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作者:泽克是谁怕
更新:2026-06-06 09:42:54
书名:恶犬投喂指南 作者:泽克是谁 简介: 程叙在槐树巷开了家不起眼的饭馆,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直到那个暴雨夜,他从店门口捡回一个“大麻烦”。 那
沈阔站起身,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眼神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死死盯着对面的“叙记”。
“敢动老子护着的人,就算是阎王爷的黑白无常,老子也得砍下他们两颗脑袋当球踢。”
……
深夜两点,无星无月。
二楼的卧室里,冷气静静运转。程叙因为白天的极度紧绷和燥热,此刻正陷在深眠中。
原本应该“双手残废”、熟睡在程叙身侧的贺焰,在无边的黑暗中,极其突兀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在程叙面前装满无辜与脆弱的黑眸,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死寂。
贺焰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他极其利落地用牙齿咬住右手纱布的结扣,猛地一扯。
“嘶啦”一声,缠绕得严严实实的纱布散落在床单上,露出那只布满可怖水泡的右手。他的左手只是浅浅的皮肉伤,此刻早已停止流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程叙,俯下身,在程叙带着薄荷味的眉心处,极其克制地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随后,这个身高一九三的男人,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翻出二楼的窗户,消失在老街浓稠的夜色中。
老街边缘,一处正在拆迁的废弃暗巷。
白天那两个鬣狗杀手正躲在废弃的烂尾楼里抽烟,压低声音用东南亚语交流着白天的试探。
“那饭馆里的残废绝对有问题,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像极了……”
满脸横肉的杀手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阵极其轻微的穿堂风刮过。
黑暗中,一把三菱军刺毫无征兆地从横肉男人的后颈刺入,瞬间贯穿了他的喉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横肉男人就像一块破布一样瘫软在地。
“谁?!”
另一个杀手惊恐地拔出腰间的配枪,但还没等他拉开保险,一只修长有力、甚至还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响起。
杀手疼得青筋暴突,手枪掉落在地。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借着惨淡的月光,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宛如修罗降世的男人。
贺焰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手里倒提着那把滴血的军刺。他那只满是烫伤水泡的右手,此刻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贺……贺……”杀手浑身抖成了筛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贺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那双看程叙时充满贪婪的眼睛,此刻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的杀手。
他极其优雅地抬起军刺。
“老头子急了。”贺焰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地狱般的森寒,“回去告诉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噗嗤!”
军刺精准地没入心脏。贺焰拔出冷兵器,甚至嫌弃地退后了半步,避开了飞溅的温热血液。
暗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贺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属于程叙的旧手帕,极其仔细、缓慢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随后转头看向老街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他用尽心机也要圈养的猎物,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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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恶犬的锁链
“吧嗒、吧嗒……”
老旧木质楼梯发出一阵缓慢而沉闷的趿拉声。
浴室里原本黏稠得快要烧起来的空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瞬间惊碎。
程叙如梦初醒,脑子里那根几乎要被薄荷香气烧断的理智弦猛地弹了回来。他脸色爆红,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一把推开身前的贺焰,手里的剃刀差点脱手掉进洗手盆。
“妈、妈下楼了!”程叙低喘着,欲盖弥彰地扯了扯自己被贺焰蹭得有些发皱的背心领口,甚至不敢去看贺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转头就大步冲出了浴室。
贺焰站在原地,有些遗憾地看着程叙慌乱的背影。他抬起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指尖在自己微凉的唇瓣上安抚般地揩了一下,眼底那抹极尽挑讪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敛去了一身摄人的煞气,又变回了那只逆来顺受的大狗。
大堂里,吊扇呼啦啦地吹着。
程母穿着件洗得褪色的碎花短袖,头发花白却梳得很整齐,手里正死死攥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红色塑料外壳的旧发卡,颤巍巍地站在桌边。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饿不饿?我给您熬了小米粥。”程叙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走过去想扶老太太坐下。
可程母今天显然没认出他来。老太太一把拍开程叙的手,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嘟囔囔着:“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家阿叙呢?阿叙还没放学呢……”
程叙自嘲地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对于母亲的健忘,他早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贺焰撩开门帘从后头走了出来。
“哎呀!小焰啊!”
