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一切尘埃落定。
  两人重新回到屋里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
  程叙气急败坏地扯过一块干毛巾,劈头盖脸地砸在贺焰头上,然后一把抓过他的右手。
  那只手冰冷刺骨。原本洁白的纱布已经变成了恶心的泥黑色,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腐水坑里的腥臭味。伤口不仅沾了水,还被极脏的雨水彻底污染了。
  程叙死死盯着那只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正要破口大骂。
  却见贺焰顶着那块毛巾,像一只淋了雨、湿漉漉的黑色大型犬。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却极其认真地盯着程叙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没砸到你。”
  程叙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命都不要、只知道护着自己的疯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


第15章 躲进旧衣柜等死的狗
  凌晨一点,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凶了。雨水砸在旧石棉瓦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
  后厨里,程叙揭开不锈钢锅盖,一股浓烈的生姜和红糖的辛辣味扑面而来。他盛了一大碗滚烫的姜汤,眉头依然紧紧锁着。
  傍晚抢修完铁架子后,贺焰的状态就不太对劲。那个被泥水浸透的右手虽然被他强行用双氧水冲洗了一遍,重新上了药,但贺焰浑身的肌肉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不正常的紧绷状态,脸色更是透着一股死人的灰白。
  程叙端着姜汤,一脚踢开了外间起居室的门。
  “起来,把姜汤灌了再……”
  程叙的话音猛地顿住。
  昏黄的壁灯下,那张靠墙的旧折叠床空空荡荡,上面只有一条被揉皱的薄毯子。
  程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大步走过去,摸了一把床铺——是凉的。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他转过头,如鹰隼般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个逼仄的房间,最后,视线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早就废弃不用的、散发着霉味的破木头衣柜上。
  衣柜的门虚掩着,门缝底下的水泥地上,有一滩极不明显的水渍。
  程叙放下姜汤,放轻脚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柜门。
  看清里面的场景时,程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个一米九三、白天还能单手捏碎别人骨头的极道凶兽,此刻正极其憋屈地把自己折叠成一团,死死缩在不到半平米的衣柜最底层。
  他浑身滚烫,像个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高热烘得发烫。他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死死拧着,干裂的嘴唇因为极度的寒战而微微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犹如幼兽濒死前的喘息。
  这是野生动物在受了致命伤后的本能——找一个最阴暗、最狭小、没有任何光线的死角把自己藏起来。
  不呼救,不求援。要么熬过去自愈,要么就在黑暗里安静地等死。
  东南亚那些年,无数次在枪林弹雨里重伤突围,贺焰都是这么活下来的。
  “你他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程叙咬紧了后槽牙,眼眶因为心疼和愤怒而泛起了一丝赤红。
  他猛地伸出双手,穿过贺焰的腋下,硬生生把这个烧得人事不省的巨大躯体从狭窄的衣柜里给拖了出来。
  “砰”的一声,贺焰被程叙半扛半摔地扔回了折叠床上。
  离开黑暗的极度恐慌,让烧糊涂的贺焰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理智,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野性。他完好的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奔程叙的咽喉!
  “反了你了!”
  程叙冷喝一声,不避不闪,左臂格挡的同时,右手化掌为锁,一把擒住贺焰的左腕,顺势利用体重的优势,单膝极其粗暴地压制住贺焰挣扎的双腿,将人死死钉在了床上。
  “看清楚!这是哪!”程叙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粗糙的拇指狠狠按压在贺焰的颈动脉上,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颈部致命的压迫感,以及鼻腔里涌入的属于程叙的、浓烈的烟草混着姜汤的味道,终于穿透了贺焰被高烧和噩梦裹挟的大脑。
  他眼底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瞳孔渐渐找回了焦距。
  “……程、叙。”
  贺焰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哑得根本听不清,但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紧绷的肌肉瞬间卸了力,他像一条终于被主人找回来的流浪狗,重新瘫软在床铺上,急促地喘息着。
  “知道是我,就给老子老实点。”程叙松开手,反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绝对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程叙转身去拿医药箱。贺焰右手的伤口果然已经严重发炎,红肿不堪,边缘甚至开始往外渗出混浊的组织液。如果今晚不把体温降下来,这只手、甚至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把姜汤喝了。”
  程叙一手端着碗,一手直接捏开贺焰的下巴,极其强硬地把那碗滚烫辛辣的姜汤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贺焰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出奇地没有反胃。
  “脱衣服。”程叙放下空碗,从柜子底下摸出一瓶六十五度的廉价红星二锅头,用牙咬开瓶盖。
  贺焰烧得头晕目眩,根本没有力气动弹。
