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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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就……真没了呢?
  “唉,大人,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主事讲得口干舌燥,脸上惊魂未定,说到最后,反而挺了挺胸,显出几分“我做了好事”的大义凛然。
  “下官见她孤零零的,刚遭了难,实在可怜,又怕那杀千刀的凶徒还在附近山林里猫着,就把她先送来寺里安顿,请僧人照看着。想着这事不小,得立刻禀报您,得报官啊!”
  沈清砚听罢,沉默片刻,目光沉静地扫过李主事。
  陆景行也已收起玩笑神色,眼神锐利。
  “你处置得妥当。”沈清砚颔首,随即视线落在他官袍上的尘土和几处明显的刮擦痕迹,“那你这般狼狈……”
  李主事脸一红,眼神飘忽,抬手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道:“下官……下官这不是急着回来报信么,山路黑,没瞧清脚下……不小心……摔、摔了一跤。”
  他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脑子里不断闪过“割头凶手可能就在暗处盯着”的念头,吓得腿脚发软,转身想跑时左脚绊了右脚,一头栽进路边草窝,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嘿嘿,”他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大人,这事邪乎啊。您说,那凶徒会不会还没走远?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回去,让大理寺派人来,把这山搜一搜?不然这上下山的香客,多危险哪!”
  沈清砚与陆景行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沈清砚对李主事道,不再多言,转身踩上马车踏板。
  不忘回头,对还站在下面的李主事淡声道:
  “一起走吧。”


第236章 路遇杀手
  马车行驶在昏暗的山道上,轱辘声单调。
  车厢里,李主事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打破了沉寂:“沈大人,提起这个,下官真是……真是打心底里敬佩您!”
  “当初岭南那地方,穷得叮当响,饭都吃不饱,谁还念得起书?要不是您当年——”
  他话没说完。
  “嘶聿聿——!”
  拉车的马匹突然发出凄厉的嘶鸣,车厢猛地一顿,戛然停住。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力道极大,直接穿透车厢壁板,“夺”一声钉入内侧厢壁,箭尾犹自震颤。
  “啊——!”李主事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哭喊:“大人!沈大人!您中箭了?!血……有血!快来人啊!救命——!!!”
  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唰啦啦——”
  路旁树林中,十几道黑影无声窜出,皆以黑巾蒙面,手持利刃,瞬间将马车围住。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一个杀手立刻上前,剑尖一挑,就要撩开车帘。
  剑尖刚碰到帘布——
  “噗!”“噗嗤!”
  接连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从这杀手身后传来。
  他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方才还围在马车边的同伴,已有四五人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喉间或心口绽开血花。
  马车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两人。
  沈清砚手持长剑,剑尖垂地,神色冷肃。
  陆景行则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嗤笑一声:
  “就这身手,也敢学人出来接买卖?”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剑光在昏暗暮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惨叫声接连响起,剩下的黑衣杀手在他剑下如同砍瓜切菜,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顷刻间,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人。
  “别轻敌。”沈清砚提剑与他背向而立,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树林。
  陆景行咧嘴一笑,手腕一抖,剑光再起。
  又是两声惨叫,两人倒地。
  只剩最后那名看似头领的黑衣人,以剑拄地,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勉强站立。
  陆景行提剑走上前,剑尖抬起,抵在那黑衣人咽喉,居高临下:“说说,谁派你来的?说了,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抬起头,蒙面巾上方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的却不是陆景行,而是他身后的沈清砚。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督主……要杀的人……还没有能活的……我死了……还有别人……源源不断……”
  “督主?”沈清砚眉峰微蹙,低声重复。
  就在这刹那——
  那本已气息奄奄的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挺身,不是攻向陆景行,而是将手中长剑狠狠反向一刺!
  “噗!”
  长剑尽数没入他自己的腹部。
  陆景行和沈清砚俱是一怔。
  那黑衣人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与诡异的笑,缓缓向后栽倒,气绝身亡。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与疑惑。
  “咻——!”
  破空声再起!一点寒芒自侧方林中激射而出,直取沈清砚后心!
