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殿内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声。
  陈嘉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武将队列里几个人张着嘴,忘了合上。赵珩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沈清砚的背影,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帝也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清砚脸上停了一瞬。
  沈清砚面色如常,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食堂吃什么。
  “哦?”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沈爱卿与陆将军,何时这般相熟了?”
  殿内有人轻轻吸了口气。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沈清砚依旧神色不动:“同朝为官,举手之劳。”
  皇帝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既如此,便算告假。退朝。”
  “吾皇万岁——”
  散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朝堂。
  “听说了吗?沈大人替陆将军请假!”
  “沈清砚?替陆景行?”
  “就是他俩!早上朝堂上,沈大人亲口说的!”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谁知道呢……”
  赵珩快步追上程默言,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程兄,你听见了吗?沈清砚他——”
  “听见了。”程默言脚步没停,面无表情。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赵珩噎了一下,看着程默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没意思”,转头就往陆景行府上跑。
  ——
  陆景行是被透过窗纸的日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褥凉透,没有余温。
  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不是自己卧房那顶熟悉的靛蓝锦帐。
  身侧没有人。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陆景行慢慢坐起来。腰、腿、后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
  他环顾四周,认出这是沈清砚的卧房。他还在沈府。
  不是被送回去了。
  心里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松了半拍。
  “世子,您醒了?”
  平安从外间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的刻意平静。
  陆景行看着他,刚松了半拍的心弦又绷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脸色骤变:“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
  “巳时?!”陆景行一把掀开被子,“早朝呢?你怎么不叫我!”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四处找衣服,动作太大牵动了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顾不上。
  “衣服呢?我的朝服——”
  “世子!世子您别急!”平安赶紧放下水盆,按住他,“沈大人给您告假了!”
  陆景行动作一顿。
  “……什么?”
  “沈大人给您告假了。”平安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今儿一早,沈大人去上朝前,吩咐小的别吵您休息。说他会跟圣上告假。”
  陆景行愣在原地。
  “你说……他给我请假了?”陆景行声音有些发紧。
  “是呀。”平安点头,又补了一句,“小的看您一晚没回来,天不亮就过来候着了。沈大人走的时候,小的正好在门口碰上。沈大人说,别打扰您休息,他会告诉圣上的。”
  陆景行没说话。
  他慢慢坐回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平安偷偷瞄了他一眼,没敢多嘴,只把热水端到跟前,又去取了干净的衣物过来。
  陆景行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回放平安那句话——“沈大人说,别打扰您休息。”
  他说的。他让平安别吵他。
  他在替他请假之前,先说了“别打扰他休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去接平安递来的衣服。
  可衣服刚碰到手,昨晚的画面又涌了上来——他问他“你要定亲了”,他沉默。
  他没有否认。
  笑容僵在嘴角。
  他把衣服攥紧。
  “平安。”
  “在。”
  “……你先出去。”
  平安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低头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又开了。
  陆景行抬头,以为平安落了什么东西。
  进来的人,一身青色朝服,还没来得及换。
  沈清砚。
  陆景行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动作太猛扯到腰,疼得他眉头一皱,但咬牙没出声。
  平安跟在后面探了探头,被沈清砚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缩回去,识趣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清砚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一个白瓷小瓶放在床头矮几上。
  陆景行看着那瓶子,没动。
  “……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哑。
  “身体不疼吗?”沈清砚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景行俊脸一红,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
  “用不着。”他别过脸。
  沈清砚看着他。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凌乱的发、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我没有定亲。”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陆景行心湖。
  陆景行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还请陆将军以后,” 沈清砚顿了顿,视线掠过药瓶,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不要随意听信流言,更不要……污蔑我的名声。”
  这话听起来是斥责,可“流言”二字被他轻轻咬住,又轻轻放开,像一种无言的解释。
  陆景行呆呆地看着他,所有思绪都糊成了一团,只剩下“他没有定亲”五个字在脑海里放烟花。
  沈清砚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闩时,他停了极短的一瞬,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药记得用。”
  “……还有,陆将军,以后莫要再做这等……不理智的事了。”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陆景行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嘴角,一点一点,无法控制地扬了起来,越扬越高。
  他没有定亲。
  他给他送药。
  他让他“记得用”。
  他还说……“不理智的事”。
  陆景行把脸埋进还残留着那人清冷气息的枕头里,闷闷的笑声震荡着胸腔。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酸。
  他抬起头,望着帐顶,眼里闪着光,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每个字都嚼着蜜:
  “……不、理、智?”
  他忽然觉得,为了这份“不理智”,就算再疼上十回,也值了。
  他伸手够过床头那个白瓷小瓶,拔开塞子,往掌心倒了些药膏。清清凉凉,带着淡淡草药气。
  他低头,笨拙地往自己腰上抹,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抹到一半,忽然想起昨晚沈清砚掐着他腰的手——那只手,明明可以推开他,却没有用力。
  只是掐着。
  怕他伤到。
  陆景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药瓶攥紧。
  “……真行。”
  他翻身躺平,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里还有那人身上的冷香。
  平安在外间听到动静,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世子爷这是……高兴疯了?


第225章 死装哥
  听风阁二楼。
  沈清砚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盏,却没喝。目光落在楼下街面上,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霜从楼梯口探出头,看见自家哥哥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沈清砚收回目光,将茶盏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你最近胆子肥了。”
  沈清霜眨了眨眼,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
  “谣言。”沈清砚抬眼看她,“关于我定亲的谣言。从哪儿传出来的?”
  沈清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查过了。”沈清砚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源头是你这里。”
  沈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让你传到陆景行耳朵里的?”沈清砚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清霜看着哥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脖颈处衣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红痕——
  她忽然笑了。
  不是心虚的笑,是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笑。
  “哥。”她托着腮,凑近了些,眼角故意往他脖子上瞟,“你容光焕发的,气色不错啊。”
  沈清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还说我胆子肥。”沈清霜嗤笑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清砚放下茶盏,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哎哟!”沈清霜捂着脑门,眼泪都快出来了,“哥!你打我!”
  “以后不许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沈清霜瞪大眼睛,“要不是我,你俩能进展那么快?”
  她说着,眼角又故意往他脖子上瞟。
  沈清砚抬手又敲了一下。
  “多嘴。”
  沈清霜这次躲得快,捂着头嘿嘿笑。
  “行了行了,不说了。”她站起来,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药涂了吗?我看那痕迹还挺明显的。”
  沈清砚没理她。
  沈清霜吐了吐舌头。
  就死装吧!
  京郊大营。
  陆景行走路姿势很不自然。
  腰僵着,步子迈不开,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赵珩远远看见他,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追过来。
  “陆景行!终于找到你了!”
  他猛地一拍陆景行的肩膀,往下一压——
  “嘶——!”
  陆景行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他一手扶住旁边的木桩,另一只手肘往后一顶,精准地撞在赵珩肋骨上。
  “要死了你!”
  赵珩捂着肋巴骨,龇牙咧嘴:“我、我就拍你一下,你至于吗?”
  陆景行瞪他一眼,慢慢直起腰,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搬易碎品。
  赵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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