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饭馆后院里,贺焰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
  程叙搬了个马扎坐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托起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
  “老子以前打黑拳的时候,什么伤没处理过。算你运气好。”程叙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破天荒地放轻了,“挑水泡的时候会很疼,你他妈给老子忍着,别乱动。”
  贺焰垂下眼睫,看着程叙那张近在咫尺、因为专注而微微见汗的脸。
  酒精棉球擦过红肿的皮肤,消毒针头刺破水泡。
  这种程度的痛,对于曾经在金三角没有麻药就生生挖出肩膀里子弹的贺爷来说,连蚊子咬都算不上。
  但贺焰却在程叙针尖落下的一瞬间,极其精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高大的身体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左手本能地攥住了程叙大腿上的布料。
  “嘶……”
  这声压抑的痛呼,直接让程叙的手抖了一下。
  “很疼?”程叙抬起头,看着贺焰苍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其实是热出来的),语气里那点暴躁彻底没了,只剩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不疼。叙哥,你继续。”贺焰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嘴硬。”程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接下来,这位曾经在地下拳台把人打得吐血的老街狮子,竟然低下头,像哄小孩一样,对着贺焰烫伤的手背,极其轻柔地呼了呼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伤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贺焰漆黑的眼底猛地暗了下去,眸光深处翻涌着几欲失控的贪婪。他攥着程叙裤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如果不是怕现在就暴露本性把人吓跑,他真想直接用这只废手扣住程叙的后脑勺,把眼前这个男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
  ……
  深夜。
  老街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叙记”一楼的杂物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丝惨白月光。
  白天那个因为烫伤而显得无比脆弱、被程叙小心翼翼上了药还包成个粽子的贺焰,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床的边缘。
  他的眼神冰冷而残暴,哪还有半点绿茶修勾的影子?
  那只被程叙严令禁止乱动的“残废”右手,正极其稳定、灵活地捏着游星送来的黑色微型解码器。随着几声极轻的“滴滴”声,一条加密信号如同幽灵般,穿越国境线,直达金三角的暗网深处。
  屏幕幽绿的光映照在贺焰森寒的脸上。他用单手迅速敲下了一行不容置疑的指令:
  【查清老头子的暗桩。清洗,一个不留。】
  发完指令,贺焰随手将解码器扔进床底的暗格。他抬起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纱布上,还残留着程叙手指上的劣质烟草味和属于程叙的温度。
  贺焰在黑暗中极其愉悦地低笑了一声。
  妄想给他塞女人?
  只要有他在一天,程叙的身边,连一只母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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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越界的晚风
  盛夏的老街,一到晚上就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叙记”一楼那间逼仄的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劣质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在闷热的水汽中发酵。
  程叙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黑着脸站在花洒下。
  而在他面前,贺焰乖顺地坐在个小塑料矮凳上。他那只烫伤的右手被程叙用塑料袋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圈,高高地举在半空中,防止沾水。
  “头低一点!水都他妈流老子裤裆上了!”程叙粗声粗气地吼道。
  “对不起,叙哥。”贺焰立刻乖乖把头低了下去,把毫无防备的后颈完全暴露在程叙眼皮底下。
  程叙看着那截苍白修长的脖颈,还有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脊背蜿蜒而下的轨迹,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滑动了一下。
  因为贺焰一只手实在没法洗澡,加上程叙心里对他受伤的事憋着一股莫名的愧疚,于是这头老街狮子只能咬牙切齿地接下了“伺候病号”的活儿。
  “闭眼!”
  程叙挤了一大坨洗发水,粗糙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贺焰的头皮上。常年练拳留下的老茧摩擦着贺焰的头皮,力道绝对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但贺焰却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抚摸的大型猛犬,顺从地将身体的重量往后靠,温热的后背有意无意地贴上了程叙的大腿。
  “嘶——你往哪靠!”程叙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凳子有点滑。”贺焰睁开一只被水汽氤氲得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透着股委屈的哑,“叙哥,我背上也出汗了,你能顺便……帮我擦擦吗?我左手够不到后面。”
  程叙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他是个伤患,他是个可怜的残废,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沾了水,开始给贺焰擦背。
  然而,当指腹隔着湿毛巾按在贺焰背上时,程叙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
  这具身体虽然因为严重的厌食症显得消瘦,但骨架却大得惊人。毛巾滑过那些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时,程叙能感受到手底下蕴藏着怎样恐怖的爆发力。
  这哪里是只无害的流浪狗,这分明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就在程叙走神的时候,贺焰突然微微侧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十公分,贺焰灼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程叙的锁骨上。
  “叙哥,你的心跳得好快。”贺焰盯着程叙滚动的喉结,眼神幽暗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快你大爷!老子这是热的!”程叙脑子里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他一把将毛巾拍在贺焰脑袋上,落荒而逃似的拉开浴室门,“自己冲干净滚出来!”
