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奢侈》作者:胭脂独白 简介: 我是疯子神经病,但你必须爱我没有选择 被褚昀圈养的第七年,时见感受了他的爱,也尝尽了他的恨。 成为演员,是金主的仁慈,是替身的
褚昀绷紧了脖子,环抱着时见的手臂不受控在颤抖。
“你敢——”
时见不敢。
所以离开了。
褚昀伏在时见肩头,弯着线条优美白得刺眼的脖颈。
费了很大力气才喘匀了那口捯不上来的气。
他恶狠狠咬在面前的肩膀上,也用了很大力气,感受结实的肌肉绷紧了。
但时见一声不吭。
直到留下了一圈齿痕,褚昀像是报复回来了,满意舔了一圈。
时见不明白,少爷是有了什么新花样,因此只是默默忍受,等着下一步指令。
“拒绝这个本子,知道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吗?”
时见瞳仁颤动,身体僵硬。
“耀景想靠它翻身,想压我一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褚昀冷笑。
“笑话。”
他起身,手扼住时见咽喉,微微施力迫使他只能和自己对视。
“我的人,不允许输给任何外面的垃圾,明白?”
所以……
“别丢我的脸。”褚昀松开手,“乖乖去试戏。”
声音戛然而止。
时见明白,刚才说的“请示”,不是指手指,更不是别的。
所以,可以进去。
他明白。
褚昀说不出话了。
在颠来覆去想要给予少爷极致快活的时刻,时见说不上是在为此高兴还是烦恼。
他在心里抗拒着,也许不止是为了褚昀,也是为了自己。
如果他再次成为了进入角色的疯子,把童桦从身体里驱逐出去,会不会……会不会……
但这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褚昀的叫声会把他带回现实。
深夜,被迫洗了三次澡,带着褚昀更是在浴室里大闹一场,时见彻底清醒。
在怀中人睡得无法听见他呼唤名字后,时见轻手轻脚起身,带着剧本,走进了小书房里。
不想打扰任何人,他只开了一盏小灯。
《繁华之下》四个字,在昏黄灯光下,扭曲晃动着,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里了。
「一九二〇年的巴黎,被遗弃的东方奇迹……」
场景顺着文字映入眼帘。
“我并非迷失在繁华中,而是迷失在自己的影子里。”
台词骤然拉响了琴弓,狠狠擦过时见的心弦。
他阅读,一页页沉浸,从最初的迟疑转为专注,周遭一切渐渐远去,只剩下剧本里的傅弦止与他共鸣。
门外走廊幽静无声。
一盏可怜的孤灯,将时见聚拢在光里。
他专注到没发现,本该沉睡的褚昀就站在门外。
礼堂空旷。
舞台上,清瘦少年孤独的身影在炽热的聚光灯下。
眼神透着倔强的决绝,凝望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这些狂暴的欢愉,终将以狂暴结束。”
语调起初轻柔,逐渐激烈,少年眼底闪动着燃烧一切的光芒。
“正像火与火药的亲吻,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舞台侧影中的褚昀呼吸一滞。
他盯着他,胸口发紧,不自觉屏住呼吸。
少年低声重复:“这些狂暴的欢愉……终将以狂暴结束。”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准许时见拥有一份工作,是褚昀的决定。
送他做一名演员,是褚昀低劣的私心。
在无人的剧院里,他也曾这样,看着童桦,作为他仅有的观众,没能送出一次掌声。
两个身影在时光中交叠重合,映在多年后像是重逢的瞳孔里。
褚昀嗤笑一声,为虚构出来的自欺欺人的梦。
他转身离去,念出了回忆里的台词。
“这些狂暴的欢愉……”
他终究没有再说下去,让后半句,回到过去,停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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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桦在表演的段落台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27章 给他两亿
十九世纪初的巴黎,纸醉金迷。
傅弦止曾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小提琴家。
他的琴弓划过琴弦,场下的掌声就会掀翻剧院屋顶。
“东方奇迹”的称号带着神秘的异国光彩,让整个城市为他倾倒。
直到经济萧条让一切倾覆。
昔日繁华转瞬如梦,从万众瞩目到无人问津,傅弦止不得不在阴暗的街头酒馆,出卖音乐换取生存。
曾为他带来名利鲜花的身份,成为他的桎梏。
人们以猎奇目光审视他,要求他表演“东方音乐”。
他们想要的并非什么“艺术”,而是一个满足异国想象的影像。
就在他彻底跌入谷底时,孤傲的钢琴家凡特走进了他的生命。
他是如此尖锐,对曾经“靠外貌和身份博取名利”的“东方奇迹”充满敌意。
然而,音乐不会说谎。
两个天才在竞争中相互理解,又在孤独中互相支撑,渐渐成了对方生命中难以割舍的存在。
几年后,巴黎重燃希望,人们迫切希望艺术能够再次兴盛,用来掩盖过去几年的萧条绝望。
昔日的东方奇迹被重新推上舞台,成了为展现城市复兴的最佳选择。
依赖酒精和镇定药物创作的凡特,没能等来这天。
他死在钢琴上,手中握着作曲的笔,悄无声息死去。
