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
  中午十一点半,老街的暑气达到顶峰。
  “叙记”刚开门营业,还没上客,大堂里只有吊扇在吱呀作响。
  “叮铃。”
  玻璃门被推开,伴随着一股极其滚烫的热浪,两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穿着普通的黑色短袖,但布料下贲张的肌肉线条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们压低了帽檐,操着一口不太流利、带着明显东南亚口音的普通话:“老板,来两碗素面。”
  两人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警惕且放肆地在饭馆的每一个角落扫射。
  一帘之隔的后厨里,正在切土豆的贺焰,手里的菜刀猛地顿住了。
  虽然隔着门帘,但对于在金三角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来说,外面那两人的下盘步法、呼吸频率,甚至他们身上那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热带雨林湿气和劣质枪油的味道,简直太熟悉了。
  这是金三角那位“老头子”(贺荣森)手下圈养的鬣狗。
  看来,暗网那道清洗指令,终于把老头子逼急了,连这偏僻的老街都派了人来摸底。
  “两碗素面!马上来!”
  程叙擦了擦手,刚准备掀开门帘走出去招呼,外头那两人却突然开了口。
  “老板,你这后厨里,是不是还藏着个伙计啊?”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斜着眼,透过门帘的缝隙,盯着贺焰高大的背影,“这小身板,看着像个残废啊,能干活吗?”
  这句挑衅的话一出,程叙脑子里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最听不得别人拿贺焰的手说事。
  “会不会说话?来吃饭就闭上嘴,不吃滚蛋!”程叙脸色一沉,抄起案板上的一把大号菜刀,满身戾气地就要掀开门帘冲出去教训那两个不速之客。
  那两个杀手也是亡命之徒,见状立刻绷紧了肌肉,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的冷兵器。
  一旦程叙踏出这个门帘,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啪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厨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爆裂声。
  紧接着,是贺焰极其隐忍、压抑的一声闷哼:“嘶……”
  程叙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
  只见贺焰站在水槽边,脸色煞白。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捏着一个已经被捏碎的厚底玻璃杯。锋利的玻璃碴深深扎进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答滴答地砸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操!你他妈是不是眼瞎!洗个杯子也能把自己捏残了?!”
  程叙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扔在案板上。他脑子里什么杀手、什么挑衅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贺焰满是鲜血的左手。
  “对不起,叙哥……杯子太滑了,我没拿稳。”贺焰微微佝偻着高大的身躯,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疼到了极点,“我是不是又给你添乱了?”
  “闭嘴!给老子坐下!”程叙红着眼,暴躁地把他按在小马扎上,转身去翻医药箱。
  就在程叙转身的瞬间,贺焰脸上的痛苦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抬起头,越过程叙宽阔的后背,透过门帘的缝隙,直直地看向外面的两个杀手。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实质性的杀戮与暴戾。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死神般的眼睛,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那个眼神里的威压太恐怖了。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碾压,明确地传达了一个信息:
  【再敢往前一步,我把你们的皮剥下来。】
  外堂的两个杀手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极其阴寒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扼住了喉咙。他们惊恐地对视了一眼,根本顾不上吃面,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饭馆。
  ……
  烈日下,两个杀手刚冲出“叙记”的大门,正准备过马路。
  斜对面的“阔哥汽修”门口,游星正蹲在地上洗轮胎。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其中一个杀手因为奔跑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在那块黝黑的皮肤上,露出了一半青色的图腾文身——那是金三角贺家的专属印记!
  “哐当!”
  游星手里的水桶直接砸在了地上,肥皂水流了一地。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杀手……老头子的杀手找到这里了?!
  贺爷会杀了所有知情人的!
