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那种干爽的、略带粗糙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直接蹿上了程叙的后脑勺。
  程叙浑身一僵。
  贺焰低垂着眉眼,那双刚才还冷厉如刀的眼睛,此刻却装满了无害。他把那半截烟头从程叙指缝里抽出来,随手捻灭。
  两人离得太近了。程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还有那股洗得发白的背心上传来的皂角味。
  贺焰抬起眼,目光在程叙滚动的喉结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嗓音低声说道:
  “叙哥,烫手。”
  轰的一声。程叙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气急败坏地吼道:
  “老子自己没长手吗?!要你多管闲事!滚回去剥你的蒜!”
  贺焰看着程叙那副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他乖顺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后厨。
  而在二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沈阔,端着茶盅的手彻底僵住了。
  老狐狸终于看懂了。
  贺焰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客,他是一只藏起了獠牙的变态恶狼。他刚才那个动作,不仅仅是在撩拨程叙,更是当着沈阔的面,毫不掩饰地宣示主权。
  他在告诉沈阔:程叙,是他的人。
  “阿叙啊……”沈阔放下凉透的老鹰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头直肠子的狮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步步沦陷,心甘情愿走进这只极道恶犬的牢笼里的。
  ----------------------------------------


第23章 午夜幽灵与越界的体温
  盛夏的深夜,老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一片浓稠的死寂。
  “叙记”一楼的杂物间里,那台缺了网罩的老式吊扇正发出“吱呀、吱呀”的绝望喘息,勉强搅动着沉闷的热空气。
  黑暗中,一点极其微弱的荧蓝色冷光亮起。
  贺焰靠坐在那张逼仄的折叠床上,手里捏着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的微型通讯器。那是游星按照他的指令,在十二点准时接通的曼德勒暗网频道。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贺焰半张脸。原本在程叙面前总是低垂着的眼睫此刻完全掀起,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屏幕上只有极其简短的几行加密字符在跳动:
  【尾巴已经嗅到了边境线。怎么处理?】
  贺焰只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拇指在微型键盘上极快地敲击。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按下发送键,只回了一个字:
  【清。】
  一个字,决定了金三角雨林里几个活人的死局。这才是那个让道上闻风丧胆的“贺爷”。
  发送完毕,通讯器进入了三十秒的自动焚毁倒计时。
  就在这时,贺焰敲击的手指蓦地一顿。
  老旧的木楼梯传来了沉重且规律的脚步声——程叙醒了。
  凌晨十二点一刻,程叙被热醒。他光着膀子,下半身只套了条宽大的沙滩裤,趿拉着拖鞋下了楼。他端着个搪瓷茶缸在水槽边灌了半缸子凉白开,擦了擦嘴,脚步一拐,走向了一楼半掩着门的杂物间。
  “吱呀——”门被推开了。
  “这么热,你小子在里面捂痱子呢……”程叙粗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通讯器的倒计时还剩五秒。微弱的光亮被贺焰用身体死死挡住,但他身上那股刚刚下达完处决指令、还未来得及收敛的血腥杀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藏不住。
  对于程叙这种在地下拳台见惯了生死的人来说,只要他再靠近一步,这种气场上的异常绝对会让他瞬间起疑。
  倒计时:三、二……
  程叙走到了折叠床边,刚要弯腰去拍那台快要罢工的破风扇。
  黑暗中,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下面伸出,如同铁钳般一把攥住了程叙的手腕!