  程叙也不废话,直接上手,干脆利落地把贺焰身上那件已经被冷汗浸透的黑色背心给扒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那具布满狰狞刀疤和枪伤的躯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但这一次,程叙的眼底没有任何探究,只有专注。
  他把高度白酒倒在宽厚粗糙的手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上了贺焰滚烫的胸膛。
  “嘶——”
  烈酒接触到滚烫的皮肤,瞬间挥发带来剧烈的刺痛和凉意。贺焰的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忍着。”
  程叙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绝对服从的沉稳。
  粗糙的大手沾着烈酒,顺着贺焰紧实的胸肌、腹肌,一路擦拭到手臂和脖颈。程叙的动作极其用力,甚至可以说是粗暴,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感,但他避开了所有新结痂的伤口。
  擦完前胸,程叙把贺焰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
  烈酒再次倒在手心,程叙温热的手掌按在了贺焰布满陈年旧伤的宽大脊背上。他的手掌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推压,酒精的刺鼻气味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种粗砺的、毫不留情的摩擦,对于贺焰来说,却是一种极其致命的安抚。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触碰都意味着刺杀或者背叛。从来没有人,会在他毫无防备、最虚弱的时候,用这种虽然粗鲁却极其炽热的方式,把他从死亡的深渊里往外拽。
  高烧让他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金三角那个堆满尸体的泥潭里,浑身冰冷,耳边全是秃鹫的叫声。可是突然,有一团火靠了过来,火光里,有人在用力地搓热他的骨头。
  “……别走。”
  一声极度脆弱的呢喃,从这个一米九三的极道暴君喉咙里溢了出来。
  贺焰在半梦半醒间,猛地翻过身,左手在虚空中盲目地抓了一把,死死攥住了程叙腰间的T恤下摆。
  他攥得那样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重新跌回那个万劫不复的冰冷地狱。
  程叙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垂下眼,看着贺焰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极其苍白、却又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看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心底那块最硬的石头,在这一刻,被这只濒死的凶犬彻底撞碎了。
  程叙没有去掰开贺焰的手。
  他随手把剩下的半瓶二锅头放在床头柜上,扯过那条薄毯子,盖在了贺焰依然赤裸的胸膛上。
  随后,程叙干脆直接在折叠床旁边的水泥地上坐了下来。他后背靠着墙,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任由贺焰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啪”地一声,打火机亮起。
  程叙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外面的暴雨依然在下,雷声滚滚。
  但在老街这间极其破旧的起居室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却极度坚固的宁静。
  程叙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透过烟雾,他看着贺焰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伸手在贺焰被冷汗浸湿的短发上,极轻地揉了一下。
  “我不走。”
  程叙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砸下了一根定海神针,“睡你的。天塌了,老子在这儿给你顶着。”
  贺焰似乎听懂了这句话。
  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死死攥着衣角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但他终于放下了二十八年来所有的防备,在浓烈的烟草味和烈酒气味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16章 惊悚!乖乖喝粥的活阎王
  第二天清晨,暴雨洗刷过的老街迎来了一个极其晃眼的晴天。
  阳光透过起居室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旧折叠床上。
  贺焰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敌袭,没有硝烟,也没有深不见底的沼泽。鼻腔里充斥着的,是劣质肥皂、红星二锅头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遍,酸痛无比,但那种仿佛要把内脏都烧穿的高热感已经彻底褪去了。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左手,却发现手里依然死死攥着一截布料。顺着那截布料看过去,贺焰的呼吸猛地一滞。
  程叙就坐在床边的水泥地上,一米九一的宽大身躯极其憋屈地靠在狭窄的墙角,两条常年穿着工装裤、充满力量感的长腿无处安放地敞着。他头向后仰着,下巴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正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
  而自己左手死死攥着的,正是程叙那件黑T恤的下摆。因为攥了一整夜,那块布料已经被揉搓得惨不忍睹。
  贺焰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在金三角,如果有人敢在他睡着的时候靠得这么近,早就被爆头了。更别提自己竟然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幼童一样,死死抓着别人的衣服睡了一整夜。
  他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这极其细微的动作,瞬间惊醒了浅眠的程叙。
  “醒了?”程叙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利,但看清是贺焰后,锋芒瞬间敛去。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因为在地上坐了一夜,高大的身体僵硬得发出一声骨骼摩擦的脆响。他皱着眉活动了一下肩膀,骂骂咧咧地走到床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