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叙哥。”贺焰的声音低哑悦耳,“饿了。”
  程叙觉得掌心像被烫了一下,触电般地收回手。他低骂了一句“操,满肚子坏水的狗崽子”,转身将那盘卖相极其粗糙的煎馒头片和鸡蛋塞进贺焰怀里。
  “端去外面吃!老子警告你,别在后厨给我碍事。”
  贺焰端着盘子走到大堂坐下,用缠着部分纱布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吸满油脂的煎馒头片,极其自然地送进嘴里。
  这具早就被极度厌食症毁掉的身体,自从来到老街后,就只认程叙这一个“饲养员”。不管是什么粗茶淡饭,只要是经过程叙的手,贺焰都能吃出一种品尝极品美味的极致餍足。这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愿意贪恋的烟火气。
  贺焰刚咽下第二块馒头。
  “砰——!”
  大堂的玻璃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沈阔穿着沾满油污的工字背心,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身机油味与煞气地大步走了进来。他反手“哗啦”一声拉下了面馆一半的卷帘门,将外面逐渐升起的刺眼阳光挡在了门外。
  贺焰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眼底那抹属于被驯养的温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极道杀机。
  “阔哥?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程叙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沈阔没有废话,他大步走到小方桌前,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暗网集结令,极其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程叙,你自己看看你捡了个什么祸害回来。”沈阔的声音沉得像要杀人,目光死死地盯着贺焰,“金三角的十三高层一夜之间全被沉了江。贺家老头子疯了,他手底下的鬣狗已经锁定了那两个死士消失的坐标。最多今晚,几百条带着真家伙的疯狼就会把这条老街掘地三尺!”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贺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老头子找来了。
  他们会毁了这间面馆,会吓到程叙的母亲,会弄脏程叙的手。
  贺焰撑着桌子,想要站起身。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趁着天还没黑,离开这里。然后在老街外面的荒地里,把那些敢来打扰他“进食”的垃圾,一个一个地全部绞碎。
  然而,就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
  一只手心满是老茧的大手,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极其沉稳地按在了贺焰的肩膀上。
  程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贺焰身后。他用那宽阔悍勇的身躯,将企图独自去面对腥风血雨的恶犬死死地按在了椅子上,也极其强势地将他护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叙哥……”贺焰浑身一僵,眼底的疯狂被这只手的温度生生逼停。
  程叙没有看他。他只是抬起眼,迎着沈阔那双同样充满野性与煞气的眼睛,从兜里摸出一盒干瘪的朝天门,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阔哥,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老子怕过事吗?”程叙偏过头,凑近沈阔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程叙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与霸道。
  “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也不管他引来了多少条疯狼。既然进了这条街,吃过老子做的饭,那就是老子的人。”
  程叙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被贺焰吃了一半的煎馒头,冷笑了一声。
  “阔哥,咱们俩,有多少年没一起活动过筋骨了?”
  沈阔看着程叙那双重新燃起拳台烈火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突然,这位老街的硬汉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沾着油污的皮鞋狠狠碾灭,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操。老子就跟这疯子学徒了。”沈阔骂了一句,伸手和程叙重重地碰了一下拳,“今晚,关门,杀狗。”
  而坐在椅子上的贺焰,微微仰着头,看着身前程叙那结实的下颌线。极度的病态痴迷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游走。
  他突然觉得,就算今晚这间面馆真的化作修罗场,只要能死在这个男人的领地里,也是一种无上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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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风暴降临
  沈阔和程叙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声轻描淡写的“杀狗”,彻底宣告了老街两位曾经的无冕之王正式重启了战端。
  大堂里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贺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他那双没有温度的漆黑眼眸越过沈阔宽壮的肩膀,穿过那扇拉下一半的卷帘门,极其精准地锁定了躲在门外阴影里的那一小撮黄毛。
  游星正死死抠着墙缝,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当他撞上贺焰视线的那一瞬间,血液仿佛瞬间逆流。那是一个上位者看叛徒的眼神,带着金三角活阎王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极道威压。游星太清楚这位前主子的手段了,清理门户四个字压下来,他的膝盖一软,几乎就要顺着墙根跪下去。
  然而,贺焰眼底的杀机还未彻底浮现,一道沾着机油味的宽大身躯就极其强横地横插了进来。
  沈阔冷哼了一声,极其自然地往旁边横跨了半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将门外的游星挡了个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贺焰的视线。
