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杵在那儿当门神呢?”程叙正蹲在地上铺一床凉席,头也没抬地吼道,“把门关上,冷气都跑光了。”
  贺焰反手把门锁死,随着“吧嗒”一声轻响,这个空间彻底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领地。
  贺焰看着地上的凉席,明知故问:“叙哥,你铺这个干什么?”
  “老子怕热,睡地上凉快。”程叙抱着一床薄夏凉被扔到床上,指了指那张一米八的双人床,“你手上有伤,睡床。晚上睡觉老实点,别压着右手,听见没?”
  贺焰垂下眼睫,看着程叙那宽阔结实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费了那么大劲,甚至不惜把自己烫得皮开肉绽才成功登堂入室,可不是为了来睡这半张空床的。他要睡的,是程叙。
  “叙哥。”贺焰抱着枕头站在床边,没动。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甚至带着一丝可怜的颤音,“我一个人睡床,害怕。”
  程叙正准备躺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三、肩膀比自己还宽的男人,气极反笑:“你他妈多大了?还怕黑?要不要老子给你唱个摇篮曲啊?”
  “不是怕黑。”贺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程叙,“我怕醒来的时候,叙哥又不在。”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程叙的软肋。
  他想起了把这小子捡回来那天,他在高烧的梦魇里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满头冷汗地喊着听不懂的胡话,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惨状。
  程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操”。他发现自己对贺焰这种委屈的眼神简直毫无抵抗力。
  “行了!别他妈给老子装可怜!”程叙烦躁地一把扯起地上的凉席,粗暴地卷吧卷吧塞进柜子里,“都给老子滚上床!睡个觉事儿真多!”
  贺焰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乖乖地抱着枕头爬上了床,贴着最里侧的墙壁躺下。
  程叙关了灯,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和烦躁,重重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一米八的床,睡两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但换成两个身高超过一九零、浑身肌肉的成年男人,就显得极其拥挤了。
  即便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但在这黑暗、封闭且安静的房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程叙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具高大躯体散发出来的热量,以及贺焰绵长且富有压迫感的呼吸声。
  老空调的制冷效果出奇的好,吹得人身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程叙闭着眼,强迫自己数羊。数到第三百多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手臂。
  程叙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他看到贺焰正蜷缩着身体,那只没受伤的左臂紧紧抱着自己,眉头微皱,似乎冷得在发抖。
  “啧。”
  程叙彻底认命了。他这辈子就是个操心的命。
  他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自己身上的夏凉被,粗鲁地兜头罩在了贺焰身上,然后伸手去摸空调的遥控器,准备把温度调高点。
  就在他倾身越过贺焰的身体去够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时,原本“睡熟”的贺焰突然动了。
  那条修长的左臂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极其自然地环上了程叙的腰。不仅如此,贺焰还顺势往前蹭了蹭,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程叙的胸口,高挺的鼻梁隔着薄薄的布料,精准地贴在了程叙的心脏上方。
  程叙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铁板。
  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贺……贺焰?”程叙的声音破天荒地有些发紧,他僵硬地抬起手,想把腰上那条手臂扒拉开,“醒醒,松手。”
  但怀里的人根本没醒,反而因为他的动作,不满地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左臂收得更紧了,甚至连那双大长腿都缠了上来,像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大型八爪鱼,将程叙死死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叙哥……”贺焰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程叙的胸膛上,带起一阵极其战栗的电流。
  程叙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要爆炸,尤其是腰侧被贺焰手臂勒住的地方,烫得简直像被烙铁烙过一样。理智告诉他应该一脚把这只越界的狗踹下床,但他看着贺焰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又无害的脸,还有那只被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右手……
  踹下去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妈的,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程叙绝望地闭上眼,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僵硬着身体,任由贺焰像抱抱枕一样抱着自己。
  在极度的紧张和诡异的安心感中,程叙折腾了大半宿,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程叙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原本“熟睡”的贺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脆弱和迷糊?只有像深渊一样的贪婪,以及将猎物彻底收入囊中的疯狂占有欲。
  贺焰在黑暗中极其放肆地收紧了手臂,将程叙毫无防备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嘴唇近乎痴迷地贴在程叙颈侧的动脉上,感受着那里强有力的跳动。
  常年折磨他的失眠症,在这个充满程叙味道的怀抱里,不药而愈。
  “晚安,我的。”
  贺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呢喃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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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晨的擦枪走火
  清晨六点,老街的麻雀刚开始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二楼的卧室里,老式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吐着冷气。但程叙却是在一阵极其诡异的燥热和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截苍白且线条极其凌厉的锁骨。
  程叙愣了足足三秒,大脑才缓慢开机。他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贺焰完全嵌进了怀里。贺焰那条修长有力的左臂死死勒在他的腰上,一条长腿更是不客气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程叙能清晰地听到贺焰沉稳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贺焰睡衣底下柔韧结实的肌肉纹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作为两个健康、强壮、且火气旺盛的成年男性,在这样毫无防备的紧密贴合下,清晨的某些生理反应根本无法掩饰。
  当程叙察觉到大腿侧边抵着的某个极其灼热、不可忽视的地方的硬度,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瞬间将他二十多年的直男三观炸得粉碎。
  操!老子对着一个男人……起反应了?!