凡特的死给傅弦止带来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他重返舞台不是为了取悦观众,而想通过音乐再与凡特对话。
聚光灯重新打在他身上,一切并未改变,他的回归并非出于任何人对艺术的追求,他依旧只是纸醉金迷中短暂虚幻的装饰品。
舞台之上灯光璀璨,下面坐满等待被取悦的面孔。
他沉默良久,终于举起琴弓。
琴声从温柔渐至尖锐,最后在暴烈的宣泄中,戛然而止。
当乐声停下,全场掌声雷动。
傅弦止面无表情落泪。
他高高举起小提琴,用尽全力砸向一侧的钢琴,木屑四溅,琴弦崩断。
观众的掌声停住,剧场一片死寂。
他终于决绝转身离去,留下身后的繁华。
而他在繁华之下。
试戏当天,剧组临时搭建的片场内极为安静,除了导演和两位演员,没有其他人。
段明川先完成表演,镜头前他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精准展现了傅弦止骤然跌落神坛后的内心挣扎,不愧是教科书般的示范。
表演结束后,他从容离场。
时见始终无法从容。
脑海里一再闪过褚昀“别丢我的脸”,让他有些难以入戏。
究竟怎么做才能“不丢人”,时见不知道。
看着段明川的表演,时见由心赞叹,但隐约和他读到的傅弦止不太一样。
太克制了,太平静了,不是那样的。
不是在贬低另一位演员,只是想,他认识的傅弦止,好像不是那样的。
郑远声没有催促,他知道,要得到一个体验派的全部,要充分给他融入角色的时间。
他也在暗暗期待,希望时见不要让他失望。
段明川给他的表演堪称完美,郑远声心中的天平,已在倾斜。
站在摄像机前,时见闭上双眼,他摸到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忽然在这里,得到了傅弦止的召唤。
和彭树不一样,傅弦止本身站在钻石的璀璨里。
当他再次睁开眼,郑远声看见了截然不同的灵魂。
他在寻找傅弦止的痕迹,在抬手的一瞬间,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小提琴。
第一次站上巴黎剧场,他本以为世界会永远拥抱他,直到掌声停止,直到剧场变成破败的酒馆。
指尖开始颤抖,拉动琴弓的动作轻缓,呼吸逐渐加重,肩膀剧烈起伏。
口袋里皱巴巴的家书,没有一句告诉他,该如何面对世界的抛弃。
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他死死攥住琴颈,生怕摔了这最后的尊严。
眼眶泛红,动作失控,无形的小提琴从手中脱落。
那些鲜花掌声,尊严荣耀,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还剩下什么?
时见站在那里,呼吸乱糟糟的,脸上闪过难以言喻的痛苦,泪水无声流下,又迅速被他抹去。
不能哭。
不能让别人看见。
片段早已结束,郑远声没有喊停,眉心紧锁。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小提琴演奏”里,久久无法脱离。
段明川看到了,这场表演里的一百种瑕疵。
他看向紧盯时见的郑远声。
“别丢我的脸。”
褚昀的声音唤回了时见。
他缓缓回神,从角色的情绪中脱离,余下难以言说的疲惫。
“谢谢导演。”他鞠躬,慢慢退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段明川那种完美的控制力,也许此刻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丑态百出。
但那又如何呢?
得不到这个角色也无妨,在这一刻,他作为傅弦止,用自己表达了他所理解的傅弦止。
对他而言,已经够多了。
徐望请示想带艺人暂时休息一下。
郑远声目送时见离开,始终没有说话。
他同样看见了,这场遍是瑕疵的“表演”,也终于明白了,李帆的话。
“郑导。”
郑远声抬头看段明川,目光透出几分迟疑。
他的确,难以抉择。
段明川神情平静:“钢琴与小提琴,各有所长。时见的表演的确有无数可挑剔的瑕疵,但……”
他斟酌着,想要思考该如何准确措辞。
郑远声却已了然:“傅弦止的人生,本身就该遗留如此多的‘瑕疵’。”
“看来郑导决定了。”段明川语气真诚坦荡,“我充分尊重导演的决定,且认可您的决定。”
“谢谢你,明川。”郑远声拍拍他肩膀,真心叹道:“我们缘分很深,总有合作机会。”
段明川点头,从容离开。
在他眼里,表演没有“输赢”,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并非他没“争取到”,这些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房间里只剩下郑远声一个人,他坐在那里,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手指轻敲着剧本封面,郑远声始终沉吟不语。
他也体会到了,极致体验派的艺术,时见是电影导演可遇不可求的宝藏。
“郑导……”
郑远声转头,看见财务总监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财务出了问题。
财务总监也知道郑远声的脾气,早该来的,等到试戏结束才敢来说话。
“辰华对接我们,说是成立了专属基金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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