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地,往后挪了半步,仿佛想离这张脸远一点。
  “都怪你!都怪你!”男孩见她后退,反而更激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狠狠朝她扔过来,“要不是你总惹爹不高兴,爹才不会打我!都怨你!快送我回去!回去我要告诉爹,让爹打死你!”
  石块擦着女子的额角飞过,火辣辣地疼。可额角的疼,远不及心口骤然袭来的、窒息般的冰冷钝痛。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个她拼了命想带出火坑的孩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一串串,滚烫地砸在满是尘土的山道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道旁,茂密的山林里,几道黑影无声潜伏。
  “里面什么动静?”一个低哑的声音问。
  另一个声音嗤笑,带着点玩味:“哼,真是开了眼。那小崽子,拿石头砸他亲娘呢。啧,那娘们儿,也是可怜。”
  “废话少说,”低哑声音打断,“处理干净了?”
  “放心,”嗤笑的声音变得冷硬,“两个都‘送走’了。特别是那小兔崽子,嘴挺毒,心也歪,留着也是祸害。直接剁了喂狼,清净。”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
  “行了,”低哑声音最后道,“都给我盯紧点。别节外生枝。”
  ——
  “长公主殿下,”刘嬷嬷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天色不早了,山路不好走,咱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下山了?”
  长公主还沉浸在“儿子可能真有心上人了”的兴奋与“这臭小子居然瞒我”的嗔怪交织的情绪里,闻言摆了摆手,脸上犹带着笑意:“行行行,走吧走吧。这臭小子……回府再跟他算账!”
  她嘴上说着“算账”,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火气,反倒有种“看你能瞒到几时”的了然,由嬷嬷扶着,出了厢房,往山下走去。
  另一边,禅院外的石阶上。
  李主事脚步匆匆地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一种竭力掩饰却仍从眉梢眼角漏出来的、混合着完成任务的恭敬与某种隐秘快意的神色。他先对沈清砚躬身一礼:
  “大人,下官已将来意告知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嬷嬷了。殿下她……”
  他顿了顿,眼风飞快地、极其克制地扫了旁边抱臂而立的陆景行一眼,声音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咬重了某个字眼,“……似乎很是挂念陆将军,听闻将军要晚归,很是关切。”
  他到底没敢直说长公主气得声音老远都能听见,但“很是挂念”和“很是关切”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微妙的表情,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回家等着挨训吧。
  陆景行挑了挑眉,还没说话,李主事又像是忍不住似的,用只有三人能听清的音量,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
  这回是对着沈清砚,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陆景行耳朵里:“下官离得老远,都仿佛能听见殿下中气十足的……叮嘱之声。想来,陆将军回府后,定能深切感受到殿下一片慈母之心。”
  他说完,立刻垂下眼,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憋笑。
  沈清砚将李主事那点幸灾乐祸和暗戳戳上眼药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几不可察地清了清嗓子,淡声道:“有劳李主事了。余下经卷核校之事已不多,李主事今日也辛苦了,便先回衙署吧。若有未完的文书,我稍后自会处理。”
  李主事一听,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砚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感动,甚至隐隐泛起水光。
  大人!大人他竟然……如此体恤下情!知道下官奔波辛苦,竟要独自留下处理余下公务!
  这是何等胸襟!何等担当!
  他胸膛一挺,立刻道:“大人!这如何使得?下官不累!岂能让大人独自操劳?下官愿留下,与大人一同……”
  “好了。”沈清砚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抬手,几不可察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似乎有些疲于应付这份过于澎湃的“忠心”。
  “听我的,回去。明日还有要事。”
  李主事见沈清砚神色虽淡,目光却坚定,知道再说无益。
  他脸上写满了“大人您真是太为我着想了”“下官何德何能”的激动与不舍。
  又狠狠瞪了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陆景行一眼。
  眼神大意是:都怪你!害我不能陪大人加班!
  这才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走了。


第235章 一起走吧
  寺庙门口,暮色四合。
  “今日多谢方丈,时辰不早,下官告辞。”沈清砚对老僧合十。
  “施主慢行。山路夜寒,不如在寺中歇一晚?”老僧挽留。
  “明日尚有早朝,不便叨扰。”沈清砚婉拒,转身走向马车。
  陆景行已先一步钻进了车厢。
  沈清砚踩上脚凳,手刚扶稳车辕——
  “大人!大人——!!!”
  一声破了音的呼喊从寺门内炸开。
  沈清砚动作顿住,收脚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李主事?不是让你先行回衙了么,怎么还在此处?”