  程叙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像碰到了高压电一样,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僵硬地一根一根去掰贺焰搂在他腰上的手指。
  “嗯……”
  睡梦中的贺焰不满地皱了皱眉,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性感的闷哼,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进程叙的颈窝里,像只寻着味儿的大型犬一样,用力嗅着程叙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薄荷香味。
  程叙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动作极其狼狈。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自己从贺焰的“绞杀”里拔了出来,甚至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像做贼一样逃出了卧室。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秒,大床上原本应该“熟睡”的贺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清明一片,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恶劣的餍足。他缓慢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程叙睡过的枕头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带着独属于程叙的薄荷味,喉结极其性感地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抵着程叙哪里。
  也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了程叙落荒而逃时,身体那僵硬又滚烫的反应。
  “原来不是铁板一块啊,阿叙。”贺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低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
  楼下后厨。
  “笃笃笃笃笃——!”
  程叙光着膀子,正在案板上疯狂地切土豆丝。因为下刀太重太急,几根土豆丝都飞到了墙上。
  他在浴室里足足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却怎么也冲不掉留在腰侧和腿侧那种灼热的触感。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贺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声该死的、黏糊糊的闷哼。
  “叙哥,早。”
  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厨房门口响起。
  “咣当!”程叙手里的菜刀直接切偏,剁在了砧板边缘,吓得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他惊悚地转过头,只见贺焰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因为贺焰昨晚的背心出了汗,他不知从哪翻出了程叙的一件黑色大号T恤套在身上。这件衣服穿在程叙身上是紧身修饰肌肉的,穿在骨架大但消瘦的贺焰身上,领口便垮下来一大截,露出一大片苍白惹眼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贺焰身上现在也沾满了和程叙一模一样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最气人的是,昨晚这头恶犬分明在自己身上缠了半宿,现在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眼底连一点乌青都没有的模样,甚至连平时那种病态的苍白都褪去了不少。
  常年的失眠症,在这个男人身边,竟然被治愈得干干净净。
  “早……早个屁!几点了才起来!要饭都赶不上热的!”程叙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对着土豆发脾气。
  贺焰缓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站在程叙身侧。他微微低头,看着程叙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语气说道:“叙哥的床太软了,被子上都是叙哥身上那种薄荷味,闻着很安心。我好几年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所以没忍住,多睡了一会儿。”
  “咳咳咳——!”
  程叙被这句直白得近乎骚扰的话呛得一阵猛咳,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暴躁地用肩膀撞开他:“让开让开!别碍事!去前头看看有没有客人!”
  贺焰眼底憋着笑,极其温顺地“哦”了一声,掀开门帘往大堂走去。
  刚走到外堂,饭馆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阿叙!给老子装两笼肉包子,再来两杯冰豆浆带走!”沈阔穿着沾着机油的工字背心,带着一身没睡醒的起床气大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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