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在烟头落地的瞬间,贺焰动了。
  太快了。根本不是街头打架的王八拳,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极道一击必杀。
  “咔嚓!”
  黄毛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握刀的右手手腕就被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贺焰面无表情地飞起一脚,极其残暴地踹在黄毛的膝盖侧面。又是一声骨折的闷响,黄毛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跪砸在地上。
  剩下的三个混混吓疯了,大吼着扑上来。
  但在贺焰眼里,这些动作简直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只受伤的右手。只凭着一只左手和一双长腿,他在狭窄的死胡同里化身为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侧踢、锁喉、过肩摔、膝撞。
  每一招都精准地避开致命要害,却极其残忍地粉碎了对方的反抗能力。
  不到半分钟,四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已经全部倒在垃圾堆里,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在血水里抽搐。
  贺焰走到黄毛面前。
  他那双锃亮的黑色军靴,极其缓慢、却又重如千钧地踩在了黄毛的侧脸上,将那张脸死死碾进发臭的污水里。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像是在看一堆即将发臭的肉块。
  “哪只脚踹了他的凳子?”
  贺焰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黄毛能听见。
  “爷……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黄毛满嘴是血,吓得眼泪鼻涕横流,裤裆里已经渗出了一股骚臭味。
  贺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左手极快地卸掉了黄毛的下巴让他闭嘴,然后抬起右脚,没有任何犹豫地,狠狠踩碎了黄毛的脚踝。
  在这个静谧的夜里,碎骨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别脏了这条街的地。”
  贺焰抽出从程叙厨房顺出来的一张干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左手背上溅到的一滴血,“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老街,我就把你们剁碎了,顺着下水道冲走。”
  说完,他将染血的纸巾扔在黄毛脸上,转身走出了死胡同。
  ……
  凌晨两点,贺焰在街角的一个破旧公共水龙头前,足足洗了十分钟的手。
  直到用廉价的肥皂把左手搓得通红,确认身上没有沾染半点属于别人的血腥味后,他才推开了“叙记”饭馆的后门。
  后院很安静,程叙那屋的灯已经熄了。
  贺焰放轻脚步走进起居室,正准备躺回他那张折叠床。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就在床头那个掉漆的旧木桌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
  饭盒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程叙那极其狂草、毫无美感可言的字迹:
  【晚上炖的猪骨汤,喝完了把碗洗干净,别他妈招苍蝇。】
  贺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几分钟前,在死胡同里那个眼神如死神般冰冷的极道暴君,在这一刻,身上的戾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他走过去,用左手掀开保温盒的盖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只属于人间的肉骨头香味,混着枸杞和生姜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汤还是温热的。
  贺焰在桌边坐下,没有用勺子,而是直接端起饭盒,仰起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带着一点点粗盐的咸味,顺着喉管一路暖进了胃里,甚至暖透了他那具常年泡在血水和算计里的冰冷躯壳。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极其认真地喝着这碗骨头汤。
  在这漆黑的夜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贺爷死了,活下来的,只有程叙养在后院的这头狗。
  谁敢毁了这碗汤,他就让谁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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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半块红薯与恶犬归家
  老街的雨,一连下了两天。
  这种属于南方的梅雨,绵密、黏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霉味,把整条槐树巷泡得像个发软的烂泥坑。
  傍晚时分,饭馆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
  程叙在后厨清点着明天的食材,外面雨声太大,掩盖了后院门轴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贺焰站在后巷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他深邃的眉骨滑落,砸在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他的左手骨节处,有一大片极其刺眼的红肿和擦伤——就在十分钟前,老街外围的废弃工厂里,他刚刚徒手折断了两个企图摸进来打探消息的东南亚外围暗探的脖子。
  为了确保那些血腥味不会沾到自己身上,他在冰冷的雨水里足足淋了半个小时。
  极度的深寒和体力的透支,让贺焰那本就脆弱的胃部发出一阵尖锐的痉挛。他的厌食症又犯了,哪怕现在面前摆着山珍海味,他也会吐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眼,靠在冰冷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平复着骨子里翻涌的暴戾和杀意。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趿拉着布鞋的脚步声,从雨幕中慢吞吞地传来。
  贺焰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极道暴君的极其恐怖的戒备和森寒。但他看清来人后,浑身的肌肉却不可抑制地僵住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
