  陆景行揉了揉被扯得发麻的脸颊,对着那清瘦挺拔的背影无声地咧嘴笑了。
  他三两步追上去,几乎与沈清砚并肩,歪着头,用那种故意拿捏的、带着点茶里茶气的语调说:“沈大人,您办正事,我这么个闲杂人等跟着,不好吧?万一耽误了您和得道高僧谈经论道……”
  沈清砚脚步没停,只侧眸,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是想回去寻那位李小姐?”
  陆景行瞬间认怂,飞快地、极隐蔽地伸手,抓住了沈清砚垂在身侧的手,在他温凉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讨饶:“我可没这意思。”
  沈清砚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没甩开,也没回应,只是任他抓着,走进了禅院。
  禅房内,檀香袅袅。
  那位先一步过来的李主事已经陪在一位白眉老僧身侧,见沈清砚进来,连忙起身。
  待看到沈清砚身后大摇大摆跟进来的陆景行时,李主事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眼神里的嫌弃和戒备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这姓陆的就是来捣乱的!死皮赖脸跟进来,定是嫉妒我家大人深得圣心、才干出众!
  沈清砚与老僧见礼,落座,开始商议经卷编撰的细节,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陆景行就自顾自地找了个靠边的椅子坐下,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听着,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沈清砚沉静的侧脸上。
  李主事在一旁如坐针毡,眼神时不时刺向陆景行。
  看!他还看!直勾勾地盯着我家大人!
  定是在琢磨什么阴损招数!想逼大人在高僧面前失态?简直无耻!这些武将,玩起心眼神不知鬼不觉,最是下作!
  陆景行注意到了那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
  他抬眼,迎上李主事愤愤的瞪视,忽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然后,在沈清砚微微倾身去指桌上经卷某处时,陆景行忽然也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臂“无意”地、轻轻擦过了沈清砚的肩膀。
  动作很轻,很快,几乎像是巧合。
  但李主事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睛瞬间瞪大了,脸颊都气鼓了起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青蛙。
  他碰了!他竟敢碰沈大人!光天化日,佛门清净地!这、这简直是玷污!玷污我家风光霁月的大人!
  陆景行将李主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嘿, 他暗想,这蠢货,真好玩。


第232章 佛门净地
  日头偏西,禅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经卷编撰的事终于大致议定。
  老僧起身,双手合十:“有劳沈施主,老衲这便去让弟子们准备斋饭。”
  “大师请便。”沈清砚还礼。
  老僧退了出去。禅房内一时只剩下沈清砚、陆景行,还有那位脸色越来越黑的李主事。
  陆景行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瞥了眼窗外昏黄的天色,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正端起茶杯的沈清砚的手臂。
  沈清砚手一晃,杯中的茶水差点泼出来。
  他放下杯子,侧眸,淡淡地斜了陆景行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陆景行就是读出了“你又作什么妖”的意味。
  “怎么了?”沈清砚问,声音平稳。
  陆景行咧嘴一笑,声音半点没压低,在安静的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去找个人给我娘递个话,就说我晚点回去,跟你一道走。”
  他话音还没落,对面的李主事“腾”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指着陆景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将军!您、您休得无礼!沈大人乃是正三品通政使,论品级您还低半阶!您怎敢如此驱使我家大人?简直是、是目无尊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陆景行的眼神像要喷火,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再说了,”李主事缓了口气,语气更冲,“您自己没长腿么?不会自己去传话?非得劳烦我家大人?”
  陆景行没理他,只转过头,看向沈清砚,脸上那点笑意收敛了,换上一副夸张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甚至还抬手,用指节蹭了蹭根本不存在泪水的眼角。
  “沈大人……”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透着假模假式的伤心,“您……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我烦,嫌我使唤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沈清砚的腿。
  沈清砚垂着眼,没看他,也没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李主事。
  他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抬起,看似随意地落下,却精准地按在了陆景行不安分地碰着他的那条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带着点警告,又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抚。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李主事,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就有劳李主事,跑一趟吧。去寻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嬷嬷,知会一声便是。”
  “正是!陆将军听见了?我家大人说让你自——”李主事顺口就接,说到一半,猛地卡住,眼睛倏地瞪圆,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点扭回来,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砚,“……啊?”
  他张着嘴,脸上的义愤还僵着,混合上猝不及防的茫然,显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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