  这位老街的汽修老板微微侧过头,盯着贺焰,语气里带着毫不客气的警告:“别拿你那套黑规矩吓唬我的人。他要是不开口,今晚咱们一整条街的人都得给你这疯子陪葬。”
  贺焰看着沈阔那极度护短的姿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慢慢垂下眼睫,不仅没有因为被挑衅而发作,那紧绷的下颌线反而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他是个把算计刻在骨子里的疯狗。游星手里的解码器其实早该被收回了,但他当初故意留给了游星,就是算准了这只小野猫藏不住事。如今看来,这步棋走得极对。有沈阔这只护犊子的老狐狸护着,游星这条命算是彻底保住了;而沈阔一旦入局,程叙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不可撼动的保障。
  这笔被“出卖”的买卖,贺焰不仅没亏,反而赢得了满盘的战术优势。
  “行了,别瞪了。”程叙咬着嘴里的朝天门,伸手极其自然地在贺焰的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像安抚一头即将暴起的大型犬,“去后院待着,没老子发话,不许出来。”
  这一巴掌拍散了空气里最后一点剑拔弩张的极道寒意。
  沈阔见状,扯起嘴角笑骂了一句,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挨家挨户敲门,就说今晚街口变压器要大修,让那帮老街坊天黑前全给我拉闸锁门。你这边自己把老太太安顿好。”
  “谢了,阔哥。”程叙点了点头。
  沈阔弯腰钻出卷帘门,一把拎起腿软的游星,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拖向对面的修车厂。随着卷帘门“哗啦”一声被彻底拉到底,面馆里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死寂。
  程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向后院。
  程母正坐在藤椅上打着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阿叙啊……店里今天怎么这么黑呀?”
  程叙蹲在母亲膝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老太太干瘪的手,声音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妈,今天店里盘点,我和小焰要在下面搞大扫除,灰尘大。您先上二楼睡个午觉,晚上在房间里看电视,无论听到楼下什么动静都别下来,免得呛着,好不好?”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疼地念叨着:“那你们别累着,小焰手上还有伤呢……”
  “知道,我护着他呢。”程叙笑着把母亲哄上了二楼。
  在老太太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程叙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极其利落地将通往二楼的加厚防盗铁门反锁了足足三道。
  只要他程叙还没咽气,楼下的这道铁门,就是那些金三角杀手永远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做完这一切,程叙走回昏暗的大堂。
  贺焰依然坐在那张方桌前,像一座隐匿在黑暗中的危险雕塑。
  程叙没有开灯。他走到收银台后面,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没有刀具,只有几卷极其专业的散打拳击绷带,以及一副指关节处已经磨得包浆的半指拳套。
  “撕拉——”
  程叙将绷带的一头咬在嘴里,熟练且极具节奏感地将粗糙的布料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宽大结实的手掌和手腕上。
  昏暗中,属于前地下拳王的雄性荷尔蒙和煞气,随着那令人牙酸的缠绕声,在狭窄的面馆里肆意蔓延。
  贺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为了保护他,从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厨子,毫无怨言地变回了曾经那个在黑市里神挡杀神的野兽。贺焰那两只缠满血污纱布的手在身侧死死攥紧,眼底的病态迷恋几乎要化作实质。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老街的最后落日余晖被乌云彻底吞噬,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死死地笼罩了下来。
  “滋……滋啦……”
  老街上那几盏常年昏黄的路灯,突然像是被切断了神经般,诡异地闪烁了两下,随后同时熄灭。整条街道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蝉鸣,没有狗吠,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在呜咽。
  “咯吱——”
  几声极其轻微、却整齐划一的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在老街的巷子口悄然响起。
  三辆连车牌都没挂的黑色越野车,像幽灵一样停在了街口。车门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般无声无息地推开,几十道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反光冷兵器的身影,踩着死寂的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斑驳的石板路,极其精准地朝着“叙记”逼近。
  面馆里,程叙慢条斯理地缠完最后一截绷带,用力拉紧了魔术贴。
  他抬起头,那双适应了黑暗的深邃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外那些越来越近的幽长影子。
  风暴,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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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黑拳与扳手
  “哗啦——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如同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瞬间撕裂了老街的死寂。面馆那扇拉下一半的卷帘门,被外面几把极其专业的重型破拆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 the夜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疯狂地倒灌进昏暗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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