程母一看到贺焰,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小脚倒腾得飞快,直接越过了亲生儿子程叙,一把抓住了贺焰的衣角。
可当老太太低下头,看到贺焰那两只被纱布包得像白熊掌一样的双手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怎么搞的啊?怎么又跟人打架了?”程母急得眼眶当场就红了,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捧起贺焰那只满是烫伤水泡的右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边撅起嘴,极其卖力地对着那层纱布“呼呼”地吹着气。
“疼不疼啊?小焰不哭啊,婶婶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程叙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老娘那副心疼得快要掉眼泪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而那个昨晚在废弃暗巷里、用三菱军刺面无表情捅穿职业杀手心脏的“活阎王”,此刻却在身材矮小的程母面前,缓缓地、极其顺从地弯下了他那一九三的悍勇脊背。
贺焰任由老太太抓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往日里森寒的眉眼。当那带着老人特有的、有些苍老却极度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背时,贺焰的喉结极其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人纯粹因为他受了伤,而用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心疼他了。
在金三角,他受伤,所有人只会恐惧他会变得更疯狂,或者暗中诅咒他为什么没死。
“不疼,婶婶。”贺焰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卸下了所有绿茶的伪装,那是一种近乎孩子般的、虔诚的顺从。
程母抹了一把眼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在自己松垮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了一块已经有些融化变形的、连外包装纸都黏在一起的大白兔奶糖。
“小焰乖,吃糖,吃了糖就不痛了。”老太太笨拙地剥开糖纸,踮起脚尖,把那块黏糊糊的白糖递到贺焰唇边。
贺焰没有犹豫,他微微俯下身,张开那两片薄唇,极其小心地将那块廉价的甜腻含进了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一路腻到了心底。
程母见他吃了,这才破涕为笑。老太太扯过柜台上程叙平时系的那条有些油污的藏青色围裙,非要往贺焰身上套:“不能打架了啊,好好干活。来,婶婶给你把围绳系上……”
贺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大堂中央,任由这个失智的老太太在他腰间胡乱地摸索着,把那条围裙的带子死死系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程叙靠在后厨的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吊扇的光影在贺焰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交错掠过。程叙看着这个在外面连沈阔都忌惮不已的危险男人,此刻却甘愿被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病弱老太太折腾得毫无脾气。
程叙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眼底那抹挣扎了多日的犹豫,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去他妈的直男,去他妈的来路不明。
程叙掐断了手里的烟。他想,只要这小子能这样护着我妈,能这样贪恋这口热饭,就算他以前是地狱里的恶鬼,老子这间小面馆,也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
……
一街之隔,“阔哥汽修”的百叶窗后。
沈阔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大半个身子隐在修车厂的阴影里,正冷眼看着对面饭馆门口的一幕。
日光烈得刺眼。他看到对面的玻璃门被推开,贺焰用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托着一把藤椅,极其小心地扶着程母坐在阳光晒不到的屋檐下。老太太塞给他一把长豆角,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极其熟练地扎下马步,用那只废了一半的右手去帮老太太折豆角。
游星战战兢兢地蹭到沈阔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贺、贺爷在择菜?!”
沈阔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眼底的狠厉在这一刻,也有些复杂地松动了一瞬。
“游星,你记住了。”沈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碾灭,声音沉得发狠,“对面那个怪物,现在自己给自己套上项圈了。”
游星一愣:“啊?”
沈阔转过身,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游星那头乱糟糟的黄毛上,震得小黄毛缩了缩脖子。
“啊什么啊?听好了。”沈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底用力碾灭,声音沉得发狠,“你小子以后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着点。在街上碰见程家那老太太,给老子当亲娘一样护着,少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去冲撞她。”
沈阔看着厂房里那台拆卸了一半的重型发动机,冷笑了一声。
“程叙和他妈,就是栓那头疯狗的链子。只要这两条链子不断,他就只是‘叙记’里一个剥蒜的半残废。可要是谁敢把这锁链给砸了……”
沈阔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笃定。
“那头疯狗,会把整条老街都拉下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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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燃点
那块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在贺焰的舌尖上黏糊糊地挂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老街的知了叫得让人心里发慌。贺焰破天荒地没有去后厨帮忙,而是坐在一楼杂物间的床沿上,看着自己两只缠满纱布的手发呆。
他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且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情绪——恐慌。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安逸”的恐慌。一个习惯了在丛林里用牙齿和利爪撕碎猎物的野兽,一旦开始觉得人类的抚摸和一块廉价的奶糖很温暖,那就意味着,他的獠牙开始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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