  程叙心头一惊,长年累月的格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可还没等他发力,那只手猛地往下一拽。借着程叙前倾的重心,贺焰极其巧妙地卸掉了他的反抗力道。
  “砰”的一声闷响。
  质量堪忧的折叠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程叙高大结实的身体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直接压在了贺焰的身上。
  “操!你发什么神经——”
  程叙刚要发火骂人,脖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呼吸。贺焰顺势将头埋进了程叙的颈窝,用一种极其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叙哥……伤口疼。”
  程叙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被这声带着颤音的“疼”硬生生堵了回去。
  “嗤——”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通讯器在枕头下彻底烧毁,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和嗅觉开始疯狂放大。
  程叙僵硬地撑着手臂,想要从贺焰身上爬起来。可贺焰那只完好的左手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箍着他的后腰。
  “别动……”贺焰的声音低得发颤,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程叙极其敏感的颈侧动脉上,“疼得厉害……让我靠一会。”
  “你他妈……手先松开,压到你右胳膊了!”程叙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两人贴得太近了。在这张连翻身都困难的小床上,成年男性强悍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互相传递。程叙能清晰地感觉到贺焰胸腔的起伏,闻到他身上那股九块九劣质薄荷洗发水的味道,以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味。
  这种诡异的、极具侵略性却又披着“脆弱”外衣的姿态,让程叙引以为傲的直男防线发出了危险的警报。
  “没压到……叙哥,就一会。”贺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里程叙的肩窝,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程叙锁骨上的皮肤。
  这是一个极其越界的姿势。如果是以前,有哪个男人敢这么抱他,程叙早就一拳把对方的下巴打脱臼了。但现在,感受着身下人微微发抖的身体,程叙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最终只是烦躁地咒骂了一声。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只左手放肆地箍着自己的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灼人的呼吸。
  “明天老子带你去诊所重新包扎。”程叙粗声粗气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好。”贺焰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偏执与疯狂。
  老旧的风扇还在头顶“吱呀”作响。在这令人窒息的夏夜里,程叙听着耳边那声声灼热的呼吸,感受着腰间那只越来越用力的手。他绝望地发现,在自己那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中,那道名叫“直男”的防线,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


第24章 失眠的早晨与无处可逃的直男
  第二天早上六点,老街的包子铺刚冒出第一缕白汽,程叙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洗手池前疯狂地用冷水往自己脸上泼。
  “哗啦——”
  水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砸进破旧的陶瓷水槽里,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底那股极其陌生的、甚至令人恐慌的燥热。
  他昨晚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只要一闭上眼,杂物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贺焰抵在他颈窝处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只死死勒着他后腰的、青筋虬结的手臂,就像是被刻成了高清录像带,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
  更要命的是,当那股混杂着九块九薄荷洗发水和男性汗水味的气息灌满鼻腔时,他竟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身体产生了一丝极其耻辱的战栗。
  “操。”
  程叙低骂了一声,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他看着镜子里那张长满青茬、透着股悍匪气的糙汉脸,狠狠地搓了一把脸颊,“程叙,你他妈真是疯了。几百年没开过荤,被个大老爷们抱一下能想一晚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给自己做了一番“老子绝对是直的,昨晚纯粹是因为天太热导致脑部缺氧”的心理建设。拍了拍脸,转身大步走向后厨。
  一撩开泛黄的塑料门帘,程叙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贺焰已经起了。
  这小子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旧背心,正背对着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熟练地处理着一盆刚送来的活鱼。晨光顺着后窗打在贺焰宽阔的肩背上,随着他刮鱼鳞的动作,背部薄薄的肌肉线条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地贲张着,充满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程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贺焰的侧颈上——昨晚在黑暗中,他的嘴唇离那里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就在程叙喉结剧烈滚动、准备悄悄退出去点根烟冷静一下时,贺焰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刀。
  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浑身僵硬的程叙。
  “叙哥,早。”贺焰的声音依然带着一点晨起的沙哑,配上他那张冷峻中透着一丝苍白的脸,简直无害到了极点。
  “……早。”程叙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他强作镇定地走进去,随手从案板上抄起一把蒜,拉过一把塑料矮凳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地剥了起来,试图用粗暴的干活声来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
  贺焰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叙。看着这个平时脾气火爆的老街狮子,此刻连粗犷的耳朵根都隐隐泛着可疑的红晕。贺焰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病态的愉悦与疯狂,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他放下刀,在水龙头上随便冲了冲手,甩掉水珠,径直走到了程叙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从安全的两米,缩减到了极其危险的半米。
  程叙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咔嚓”一声,手里那颗饱满的蒜瓣差点被他捏碎。
  “叙哥昨晚没睡好吗?”贺焰低下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程叙眼底的乌青上。他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笼罩下来。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非要靠着你,挤到你了?”贺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内疚和委屈。
  砰!
  程叙脑子里那根好不容易接上的理智神经,瞬间又断了。
  “提他妈什么昨晚!”程叙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塑料矮凳在水门汀地上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声响。他粗声粗气地吼道:“老子是热的!那破风扇早该扔了!谁他妈有空管你挤没挤!”
  说罢,他连看都不敢看贺焰的眼睛,像个落荒而逃的逃兵一样,抓起桌上的那包软壳朝天门就冲出了后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