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他看着窗外正在流汗和面的程叙,眼底的幽暗明灭不定。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酷,才能在接下来的金三角风暴中护住这个地方,可程叙身上的薄荷味,正在像慢性毒药一样瓦解他的防线。
  然而,还没等贺焰从这股隐秘的焦虑中理出头绪,大堂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用极其粗暴的力道一脚踹开。
  “砰——!!”
  脆弱的玻璃门撞在墙上,险些碎成齑粉。
  五六个满身纹身、手里拎着镀锌钢管的壮汉骂骂咧咧地涌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胖子,一进来就把手里的钢管重重地砸在小方桌上,震得上面的筷子筒“哗啦”倒了一地。
  “程叙!给老子滚出来!”光头胖子一口浓痰吐在干净的瓷砖大理石上,横肉乱颤,“当年黑拳市那笔烂账,你躲到老街开面馆就不用还了?!今天不把三十万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把你这破店连人带房子一起砸了!”
  坐在屋檐下择菜的程母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长豆角散落一地。老太太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嘴里小声念叨着:“阿叙……阿叙放学没有啊……”
  光头胖子斜眼瞅见老太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不怀好意地走过去:“老不死的东西,你儿子欠钱不还,要不你替他……”
  胖子的手还没碰到老太太的肩膀,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挡在了程母身前。
  贺焰居高临下地站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他那只缠满厚厚白色纱布的左手,竟然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向了旁边的白瓷盘!
  “哐当!”瓷盘碎裂。
  贺焰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尖锐的碎瓷片再次无情地扎进他本就血肉模糊的左手掌心,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色的层层纱布。他用那只废了一半、满是鲜血的“白熊掌”,死死攥住了一块锋利的碎瓷片。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实质性的杀戮与暴戾。只要这个胖子再往前走半步,他会立刻用这块碎瓷片生生割断这杂碎的颈动脉。大庭广众也好,掉马也罢,谁也别想碰程叙的母亲。
  “小焰,退后。”
  一道低沉、沙哑,却稳得像磐石一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贺焰猛地一怔。
  不是“喂”,不是“贺焰”,不是“臭小子”。
  那是程叙第一次,用和程母一样充满庇护欲的、属于家人的称呼叫他。
  贺焰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只流血的左手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扣住了。那只手心满是老茧的大手,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极其强硬地将他整个人往后扯了半步,牢牢护在了身后。
  程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扯掉了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桌上,光着膀子,精壮古铜色的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台旧伤。他冷冷地盯着对面的混混,对贺焰沉声命令:
  “看着我妈,带她去后面,别让她看脏东西。”
  就这一声“小焰”,配合着程叙此刻绝对护短的悍勇姿态,直接在贺焰那颗病态、冰冷的心脏上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那个在金三角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拔掉了獠牙,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仰望着只属于他的神明大杀四方。
  “哈哈哈哈!程叙,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以前在拳台上你是个角儿,现在你就是个卖面的死瘸子!”光头胖子猖狂大笑,挥了挥手,“哥几个,给我废了他!”
  五个提着钢管的壮汉怒吼着一拥而上,狭窄的大堂里瞬间刮起一阵恶风。
  然而,下一秒,贺焰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面对劈面砸来的三根钢管,程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那条受过伤的右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快如闪电的爆发力,一个极其标准且凶狠的侧闪,贴着钢管的轨迹欺身而入!
  “砰!”
  程叙一记沉重如铁锤的左勾拳,精准地轰在了第一个混混的下巴上。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大堂,那一百多斤的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离地半米,直接倒飞了出去,砸碎了两张塑料凳。
  一拳KO。
  程叙顺势抄起旁边一张缺了脚的实木长凳,单手抡圆了,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重重砸在另外两人的脊背上。
  “咔嚓!”木凳碎裂,伴随着两声惨叫,两个混混狼狈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太快了,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单方面的暴力美学。程叙哪怕退隐多年,他骨子里那股在地下黑拳市杀出来的“拳王”底子,依然能在老街称王。
  那个光头胖子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程叙一把揪住大金链子,死狗一样狠狠砸在了收银台上。
  “咣当!”
  收银台上的算盘和账本掉了一地。程叙踩着胖子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干瘪的红梅烟点燃,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沉得发冷:
  “三十万?当年的安家费老子一分没少给。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老子不混道了,不代表老子提不动刀。再敢来老街闹事,老子卸他两条腿。滚!”
