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作者:泽克是谁怕
更新:2026-06-06 09:42:54
书名:恶犬投喂指南 作者:泽克是谁 简介: 程叙在槐树巷开了家不起眼的饭馆,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直到那个暴雨夜,他从店门口捡回一个“大麻烦”。 那
阿叙那头瞎了眼的倔驴,还在把狼当成狗喂。他今天非得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不可。
……
下午两点,饭馆过了饭点,大堂里没什么人。
程叙光着膀子,正在后院的水槽边熟练地剁着一块带骨的猪排。“砰、砰”的剁肉声在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沉闷。
“手起刀落,还是以前地下拳台那股狠劲儿啊,阿叙。”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沈阔溜达进了后院。他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顺手给程叙抛过去一根烟。
程叙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刀往案板上一剁,接住烟夹在耳朵上:“阔哥,你这大中午的不睡午觉,跑我这儿发什么神经?”
沈阔没接他的茬,而是吐了口烟圈,压低了声音,单刀直入:“你店里那个残废,不能留了。趁早赶走。”
程叙洗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他直起腰,转过身看着沈阔,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一个右手半废的哑巴,怎么惹着你了?”
“哑巴?残废?”沈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了一声,“阿叙,你在黑市拳台打过那么多年,是不是退下来太久,连血腥味都闻不出来了?”
沈阔指了指汽修厂的方向:“我家那个小黄毛,平时看着怂,好歹也是敢在街头跟人动刀子的野猫。你看看他今天被你家那个‘小残废’吓成了什么样?那是看到同类,不,那是看到天敌的本能反应!”
程叙的心脏微微一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贺焰偶尔露出的、极其深沉的黑眸。但很快,护短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阔哥,你搞错了。”程叙烦躁地皱起眉,“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肋骨断了三根,右手几乎废了,发着高烧在垃圾堆里等死。如果他真是你说的什么狠角色,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现在除了剥蒜,连重一点的锅都端不起来。”
“那他妈是装的!”沈阔气得咬牙,上前一步,“老子修车这么多年,看人就跟看发动机一样!他看你的眼神,看游星的眼神,绝对是背过人命的!”
“行了!”程叙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沈阔。他极其护短地指着沈阔的鼻子,“老子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现在是我的人,只要他一天在我这儿干活,谁也别想动他。你不行,别人更不行。”
沈阔看着程叙这副油盐不进的驴脾气,气极反笑:“行,你他妈就护着吧!早晚有一天,你得被这头狼连皮带骨吞干净!”
说完,沈阔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踩,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院。
程叙站在原地,烦躁地搓了一把头发,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程叙转过头,呼吸猛地一滞。
贺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框的阴影里。他依然穿着那件略显单薄的旧背心,脸色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程叙,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气,只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被抛弃般的脆弱。
他显然把刚才沈阔的话全听到了。
程叙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赶紧走过去,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你……你别听阔哥瞎说,他那人就是疑心病重,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贺焰垂下眼睫,修长的左手轻轻揪住了程叙沙滩裤的裤缝。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且充满依赖的姿态。
“叙哥。”贺焰的声音低哑得有些发颤,他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叙,“沈老板说得对。我只会吃你的饭,还干不好活。我是个废人。”
“放什么屁!”程叙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是废人,尤其是贺焰用这种可怜的语气说出来。他一把反握住贺焰的手腕,“老子说你能留,你就能留!这饭馆姓程,老子供你几碗清汤面还供得起!”
贺焰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暗光,但表面上,他却顺势往前靠了半步,几乎贴在了程叙赤裸的胸膛上。
“可是……沈老板怕我伤害你。”贺焰将下巴虚虚地搁进程叙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地喷洒在程叙的锁骨上,用一种只有程叙能听到的、近乎病态的呢喃说道,“叙哥,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轰”的一声。
程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这句“我只有你了”彻底烧断了。昨晚在黑暗中拥抱的战栗感瞬间复苏,他浑身僵硬,耳根红得滴血,竟然完全忘了推开怀里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男人。
被程叙死死护在怀里的贺焰,在程叙看不见的角度,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了汽修厂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脆弱?只有上位者蔑视一切的冰冷,以及将猎物彻底锁死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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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街的相亲局
自从昨天下午后院那个带着窒息感的拥抱之后,程叙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大毛病。
具体表现为——他对贺焰的靠近产生了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清晨的后厨狭窄闷热。程叙正在案板前切土豆丝,贺焰端着洗好的青菜从他身后经过。仅仅是贺焰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背心擦过了程叙的脊背,程叙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里的菜刀“笃”的一声重重剁在砧板上,整个人往前猛蹿了一步。
“你走路没声的啊?!”程叙粗着嗓子吼了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可疑的暗红。
贺焰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程叙紧绷的肩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语气却无辜到了极点:“对不起,叙哥。后厨太窄了,我以后贴着墙走。”
“……老子又没怪你!”程叙被他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搞得一阵气结,烦躁地挥挥手,“去去去,外面擦桌子去,别在厨房碍事!”