  看着程叙落荒而逃的背影,贺焰扯下头上的毛巾,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愉悦且恶劣的冷笑。
  ……
  半小时后。
  贺焰刚擦干头发走回一楼闷热的杂物间,一个枕头就迎面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程叙站在门口,脸色极其不自然,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看贺焰:“拿着你的枕头,滚去二楼睡。”
  贺焰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局促不安的表情:“叙哥,这怎么行?二楼是你的房间,我……我身上脏,而且我睡相不好,万一晚上碰到你……”
  “废他妈什么话!”程叙暴躁地打断他,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一楼跟个烤箱一样,你那手要是捂出汗发炎了,还得老子花钱给你买消炎药!老子卧室有空调,让你滚上来就滚上来,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大街上!”
  说完,程叙转身就上了楼。
  贺焰抱着那个沾着程叙味道的枕头,站在原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名正言顺地踏进了这头狮子的绝对领地。
  一旦让他睡到了那张床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搬出来了。
  ……
  与此同时,一街之隔的“阔哥汽修”。
  夜深人静,厂房深处却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喘息声。
  游星像只濒死的鱼一样,蜷缩在废旧保险杠后面的阴影里。他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胸膛剧烈起伏,眼泪混合着冷汗疯狂往下掉。
  他的脚边,吊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接收器。
  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乱码反馈。但游星看得懂。
  那是金三角发来的暗号:【清洗完毕。十三名高层,已全部沉江。】
  十三个人。
  十三个在东南亚道上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佬,就因为昨天晚上贺焰在杂物间里轻描淡写敲下的几个字,一夜之间,全家死绝。
  极度的恐惧引发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游星陷入了过度换气中,眼前阵阵发黑,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贺焰正提着滴血的刀,站在汽修厂的门口看着他。
  “救……救命……”游星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
  突然,“啪”的一声,厂房的顶灯被人按亮了。
  沈阔穿着条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烦躁地从隔间走出来:“大半夜的,哪来的耗子在叫春……”
  话音未落,沈阔借着灯光看清了缩在角落里快要厥过去的游星。
  “操!”沈阔脸色一变,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地上的小黄毛捞了起来。
  游星浑身冰冷,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失去焦距的眼睛在看清沈阔的脸时,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揪住了沈阔的工字背心。
  “阔哥……别杀我……阔哥……”游星精神错乱地胡言乱语着。
  沈阔看着他脚边那个黑色的接收器,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和对面那个“残废”脱不了干系。
  一股无名火在沈阔胸腔里烧了起来,但当他低头看到游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火气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别他妈叫魂了!老子在这儿!”
  沈阔粗鲁地骂了一句,随后直接盘腿坐在满是机油的地上,强硬地把游星的脑袋按进了自己宽厚温热的胸膛里。
  “吸气!跟着老子吸气!”沈阔一只大手死死扣着游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极其用力地拍着,“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在老子的地盘上,没人动得了你!听见没有!”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机油味,瞬间包裹了游星。
  这种粗糙又充满力量感的温度,奇迹般地驱散了游星眼前的血色幻觉。他在沈阔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哇”的一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崩溃地大哭起来。
  沈阔没推开他,只是任由他的眼泪鼻涕蹭了自己一身机油味,眼神却冷冷地看向了街对面的“叙记”。
  阿叙,你他妈到底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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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恶犬的体温
  程叙的二楼卧室其实并不算小,但当贺焰抱着那个破枕头走进来的时候,程叙突然觉得这房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台上了年头的老式空调挂在墙上,正呼呼地往外吹着冷风。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实木大床、一个衣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程叙身上特有的、好闻的干净皂角味和极淡的烟草味。
  贺焰站在门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贪婪地将这股味道吸进肺里,只觉得在金三角厮杀多年落下的那点陈年暴躁,瞬间被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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