  “你他妈又在发什么呆?”沈阔刚修完一辆车,手里拿着扳手走出来,正准备骂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游星眼底那种见鬼般的极致恐惧。
  沈阔顺着游星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两个匆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常年混迹江湖的直觉,让这头老狐狸的警报器瞬间拉响。空气中那股极其微弱的、属于亡命之徒的煞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沈阔没有任何废话,他丢掉扳手,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游星的后衣领,将这只吓得快要痉挛的小黄毛直接拖进了修车厂最深处。
  “哗啦啦啦——轰!”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沈阔极其果断地拉下了汽修厂那扇沉重的钢铁卷帘门,将所有的阳光和危险彻底隔绝在外。
  厂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游星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牙齿都在打战:“阔哥……他们来了……会死人的……我们都会死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
  沈阔粗鲁地喝断了他。
  黑暗中,这位老街的硬汉大步走到最里面的工具箱前,“咔哒”一声掀开底层。
  他从里面摸出了一把被防锈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开过刃的半米长刀。
  “唰——”
  沈阔单手拔出长刀,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厂房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他转过身,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一样,将游星死死挡在身后。
  “有老子在这儿。”沈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地下拳台磨砺出的狠戾,“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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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午夜的处决
  老街的正午,蝉鸣声声嘶力竭。
  “叙记”的后厨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程叙黑着脸,用镊子一点点挑出贺焰左手掌心里的碎玻璃。酒精棉球擦过皮肉,渗出的血丝将白色的纱布染得刺眼。
  至此,这头体型庞大的恶犬,右手严重烫伤,左手掌心皮开肉绽,彻底成了一个“连裤腰带都解不开”的重度废人。
  饭点到了,大堂里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一张有些掉漆的小方桌前,贺焰极其乖顺地端坐着。他那两只被包成白色熊掌的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苍白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易碎的病态,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
  程叙在桌子对面站了足足一分钟,烦躁地搓了三次后脑勺,最后像下了某种极其屈辱的决心,拉过一张塑料凳,跨坐下来。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程叙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拿起筷子和汤勺,挑起一小夹面条,吹了吹热气,极其僵硬地递到了贺焰的唇边。
  贺焰没有立刻张嘴。
  他微微抬起眼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氤氲的蒸汽,极其放肆、且不加掩饰地黏在了程叙的脸上。
  夏日午后的光线闷热且黏稠。程叙因为刚忙完后厨的活,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贺焰的视线就像是一条湿热的蛇,顺着程叙握着勺子的手腕,一寸寸向上攀爬,滑过他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他微抿的嘴唇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身为伤患的卑微,反而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具侵略性的饥饿感。那根本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执勺人”的垂涎。
  “张嘴!看老子能管饱吗?!”程叙被他盯得浑身汗毛倒竖,耳根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得惊人,只能靠大嗓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贺焰眼底滑过一丝幽暗的笑意。他微微前倾身体,张开苍白的双唇,将那一勺面条含进嘴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隐秘的意味。咀嚼时,贺焰的眼睛始终一瞬不瞬地锁死程叙,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那颗凸起的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极其性感地上下滑动着。
  吞咽。
  这个在平时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动作,此刻在两人极其逼仄的距离内,被无限放大。程叙听着那细微的吞咽声,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尾椎骨直窜而上。
  “叙哥,面很好吃。”贺焰的声音低哑发沉。
  一滴浓郁的排骨汤汁,顺着贺焰的嘴角滑落。他没有手去擦,只是极其自然地探出一截殷红的舌尖,在那抹汤汁即将滴落时,慢慢地、色气地将它舔舐干净。
  那个动作,像极了野兽在品尝猎物鲜血前的预演。
  “吧嗒”一声,程叙手里的汤勺磕在了瓷碗边缘。他猛地站起身,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声音劈得像生锈的锯子:“吃……吃完了就滚去大堂吹风扇!老子要洗碗了!”
  落荒而逃的老街狮子没有看到,坐在桌前的恶犬,正用舌尖细细回味着嘴里残存的属于程叙的气息,眼底是即将失控的疯狂占有欲。
  这块肉,他很快就要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
  一街之隔,铁闸门紧闭的“阔哥汽修”。
  黑暗中,只有沈阔嘴里那根香烟明明灭灭,散发着猩红的光。
  “金三角来的职业杀手……是金三角的人……”游星缩在废轮胎里,双手死死揪着头发,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沈阔没有说话。他坐在工作台前,宽厚粗糙的大手握着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节奏沉闷地打磨着那把半米长的砍刀。
  “沙——沙——”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厂房里回荡,带着浓烈的煞气。
  沈阔太清楚游星话里的分量了。老街这片平静的池水,底下已经盘踞了一条引来无数鬣狗的毒龙。程叙那个瞎了眼的蠢货,正把毒龙当泥鳅养在怀里。
  “阔哥,我们报警吧……或者跑吧,他们杀人不眨眼的!”游星绝望地哭喊。
  “闭嘴。”沈阔吐出一口浓烟,大拇指极其粗暴地抹过雪亮的刀锋,感受着那能轻易割开皮肉的锋利,“跑?老子在老街扎根这么多年,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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