贺焰听话地端着抹布出去了。程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懊恼地用沾着水的手抹了一把脸,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程叙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在一个男人的体温上纠结什么!
然而,程叙的“直男自我洗脑”还没做完,外堂就传来了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阿叙啊!快出来!婶子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程叙掀开门帘走出去,只见隔壁五金店的热心肠王婶,正拉着一个穿着碎花裙、打扮得水灵灵的年轻姑娘,一屁股坐在了靠风扇的最佳位置上。
“王婶,大早上的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程叙随手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笑着走过去。
王婶一把将那姑娘拉到身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能是哪出!阿叙,你今年都三十了,以前说要照顾老太太脱不开身,现在老太太病情稳了,你这‘叙记’生意又红火,是时候找个老板娘管管账了!这是我远房表侄女,叫小丽,刚幼师毕业,性格好得不得了!”
站在旁边擦桌子的贺焰,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老板娘?管账?
贺焰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而出的暴戾与阴寒。他攥着抹布的左手骨节骤然发白,粗糙的抹布几乎要被他捏成碎片。
“别别别,王婶,您快别折煞我了。”程叙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亲局搞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我这糙汉子一个,天天浑身油烟味的,哪配得上人家小姑娘。”
“怎么配不上!你长得俊,又有担当!”王婶不依不饶,转头对小丽说,“小丽啊,你别看这饭馆不大,阿叙可是个会疼人的……”
“啪啦——!!”
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粗暴地打断了王婶的滔滔不绝。
程叙猛地回头。
只见贺焰站在不远处的茶水台边,脸色苍白。一个装满滚烫老鹰茶的粗瓷大茶壶摔碎在他脚边,冒着热气的茶水泼了一地。
而贺焰那只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右手,正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背上被滚水烫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起水泡了。
贺焰没有发出一丁点呼痛声,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用一种极其自责、又强忍着剧痛的眼神,无助地看向程叙。
“操!”
程叙的瞳孔骤然一缩,脑子里的什么相亲、什么小丽、什么老板娘,瞬间灰飞烟灭。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贺焰的手腕,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右手使不上力就别碰这种重东西!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虽然嘴里骂得极其难听,但程叙的动作却急切得要命。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拽着贺焰就往水槽边拖,直接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自来水对准贺焰烫伤的手背疯狂冲洗。
“对不起……”贺焰任由程叙攥着,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我本来……只是想帮叙哥,给未来的老板娘倒杯茶。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生锈的刀,精准地捅在了程叙最柔软的软肋上。
程叙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眼睛都气红了,咬牙切齿地低吼:“闭嘴!倒个屁的茶!老子这饭馆只有我一个喘气的老板,哪来的老板娘!”
说完,程叙头也不回地冲着大堂喊:“王婶,今天不做生意了!改天再聊!”
他吼完这一嗓子,直接把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了一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程叙转过身,看着贺焰那只已经烫出水泡、红得骇人的右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把拽住贺焰没受伤的左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跟我去街口的社区医院!烫成这样,不挑破上药绝对会感染!”
贺焰却像双脚钉在了地上一样,死活不肯挪动半步。高大的身躯紧紧绷着,像只惊恐抗拒的野犬。
“我不去。”贺焰低着头,声音发涩,“叙哥……我没有身份证。医生会问东问西的,我不想被赶走……”
程叙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回头看着贺焰那副无处可去的流浪狗模样,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是啊,这小子连个家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证件了。去了医院,万一被当成盲流遣送,这半残的废人不得死在外面?
“操!”程叙烦躁地一脚踢在门框上,“你他妈就是生来克老子的!”
十分钟后,程叙满头大汗地从老街的陈记药房跑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碘伏、烫伤膏、无菌针头和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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