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在。”
  “你说……那种去伤疤的药膏,哪儿有卖的?”
  平安愣了一下:“去伤疤的?”
  “嗯。”陆景行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身上那些……咳,边关留下的,太难看了。随便找点药膏涂涂。”
  平安眨了眨眼,心里嘀咕:世子爷在边关三年,身上多了多少伤疤他心里有数。以前从来没提过要去疤,怎么忽然……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景行的表情——世子爷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平安忽然就“懂了”。
  他没多问,老老实实回答:“太医院应该有。属下去问问?”
  “嗯。”陆景行点头,又补了一句,“别让人知道。”
  “……是。”
  平安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世子还有何吩咐?”
  陆景行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那种效果好点的。贵点无所谓。”
  “是。”
  平安出了门,脚步加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下午,药膏就送到了。
  陆景行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铜镜,解开中衣。
  镜子里,胸膛、肩膀、手臂——大大小小的疤,有新有旧。
  刀伤、箭伤、还有冻伤的痕迹。
  他皱着眉,用手指摸了摸肩胛处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去年那一战留下的。
  当时血流了半身,差点没命。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些疤有什么。
  男人嘛,打仗哪有不留疤的?甚至还有点得意——这是功勋,是荣耀。
  可现在……
  他拧开药膏,挖了一指,低头往肩上的疤痕涂抹。
  药膏冰凉,带着淡淡的草药气。
  他涂得很仔细,每一道疤都涂到了。
  动作认真得不像是在涂药,像是在准备什么重要的事。
  涂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手,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脸颊边也有一道浅浅的疤,是箭矢擦过的痕迹。
  他用指腹摸了摸那道疤,眉头蹙了一下,然后也涂上了药膏。
  “啧。”
  一声轻嗤,从喉咙里逸出。
  他偏过头,避开镜中自己那副“矫情”的模样,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所有心事。
  接连几天,陆景行的心情都好得出奇。
  好到朝堂上的同僚们都觉出了不对劲。
  先是散朝时,兵部侍郎凑到赵珩身边,压低声音:“陆将军今儿个怎么没跟沈大人吵?往常不是总要杠上几句的吗?”
  赵珩也纳闷,远远看了一眼陆景行的背影——那人走路带风,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活像捡了什么宝贝。
  “谁知道呢。”赵珩摸了摸鼻子,“许是吃错药了。”
  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
  次日朝会,沈清砚出列陈述漕运章程,陆景行居然安静听着,从头到尾没插一句嘴。
  甚至当沈清砚说到某处细节时,他还微微点了一下头。
  满殿文武都看愣了。
  散朝后,几个官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陆将军今天转性了?”
  “嘘,小声点……”
  赵珩几步追上陆景行,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喂,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陆景行瞥他一眼:“……没什么。”
  可他说这话时,嘴角分明翘了一下。
  赵珩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点破,只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德性”,便先走了。
  陆景行一个人往宫门外走,阳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晚的画面——沈清砚紊乱的呼吸,急促的心跳,还有水面下那无处遁形的反应。
  他的身体还记得他。
  这就够了。
  他等他。不急。
  回府的路上,陆景行心情依然很好。
  他甚至让平安绕道去买了一品居的桂花糕。
  马车刚到府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表情有些微妙:“世子,您回来了。”
  “嗯。”陆景行跳下车,拍了拍衣袍,“什么事?”
  管家跟在他身后,斟酌着开口:“那个……有媒人来了。”
  陆景行脚步一顿,皱眉:“什么媒人?打发走。”
  “是……是来给您说亲的。对方是——”
  “说了不见。”陆景行不耐烦地打断,“我还没打算成亲。”
  他大步往里走,没再理会。
  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去回话。
  媒人被拒绝,却不肯就走,站在门口跟管家絮叨:“唉,可惜了。您家世子看不上,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沈大人,都已经找到好对象了!”
  管家愣了一下:“沈大人?”
  “就是通政使沈大人啊!”媒人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市井传闻特有的笃定,“林阁老亲自保的媒,双方都过了眼了,听说……连三书都开始走了! 沈大人那般品貌,自然是早早被人定下。您家世子若还挑,好姑娘可都叫人相走喽!”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忽然从门内折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媒人抬头,正对上一张铁青的脸。
  陆景行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你说什么?”
  媒人被他的脸色吓得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就、就是沈通政沈大人啊……听说已经在议亲了……”
  “谁说的?”
  “外、外面都这么传啊……”媒人缩了缩脖子,“林阁老做的大媒,那位小姐是……”
  陆景行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第222章 你是我的
  沈府的门房远远看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身绛紫锦袍,脸色铁青。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那人已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台阶走来。
  “陆、陆将军?”门房慌忙上前,“我家大人正在议事,您——”
  “滚开。”
  陆景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里走。
  门房想拦,被他一掌推开,踉跄着撞在柱子上。
  “陆将军!您不能进去!陆将军——”
  陆景行充耳不闻。
  他穿过前厅,绕过影壁,踏上通往书房的连廊。沿途有仆从试图阻拦,都被他一身戾气逼退。
  书房的门紧闭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陆景行脚步未停,抬腿就是一脚。
  “砰——!”
  门板猛地撞上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里面的人齐齐转头。
  沈清砚坐在主位上,手边摊着几分公文,对面和身侧还坐着两个官员——其中一个陆景行认识,是户部的王侍郎;另一个面生,大约是通政司的属官。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门口。
  陆景行站在门槛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死死锁在沈清砚脸上。
  王侍郎下意识站起来:“陆、陆将军?您这是……”
  另一个属官也慌了神,看看陆景行,又看看沈清砚,不知该不该起身。
  陆景行没看他们。
  他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人。
  那眼神里有怒火,有绝望,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
  沈清砚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四目相对。
  只一瞬。
  沈清砚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陆景行忽然动了。
  他朝沈清砚走了一步,两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侍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后,陆景行停住了。
  他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王侍郎惊疑不定的脸,属官瑟缩的姿态,桌上摊开的公文,角落里燃着的熏炉。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连廊上渐行渐远,然后消失。
  书房里一片死寂。
  王侍郎和属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沈清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落在门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沈大人?”王侍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大人?”
  沈清砚睫毛颤了颤,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看着手边那分公文。
  字迹模糊,一个也没看进去。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没事。我们接着讨论。”
  王侍郎和属官对视一眼,慢慢坐回去。
  可接下来的讨论,沈清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容易送走王侍郎二人,书房重归寂静。沈清砚独自坐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那声巨响,那双赤红绝望的眼,还有最后仓皇离去的背影,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他蹙了蹙眉,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入夜。
  沈清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灯油快燃尽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月亮已经爬上柳梢。
  窗户没有关严,是他刻意留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也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清楚,以那人的性子,白天那般离去,夜里……多半会来。
  是来质问,还是来发疯? 他捻着书页,心神不宁。
  时间被拉得极长。远处打更声过了三响。
  他忽然有些恼恨自己这般的“等待”。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来?又凭什么……要给他留这扇窗?
  他垂下眼,又翻了一页。
  又过了一会儿。
  他放下书,躺了下去,扯过被子盖到胸口。
  闭上眼睛。
  月亮又爬高了一些。
  他睁开眼,侧头看向窗户。
  那扇窗,还是那道缝。
  没有人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
  又翻回来。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混沌睡意如潮水般缓缓漫上,意识将沉未沉之际……
  一只手,带着灼人的烫意和不容错辨的颤抖,摸索着探入衾被,笨拙而急切地扯上了他寝衣腰间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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