  满地大汉捂着断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饭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程叙站在一片狼藉中,指间夹着烟,微微喘着粗气。他转过头,刚想看看老娘有没有被吓到,却正巧撞上了贺焰的视线。
  站在角落里的贺焰,怀里还紧紧护着程母。
  这个金三角的暴君,此时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近乎虔诚的光芒。他的喉结剧烈地滑动着,呼吸比程叙这个刚打完架的人还要粗重。
  他一直以为程叙是一块可以任他揉捏、需要他暗中用血腥手段保护的豆腐。
  可直到这一刻,他看着烈日下满身是汗、悍勇无比的程叙,才彻底明白——他的阿叙,是一头真正的狮子。
  那股属于成年男性最顶级的力量和安全感,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贺焰那颗病态的心脏上。
  失控的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想要被这头狮子彻底占有和驯服的战栗。
  “叙哥……”贺焰哑着嗓子开口,眼底的绿茶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实质的情欲与崇拜。
  程叙看着他那副眼神,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笑骂了一句:“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老子收拾桌子。”
  恶犬终于明白,它认的这个主人,有资格握着它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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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破笼的疯狗
  大堂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程叙大口喘着粗气,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溅到的几滴别人的血。他走到角落,放柔了声音安抚被这阵仗吓呆的程母:“妈,没事了,几个小流氓而已,被我赶跑了。您去后院看会儿电视好不好?”
  程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程叙半哄半骗地送进了后院。
  程叙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又拧成了死结。他大步走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贺焰。
  “老子不是让你带我妈躲在后面吗?你他妈充什么大……”
  程叙的骂声在看清贺焰左手的瞬间,戛然而止。
  贺焰那只原本只是浅浅划伤、包着白纱布的左手,此刻正不断地往下滴着粘稠的鲜血。殷红的血迹彻底浸透了纱布,顺着苍白修长的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砖上,触目惊心。
  而在他脚边,赫然是一堆沾着血的白瓷盘碎片。
  程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刚才一挑六都没见他皱一下眉的老街狮子,此刻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攥住贺焰的手腕,暴怒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其明显的心疼和后怕:“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手还要不要了!”
  贺焰低着头,任由程叙攥着他。但如果程叙此刻抬起头,就会发现贺焰的眼底哪有半点痛楚?那里只有一片因为程叙的触碰而疯狂燃烧的、病态的情欲。
  “跟我滚上来!”
  程叙二话不说,拉着贺焰大步流星地踩着木楼梯,直接冲进了二楼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程叙一脚踢上。
  冷气扑面而来,却根本压不住两人身上刚刚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散发出的滚烫热量。
  程叙把贺焰按在床沿坐下,转身翻出医药箱,蹲在他面前,咬着牙一点点剪开那层被血肉粘住的纱布。
  “嘶……”纱布撕扯皮肉,贺焰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闷哼。
  要是换在昨天,程叙肯定要骂一句“活该”。但今天,这声闷哼就像一把钝刀子,在程叙心口上来回地割。他手上的动作放轻到了极点,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掉。
  “忍着点!”程叙眼眶发红,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逞什么能?真以为老子护不住你吗?刚才那种情况,老子一拳就能……”
  程叙暴躁的骂声还没落下,贺焰突然动了。
  他没有用那两只流血的、废掉的手,而是突然微微前倾高大的身体,像一头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疲惫野兽,毫无预兆地将额头抵在了程叙因为蹲姿而凑近的肩膀上。
  紧接着,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程叙满是汗水和薄荷味的颈窝里,用宽阔的肩膀和滚烫的胸膛,极其依赖地、近乎于拥抱般地死死贴住了程叙。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手臂束缚,却沉重得让人无法逃避的“拥抱”。
  程叙浑身一僵,手里拿着带血的纱布举在半空。感受着颈侧传来那灼热而沉重的呼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骂人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叙哥。”贺焰的声音闷在程叙的颈窝里,带着一丝极度克制的、发颤的沙哑。
  “干、干嘛……发什么神经,坐直了老子上药!”程叙的声音明显虚了,喉结剧烈地滑动着,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却偏偏没有伸手推开怀里这个毛茸茸的脑袋。
  贺焰感受着程叙的纵容,眼底的幽暗彻底化作了燎原的大火。他缓缓抬起头,逼近程叙那张慌乱的脸。
  “你刚才……叫我小焰。”
  程叙的手猛地一抖,镊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耳根那股熟悉的滚烫感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顺、顺嘴而已!我妈天天这么叫,老子被带偏了不行吗?”
  “可是,我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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