  李主事提着官袍下摆,帽子歪斜,头发散了几缕,脸上蹭着灰,踉踉跄跄冲出来。
  他一见沈清砚,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那副激动劲儿活像见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了颤:“大人!大人您还在!太好了!”
  这一嗓子“大人”喊得情真意切、百转千回,在寂静山门前格外突兀。
  车帘猛地一掀,陆景行皱着眉又探出头,目光在李主事那激动得发红的脸上扫了一圈,心里莫名有点不舒坦。
  他扯了扯嘴角,语带讥诮:“哟,李主事,后头有狗撵你呢?叫得这般亲热。”
  李主事满腔的惊恐激动被这话噎在喉咙里,表情僵在脸上。
  他飞快地剜了陆景行一眼,深吸口气,硬是挺直腰板,力图摆出镇定模样,下巴微抬,语气硬邦邦地:“陆将军慎言!下官那是……行至半路,路见不平,做了桩好人好事,这才耽搁了!”
  “好人好事?”沈清砚目光落在他一身的狼狈和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平静,“你这副模样,倒像是逃命。路上究竟遇到何事?”
  李主事连忙小跑上前,也顾不得陆景行在旁边,语速又快又急,还带着点后怕的颤音,话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大人明鉴!下官谨遵大人之命先走,心里还感念大人体恤。”
  “谁知这刚走到半山腰,那片老林子边上,天色也有点暗了,我就想着快些走,忽然!”
  “就有一个妇人,神色慌张得不得了,形容也狼狈,哎呦,突然就从旁边树林子里窜了出来!”
  “可把下官吓得不轻!我那马也惊了,前蹄子差点就、就踩到那个人!您说这多危险!”
  沈清砚听着他东拉西扯,就是没到正题,有些无奈地开口打断:“说重点。具体发生了何事?”
  “哦……”李主事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我看那位夫人这般慌张,脸上还带着被打的痕迹,想着定是遇到了难处,便赶忙下马询问……”
  “……”
  “吁——!!!”
  李主事猛地勒紧缰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胯下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嘶鸣着几乎人立而起!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妇人,正瘫倒在马蹄前不到两步的地上,脸白得像纸。
  “没长眼啊?!瞎跑什么?!”李主事魂飞魄散,没看清人先骂出了口,手死死攥着缰绳,后背全是冷汗。
  等马匹好不容易打着响鼻站稳,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地上那人。
  妇人脸上青紫交错,嘴角破裂,最吓人的是,她手上、前襟粗布衣上,溅着大片暗红、还没干透的血点子。
  李主事喉咙发紧,慌忙翻身下马,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了。
  他咽了口唾沫,挪近两步,压低声音:“这、这位夫人……你……你出什么事了?”
  那妇人像是听不见,蜷缩着,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牙齿咯咯打颤。
  李主事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胆,声音提高些:“你别怕!我、我乃通政院的官!你要真有冤屈,说出来,官府……官府管!”
  “官……官?”妇人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睛里突然迸出一点光,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是当官的?”
  “正是!”李主事下意识挺了挺胸。
  “大人!大人救命啊!”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来,涕泪横流,声音凄厉,“我儿子……我儿子被人杀了!就在前面林子里!头……头被砍了啊!”
  “什么?!”李主事骇得倒退一步,头皮发麻,“被、被谁杀的?尸首呢?凶手呢?”
  妇人眼神慌乱地闪躲,语无伦次:“我……我带儿子逃出来……想去庙里……快……快到了……林子里突然跳出个蒙脸的……他、他拔剑就……就砍了我儿的头!没了……人没了!”
  “他为何杀你儿子?又为何放过你?”李主事急问,脖子发凉,忍不住左右张望。
  暮色里的山林,静得吓人。
  “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大人……”妇人低下头,肩膀耸动,呜咽声压抑。
  她想起,那蒙面人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在挥刀前,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正瞪着她、嘴里还骂着“坏女人该死”的儿子。
  很轻地、近乎自言自语地嗤笑一声:“还真是个孽障,活着浪费米粮。喂,我帮你处理了?反正连亲娘都下得去手,留着也没用。”
  刀光落下的瞬间,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发不出半点声音。
  也许是吓傻了,动弹不得。
  也许是心口那片被亲生儿子拿石头砸出的、汩汩冒血的窟窿,太冷,太疼,冻僵了舌头,也冻木了手脚。
  现在回想,那刀太快,她好像……没来得及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