  沈清砚闻声即动,拧身提剑欲格——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陆景行想也没想,侧跨一步,直接将沈清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以他的身手,本可轻易劈开或避开这偷袭的一箭。
  可不知为何,他提剑格挡的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慢了那么一瞬。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左臂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光,衣帛破裂。
  “陆景行!”沈清砚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声音里泄出一丝罕见的急怒。
  陆景行却已如猎豹般,朝着箭矢来处猛扑出去,只留下一句:“待着别动!”
  “小心有埋伏!”沈清砚提剑便要追上,心下一片冰凉。
  他追出十几步,穿过一片乱石灌木,便见陆景行持剑立于林间一小片空地上,脚下躺着一具黑衣尸体,颈间一道血痕。
  “如何?”沈清砚快步上前,目光先扫过陆景行鲜血淋漓的左臂,眉头紧锁。
  陆景行没答话,只是看着地上那具新鲜的尸体,眉头也皱着,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这人……”他踢了踢脚下的尸体,抬头看沈清砚,眼神古怪,“方才我追过来,他就站在这儿,不逃,也不躲,手里还拿着弩。见我提剑过去,他直接把弩扔了。”
  沈清砚目光一凝。
  陆景行继续道,语气里满是不解:“然后,他就看着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陆景行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诡异的一幕,复述道:
  “他说,‘下辈子……我不想做人了。’”
  “停了停,又补了句,‘做人……真恶心。’”
  “说完,脖子就往我剑上撞。”


第237章 血流多了,话也多
  两人回到马车旁。
  陆景行用没受伤的右手,剑尖一挑,撩开了还在微微晃动的车帘。
  “李主事,出来吧,没事了。”他朝里瞥了一眼,语气里带了点看好戏的意味。
  车厢里,李主事正四肢大张,整个人紧紧趴在车底板上一动不动,背上还压着个不知从哪扯来的软枕,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官袍下摆,正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听见声音,那软枕动了动,慢慢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底下李主事惨白紧闭着眼的脸。
  他眼皮掀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瞅,声音发飘:“没、没事了?真……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陆景行收了剑,侧身让开。
  李主事这才颤巍巍地,手脚并用,从车厢里爬了出来,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车辕,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沈清砚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犹带余悸的脸上,微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平稳:“方才辛苦李主事了。靶子做得不错。”
  李主事听到自家大人夸他,立马把怂劲儿一收。
  脸上由白转红,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声音也稳了,甚至带上点“任务圆满完成”的小小自豪:“大人算无遗策,下官不过是依计行事,尽了本分!能为大人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虽然演的时候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但被肯定了,感觉还不赖。
  这时他目光这才敢往旁边地上扫了一眼。
  “妈呀——!”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往后蹦了一大步,脸色唰地又白了一层,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尸体,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子。
  他眼珠子悄悄转了转,瞥向旁边抱着手臂、左臂衣袖染血却一脸无所谓的陆景行,心里直打鼓:乖乖……这杀神……战神名号真不是吹的……这么多人,说砍就砍了……
  他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我先前……好像没少给他脸色看,还顶撞他来着……他、他不会哪天一个不高兴,顺手也把我给……
  这么一想,他不动声色地,又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试图离陆景行再远一点,恨不得把自己贴在马车轱辘上。
  陆景行压根没注意他那点小动作,也没空管。他抬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响亮短促的呼哨。
  不多时,两匹毛色油亮的骏马从道旁树林里小跑出来。
  陆景行看着马匹走近,转头,目光直直地投向沈清砚,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理所当然:“我手臂伤了,骑不了马。沈大人,载我一程。”
  他左臂的伤口虽不致命,但鲜血已浸透衣袖,看着颇有些瘆人。
  旁边的李主事张了张嘴,眼神在陆景行和沈清砚之间来回瞟,脸上写满了“这于礼不合吧”“沈大人身份尊贵岂可与人同乘”之类的纠结。
  可他目光一触及地上那些尸体,还有陆景行手臂上那片刺目的红,所有的话又都噎了回去,最终只化为一声更用力的吞咽,默默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官靴上的泥点。
  沈清砚没说话。
  他看了陆景行一眼,又扫过他臂上的伤,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走到其中一匹较为温顺的黑马旁,伸手熟练地整理了一下马鞍,然后一手抓住鞍桥,利落地翻身而上,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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