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问他……”


第218章 疯狗
  浓烈的酒气,先于一切感官,侵入了沈清砚的梦境。
  随即,是黑暗中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沉甸甸地钉在他身上。
  他骤然惊醒,心跳撞着耳膜,猛地从榻上坐起,手已摸到枕下的匕首,低喝出声:“谁?!”
  床前的影子动了。
  帐帘被一把掀开,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更汹涌的酒气。
  陆景行站在榻前,身形有些踉跄,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翻滚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沉默着,一脚踏上踏脚,膝盖陷入柔软的被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欺身逼近,将坐起的沈清砚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你发什么疯?”沈清砚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强压下喉头的惊悸,声音冷了下去,背脊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陆景行仿佛听不见。
  他只是一味地逼近,滚烫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沈清砚脸上。
  “你跟她……”他开口,字音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灼人的嫉妒与痛苦,“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砚嘴唇微动,还未出声,陆景行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陡然发颤,染上浓重的委屈,眼眶在昏暗中迅速泛红:“我写了那么多信……你一封都不回……”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痛,额头毫无征兆地重重抵上沈清砚的额头。
  肌肤相贴,一片惊人的滚烫,还有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沈清砚,”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在泣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看不到我快疯了吗?!”
  最后一句,气音破碎,只剩下卑微的、摇尾乞怜般的哀恳:“……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沈清砚静默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暗中清晰可闻。
  半晌,他才寻回自己那冰冷、平稳,仿佛无懈可击的声音。
  “说完了?”他问,语调没有一丝波澜,“说完了就——”
  “不许说——!”
  “就”字后面的任何可能,都像是一根点燃炸药的引线。
  陆景行低吼一声,猛地低头,用自己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嘴唇,狠狠堵住了沈清砚所有未出口的、注定冰冷的话语。
  “唔…!”
  沈清砚身体骤然一僵,头下意识后仰,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陆景行不允许。
  他一手固住沈清砚的后颈,近乎凶猛地吻他,毫无章法,只有本能的焦渴与确认。
  他啃咬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舔吮,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顽固地描摹着紧闭的唇线。
  沈清砚的牙关咬得死紧,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以沉默的僵直抗拒着一切深入。
  “……张嘴。”陆景行委屈地哼出声,湿热的舌尖不知疲倦地舔舐着那条紧抿的缝隙,声音含糊得像是受伤幼兽的呜咽,却固执地吐出那个久违的、浸满旧梦的称呼,“…阿砚,张嘴……”
  不知是这声带着哭腔的“阿砚”骤然撞碎了什么,还是那持续不断、惹人心烦意乱的舔舐终于磨尽了耐心。
  沈清砚绷紧如石雕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齿关,松开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单。
  陆景行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小的溃败。
  他湿热的舌尖狡猾而急切地探了进去,瞬间席卷了所有的气息,将那个充满抗拒的吻,加深为一个缠绵而掠夺的深渊。
  分离三年,身体却仿佛自有其卑劣的记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在唇舌暴烈又深入的厮磨间轰然苏醒,搅动着理智与昏沉。
  沈清砚的气息开始紊乱,冰冷的屏障在炽热的攻城略地下摇摇欲坠。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陌生又熟悉的浪潮吞没、指尖无意识蜷缩的刹那——
  身上所有的重量和压迫感,陡然一松。
  那个刚刚还如同燎原烈火般凶狠掠夺的人,头一歪,沉甸甸地倒在了他的颈侧。
  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竟已是醉晕过去。
  只有那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本能,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轻地吮吻着他颈侧敏感的皮肤。
  沈清砚所有推拒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黑暗中,只余他自己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晌,他极轻地、几乎荒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闭了闭眼,手上用力,将沉甸甸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景行推开。
  陆景行毫无知觉,顺从地滚到了床榻里侧,陷入昏沉的睡眠,甚至发出一点小小的、不安的鼻音。
  沈清砚坐起身,在浓稠未散的黑暗与酒气中,静静地、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身旁熟睡的人。
  眉峰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地蹙着,脸颊因酒意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上……似乎还沾着一点不属于他的、细微的血色。
  沈清砚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上自己的下唇。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传来。
  他收回手,借着月光,看到指腹上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与淡红。
  是被咬破的。
  他凝视着那点痕迹片刻,又抬眼看向睡梦中依然透着股执拗和委屈的陆景行。
  许久,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极低的叹息,混着窗外的夜风,轻轻落下。
  “……疯狗。”


第219章 伤口
  “世子!世子!该起了,要误了早朝了!”