  她没有打伞,身上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厚毛衣,被雨水淋得湿透了。她眼神浑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正颤巍巍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走。
  是程叙那个患有重度阿尔兹海默症的母亲。
  贺焰的呼吸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满身的寒气,眼底没褪干净的杀机,以及那种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郁。正常人看到他,都会避之不及。他怕这神志不清的老太太被他吓出个好歹,程叙会发疯。
  但老太太却停下了脚步。
  她似乎察觉到了阴影里有人,浑浊的目光慢慢转了过来,落在了贺焰高大却略显单薄的身上。
  贺焰浑身紧绷,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翻墙离开。
  “哎哟……”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心疼的叹息。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害怕,反而拄着一根破木棍,颤巍巍地走到了贺焰面前。
  在这二十八年充斥着背叛、算计和鲜血的极道生涯里,贺焰面对过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眉头都没皱过一下。但此刻,面对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连站都站不稳的老太太,这位东南亚的活阎王,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不知所措。
  “你这孩子……怎么躲在这里淋雨啊?”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极其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频率。
  她缓缓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
  贺焰本可以轻易躲开,但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那只温热、粗糙的手,极其轻柔地摸上了贺焰因为厌食症和高烧而显得格外消瘦、冷硬的脸颊。
  “怎么瘦成这样了……”老太太浑浊的眼里突然蓄满了泪水,她轻轻摩挲着贺焰脸侧的一道旧疤,语气里满是极其真实的揪心和疼惜,“是不是在外面挨饿了?是不是有人打你啊?身上怎么弄得这么凉……”
  贺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不是有人打你?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怕他、敬畏他、或者想杀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不是问他“能不能赢”,而是问他“疼不疼”。
  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从那个被雨水打湿的毛衣内兜里,掏出一个被洗得发白的手帕。
  她哆嗦着手,一层层解开手帕。
  里面,包着半块烤得焦黄、甚至已经被捂得有些变形的烤红薯。虽然卖相难看,但在老太太贴身的体温下,依然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热气。
  “别怕啊,妈这儿有吃的。吃口热乎的,就不委屈了。”
  老太太把那半块带着体温的红薯,固执地塞进了贺焰那双刚扭断过别人脖子的、修长冰冷的手里。
  红薯的泥土味混着雨水,极其粗糙。
  贺焰是一个有极度洁癖、连高级餐厅的餐具都要消三遍毒的极道暴君。
  但此刻,他看着手心里那块被挤压得有些难看的红薯,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胃部的痉挛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极其温暖的东西奇迹般地抚平了。
  他低下头,没有犹豫,没有嫌弃,像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孤儿一样,张开嘴,连着红薯皮,一口咬了下去。
  没有嚼,直接咽进了干涩的喉咙里。
  红薯很甜,甜得发苦,甜得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眼底泛起了一层极其狼狈的水光。
  “妈!您怎么跑出来了!”
  胡同口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怒吼。
  程叙打着一把巨大的黑伞,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踏着满地的泥水狂奔而来。
  当他冲进死胡同,看清眼前的画面时,程叙那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了。伞沿微微倾斜,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昏暗的屋檐下。
  他那个神志不清的母亲,正踮着脚,用袖子极其温柔地给贺焰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而那个身高一米九三、连道上混混都能一招废掉的凶兽贺焰,此刻正极其顺从地低着头,任由老太太摆弄。他那双总是透着冷光和算计的漆黑眼眸,此刻正隔着雨幕,一眨不眨地望着程叙。
  那眼神里没有了极道的戾气,没有了伪装的狡黠。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跨越了生死的归属感。
  程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酸胀得发疼。
  他大步走过去,将宽大的黑伞撑在两人头顶,隔绝了漫天的冷雨。
  “瞎跑什么,不知道自己右手还废着吗?”
  程叙嘴上骂得极凶,却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极其用力地揽住了贺焰冰冷的肩膀,把他和母亲一起罩进伞底。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滚烫体温,贺焰咽下了最后一口红薯。
  他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程叙温热的掌心一侧,在心里下了一个极其疯狂且偏执的决定:
  哪怕日后被拖入阿鼻地狱,他也绝对不会松开这双手。
  他贺焰,这辈子,就死在这条老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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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逢的“恶犬”和颤抖的“先锋”
  雨后的老街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水分的旧抹布,闷热感在午后达到了顶峰。阳光毒辣地烤着“叙记”门前的青石板,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和潮湿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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