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时见拼尽全力对抗,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才回到了昼隐公馆。
  “这就是你的早点回来?”
  耳边始终朦朦胧胧隔着一层牛皮的声音,被这尖利戳破,时见终于在淌出血的刺痛里,重新听清楚了世界。
  失焦的双眼,从看见板着脸过来的人身上开始,重回光明。
  被攥住的手腕在疼,令他重新活过来。
  瞪着他的眼睛生动,让时见的眼球也跟着颤动了。
  “你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在求我同情吗?”声音继续逼近,“怎么每次从那儿回来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时见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握住了褚昀的手腕。
  “你干什——”
  话音未落,时见倾身吻了上去。
  不同以往的温柔克制顺从。
  颤抖,又带着近乎绝望的决绝。
  勾动着褚昀的一切,从他的唇舌,到他的身子,他的……
  即便这时候,“心”也说不出口。
  他们两个,血淋淋捧出心脏的,只有时见。
  时见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似乎不是想要褚昀呵护那颗毫无防备的心,褚昀拿刀子扎在上面也好,将它踩在脚下也罢,时见没考虑结果。
  他只是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顾一切,哪怕下一刻世界粉碎爆炸,他仍想要在一堆废墟里,用吱呀作响、将要断裂的残肢,捧出他廉价低贱的心。
  送到褚昀面前。
  每一次离开清境,只有重新触碰到褚昀的这一刻,时见才会相信,阮清让说的没错,那些治疗确实在帮助他。
  空空荡荡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充盈了,盘旋着在脑海里回转,只剩了一句“褚昀是你重过一切的爱人”。
  他用褚昀的呼吸来填满内心丢失的部分,想要用从褚昀口中尝到的滋味冲刷那条灰暗的路。
  用进入和融合,填满他们两个之间的深渊。
  紧到窒息的拥抱,是他无声的祈求:喜欢你,想要你,别推开我,别放弃我。
  做他生命里永恒的救世主吧,施舍一点爱给他。
  哪怕是透过他给别人的也可以。
  你记忆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现实是真的。
  褚昀,爱褚昀,就是时见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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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让有关心理的话大多会化用荣格的《红书》,不过不是特别引用就不会标注了哦~


第24章 不再拍戏
  娱闻快讯:《繁华之下》正式启动,郑远声导演新作选角备受瞩目。
  『近日,郑远声筹备已久的新作《繁华之下》正式进入启动阶段。
  这位在戛纳、威尼斯、柏林三大国际电影节上均斩获过金奖的传奇导演,已经沉寂整整五年。
  据悉,这部影片是郑导继《荒原》横扫多项大奖后的又一回归初心之作,该片在策划之初便引发业界广泛关注。尽管片方尚未正式宣布选角名单,但坊间早已暗流涌动,各大公司纷纷行动,试图拿下这部极具分量的作品。
  值得注意的是,本刊从多个渠道得到消息,《繁华之下》男主角人选中最受瞩目的是去年凭借《无名鸟》斩获奥斯影帝的时见。
  截至发稿前,郑远声及其团队尚未作出回应,但可以预见的是,《繁华之下》的主演之争必将引发一场激烈的行业风暴。而年轻的影帝时见,能否再次创造奇迹,站上郑远声电影的聚光灯之下,也已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热搜一路飙升。
  #郑远声新作繁华之下官宣筹备
  #时见将再度牵手名导?
  『若此次合作属实,这将是时见自舆论风波与负面新闻之后,再度踏上银幕的重要一步。他是否能借此重回大众视线,抑或再度面临风口浪尖?本报记者将持续……』
  巨幅电子屏幕被关上,时见从前面经过,像是刚才里面提到的名字不是自己,这件事也与他无关。
  他照常走进阳光房,每天都走进来的话,就实在没什么好打理的,但褚昀不在家的时候,这里就是他的舒适区。
  手指掠过玻璃瓶身上,玻璃光滑冷静的触感让人放松。
  他看着几个陌生的瓶子,想是什么时候拿进来又忘了。
  他就是这样,混乱到连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事都会忘掉,唯一能牢牢记住的事,只有关于褚昀的。
  最近时见过了一段好日子。
  即便他认为阮清让的帮助有限,但仍然坚持复诊的原因,也在于此。
  清境像是对时见关机重启的固定节点,回来之后,时见对褚昀的爱意依恋总是满溢到根本无法遮掩。
  家宴日之后,褚昀也某种程度回归了“家庭”。
  两个人的状态,更接近于《无名鸟》之前的日子。
  为角色过于清瘦始终没能回到过去的身材,让少爷在夜里表达了不满。
  在颠倒起伏中,少爷握住他肩膀气喘吁吁:“我要和一把骨头睡觉,为什么找你?”