  陆景行是被平安急促的推搡和叫喊硬生生从一片沉重的黑暗里拽出来的。
  他皱着眉,眼皮重得抬不起,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世子!真不能睡了!”平安急了,手上加了力。
  陆景行被他推得不耐,猛地睁开眼,宿醉的钝痛瞬间清晰。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熟悉的拔步床,熟悉的锦帐,熟悉的、属于镇国公世子卧房的气味。
  不是沈清砚那间冷清得不像人住的屋子。
  他“嚯”地一下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瞬,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晚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冲。
  “我怎么在这儿?”他哑着嗓子问,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
  平安站在床边,表情有点难以形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低下头,小声回道:“是…沈大人天没亮就差人把您送回来的。沈大人说…说您醉了,让小的伺候您回来歇息。”
  陆景行盯着他:“他还说了什么?”
  平安低下头:“沈大人就……就说了句‘他醉了,带回去’。别的,什么都没说。”
  陆景行怔住。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是难堪、还是某种更深沉憋屈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死死瞪着平安,仿佛能从他脸上瞪出沈清砚那张冷淡无波的脸。
  “他就这么……”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连张榻都不舍得借我躺到天亮?!”
  话音未落,他抓起手边另一个软枕,狠狠朝床尾砸去。
  枕头撞在雕花床栏上,闷闷一声响,又滚落在地。
  平安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宣政殿上,文武官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余皇帝与几位重臣议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陆景行站在武将队列靠前的位置,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脸色格外冷硬,眼下还带着宿醉未消的淡淡青影。
  他抱着臂,目光越过中间空旷的御道,死死钉在对面文官队列里那个青色的身影上。
  沈清砚正在陈述关于江南税银解送的一处细节,声音平稳清晰,条理分明。
  陆景行听了几句,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大殿里足够清晰。
  他出列,拱手,开口便是质疑:“陛下,臣以为沈大人此言过于理想。漕运河道情况复杂,水匪、淤塞、雨季汛情,岂是户部几张纸上图表能概全?沈大人久在岭南、京城,怕是没见过真正的漕船如何行走吧?”
  他的话夹枪带棒。
  沈清砚停下陈述,侧过身,平静地看向他。
  晨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
  陆景行正准备接着“据理力争”,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他看到了沈清砚颜色偏淡的下唇上,靠右侧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破口,结了薄薄一层深红色的痂。
  陆景行脑子里“嗡”地一声。
  昨晚黑暗中混乱的触感、气息、自己不受控制的力道,还有唇齿间那一点稀薄的血腥味……碎片轰然拼凑。
  是他咬的。
  他不仅强吻了沈清砚,还把他……咬伤了。
  陆景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朝服的衣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到了嘴边的刁难、反驳、刻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被人凭空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刻意摆出的挑衅和怒气,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和……心虚。
  沈清砚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也没有对他刚才的质疑做出任何情绪反应,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
  目光在他攥紧衣摆的手上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不存在。
  然后移开。
  然后用那把比殿上金砖还冷的嗓音,将他刚才提出的“水匪”、“淤塞”、“汛情”等几点,一一引用旧例、数据,清晰冷静地驳回。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整个过程,陆景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竟然一句反驳也没有。
  满殿文武,包括御座上的皇帝,都看得有些怔愣。
  刚才还像只被惹毛了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一样的陆将军,怎么忽然就……偃旗息鼓,乖乖挨训了?
  这早朝的后半段,陆景行异常沉默。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落在那道细微的伤痕上,每看一次,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一下。
  散了朝,官员们鱼贯而出。
  赵珩几步凑到魂不守舍的陆景行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喂,怎么回事?早上吃错药了?还是昨晚……‘酒’后吐真言,被沈兄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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