  时见尝试理解了一下,翻身将人压在怀里,强忍着心中的疼惜,快而重地听褚昀破碎的声音。
  在少爷的牙尖咬住他肩膀的时候,只能带着歉意把吻落在了褚昀耳侧。
  就任何人来看,时见的身材已很不错,是标准的衣架子。
  但少爷的审美较为严苛且具体,要好摸又要顺眼,要摁在上面舒服,又不能硌手。
  时见要保持身材,又要克制着不能太过强壮。
  但对时见来说,这实在算不上麻烦。
  毕竟他服务的对象也有着毫不逊色、令人难以抗拒的身体。
  宽肩,窄腰,情动时绷紧的背肌,难耐时拱起来凹陷的腰窝。
  时见的手掌宽大,从背后环住褚昀,五指张开便能覆住他的腰腹。
  褚昀说:“和我睡是给你的奖励。”
  时见深以为然,且很珍惜。
  所以根据少爷当下反馈进行身材管理,算是他敬业的一种表现。
  不知道对副业来说,他算不算得上“不敬业”,时见不确定。
  但他至少把分内的事做好了,应该算不上消极怠工。
  作为演员,他得到了导演和市场的肯定,这证明他把工作完成得很好。
  作为员工,他把堆到身上令人窒息的工作一样样坚持做完了,然后委婉提出想要休息,应该算不上不负责任。
  这是时见偶尔沉默放空时,会仔细思考的内容。
  他很怕在哪个部分给人添了麻烦,所以不断复盘。
  他不是个能把所有事都处理好的人,只顾一头已精疲力尽,要平衡好一切,左支右绌。
  至少,目前为止,褚昀不必再为他的问题耗费太多精力,对时见来说,已很好了。
  新闻中说的事,无论是真是假,对时见来说也没有意义。
  他不会再踏入那个世界,是他在心底没对褚昀说出来的承诺。
  褚昀不喜欢,那就算了。
  至于时见喜欢,不太重要。
  工作渐渐减少,褚晃对时见保持低调的做法也默许了。
  毕竟时见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他高强度面对工作和媒体引起的风波,是褚晃需要耗费更多心思来平定的。
  在《无名鸟》获奖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从时见身上能得到的一切价值,都已被充分利用。
  如今他拒绝公开露面,不参加节目,不接受采访,代言也只在有限的品牌里做有限的工作,看起来像是一种损失,实际上对R-Media而言,影响甚微。
  要曝光和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艺人,多到能站满R-Media一层楼。
  本身被报道和有心运作定义为“艺术家”的演员,在几次华丽亮相后选择沉寂,对公司来说,也有另一种更方便运营的价值。
  褚晃对时见的定位,本就是与R系列深度绑定的高端代言人,要他的“神秘”“高贵”“艺术”和R系形成公众印象,是她的最终目的。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其实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至于这是不是退而求其次,褚晃的冷笑代表了一切。
  不过,她从来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人身上的人,又或者说,她从未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时见上来,不过是种种没料想之下的巧合。
  如果褚晃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褚昀胡闹的那个小演员,想必她也会“紧急避险”。
  但现在,木已成舟,再退回去,就不是褚晃的作风。
  《繁华之下》的机会,她当然要争取。
  茶杯里腾起水雾,郑远声慢慢靠回椅背。
  “看来你强烈推荐的年轻人,不像你说的那样淡泊名利啊?”
  李帆笑了一声:“你是比我还老派,不知晓这里面的门道,那些关于时见内定的消息,大概率和他没有关系。”
  郑远声:“你倒是信任他,要不是相信你为人,这种演员,我只能先敬而远之了。”
  名导自然有他任性的权利,郑远声更是在业内被称为“怪导”。
  他厌恶一切非他主动选择的事物,对于电影有超乎虔诚的信仰,宁肯不拍,要拍就要拿出最严谨的态度,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光靠钱很难砸开他的大门。
  李帆这种同样有追求的导演,算得上和这个怪老头惺惺相惜。
  “你连投资人都一锅端了,知晓你习惯的人怎么会主动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李帆笑笑,“八成是谁有心膈应你。”
  在新闻出来之前,郑远声刚对一直以来对接的投资方关上了大门。
  理由自然有对方想要强势塞几个演员的关系。
  对方的态度相当客气,态度也极低,没拿出“必须”的样子,而是“商量”。
  但郑远声不厌其烦,干脆切断了合作。
  郑远声眉心皱得一座沟沟壑壑的山似的:“他们想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演员是电影的根本,拍电影拍了大半辈子,这点底线必须守住。他们的钱若是带着这些条件,宁愿不要也罢。”
  李帆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乐呵呵的。
  “现在是电影方的市场,你自然看不上这些,有郑导坐镇,投资会追在后面自己找来的。”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如果真用了时见,还真不必再考虑投资的事了。”
  看他这样执着,惯于板着脸的人也笑了。
  郑远声:“看来,你是真赏识他。”
  李帆摆摆手笑:“也要他自己争气。”
  他亲自给郑远声斟茶:“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去年时见深陷舆论的事,那时候我听闻也很气愤,我自己带出来的人,有没有用心我最清楚。”
  他放下茶壶:“其实他若开口,无论如何我会帮忙的。”
  在那种风口浪尖,李帆站出来说一句话,绝对能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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