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贺焰站在原地,看着程叙仓皇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那颗被程叙捏碎的蒜瓣,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终于不再掩饰,勾起了一个极其危险且势在必得的弧度。
  不急。猎物已经开始害怕了,那就离彻底落网不远了。
  ……
  饭馆门外的巷子口。
  程叙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手抖了两次,打火机的火苗才勉强凑到烟头前。
  辛辣的烟雾猛地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程叙看着初升的太阳,突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地下拳台被人打断肋骨的时候,他没有怕过;提着刀面对十几个混混的时候,他也没有退过。
  可是就在刚才,贺焰靠近他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连直视对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他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泄露出昨晚在黑暗中那点可耻的悸动。
  程叙夹着那半截两块五的朝天门,在老街逐渐喧嚣的早市叫卖声里,缓缓闭上了眼睛,绝望地靠在墙上。
  有些野狗是不能随便捡的。
  程叙这三十年的人生,就像是砌了一座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可他绝望地发现,这座铁壁,根本抵不过那个男人一句带着鼻音的“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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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两个饲主的修罗场
  临近中午,老街的暑气彻底蒸腾起来,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
  程叙为了躲贺焰,在巷口连抽了两根朝天门,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邪火。他用鞋底狠狠碾灭烟头,正准备回店里备菜,余光却瞥见斜对面“阔哥汽修”的废轮胎墙后面,蹲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在烈日下极其扎眼。
  “游星?你小子蹲那儿孵蛋呢?”程叙皱着眉喊了一嗓子。
  轮胎后面的人影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游星僵硬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叙、叙哥……”
  游星今天是来送命的。
  昨晚,他那位活祖宗贺爷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汽修厂后巷,让他中午之前把接收暗网信号的微型解码器送过来。贺爷走之前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只轻飘飘地留了一句话:“敢走漏半点风声,我今晚就把修车厂那个姓沈的沉江。”
  就这一句话,吓得游星整宿没敢合眼。他已经在“叙记”门口徘徊了快二十分钟了,愣是不敢迈过那道门槛。
  程叙大步走过去,低头打量着这个汽修厂的小学徒。游星穿着沾满黑机油的破T恤,眼底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手臂上还有两块不知道是在哪蹭出来的新鲜淤青。
  在程叙这种“老街大家长”眼里,这画面自动转换成了:这倒霉孩子又被沈阔那个糙汉体罚、或者在外头挨地痞流氓欺负了。
  “阔哥又罚你不许吃饭了?看你这副惨样。”程叙一把薅住游星的后衣领,不由分说地往饭馆里拽,“别在太阳底下暴晒了,滚进来,老子昨天锅里还剩点牛腩,给你下碗面。”
  “不不不!叙哥,我真不饿!阔哥正找我拿扳手呢——”
  游星吓得声音都劈叉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进去吃那位“活阎王”的饭!在金三角,别人多看贺爷的刀一眼都要被剁手,他去吃贺爷男人亲手做的面?那是嫌命太长了!
  但他那点细胳膊细腿,哪拧得过曾经的地下拳王。程叙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把游星按在了饭馆一楼的一张空桌前。
  “老实坐着。敢跑,老子一会儿亲自去汽修厂削你。”程叙横了他一眼,转身朝后厨走去。
  游星僵硬地坐在塑料凳子上,浑身的血液都快凉透了。他绝望地看着程叙掀开后厨的门帘,心里疯狂祈祷:贺爷,您千万别出来,我还想留着这条命给阔哥修车!
  然而,墨菲定律在极道圈同样适用。
  “哗啦——”
  泛黄的塑料门帘再次被掀开。
  贺焰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走了出来。当他的视线扫过大堂,看到坐在桌前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游星,以及灶台前程叙正准备往大碗里舀肉的动作时,整个饭馆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程叙背对着大堂,没察觉到背后的暗流汹涌,嘴里还熟稔地叨叨着:“游星,你平时少惹阔哥生气,他那人就是脾气爆点,其实心不坏。这点牛腩你全吃了,瘦得跟麻杆似的……”
  游星却已经感觉到了死神的刀锋架在了脖子上。
  他僵硬地转过视线,对上了贺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贺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压迫感。在游星眼里,此刻的贺焰比在雨林里杀人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是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护食。
  贺焰的眼底翻涌着实质性的杀意,极轻地眯了一下眼睛。那个眼神明确地传达了一个信息:我让你来送东西,没让你来吃他做的饭。你敢吃一口,我今晚就把你碎尸万段。
  “叙哥!!我突然想起来有个车胎没补!阔哥要杀了我了!我不吃了!”
  游星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地磕在桌腿上,“砰”的一声闷响。他根本顾不上疼,胡乱把藏在兜里的一个黑色小绝缘盒(解码器)往桌角的醋瓶子后面一塞,转身疯了一样往门外冲。
  “哎?你跑什么!面都盛出来了!”程叙端着面碗转过身,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游星刚冲出饭馆大门,因为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路。
  “砰!”
  他一头撞在了一堵结实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上,直接被反弹得一屁股摔在了青石板上。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跑什么?赶着投胎啊小兔崽子。”
  沈阔穿着沾满油污的工字背心,脖子上搭着条黑乎乎的毛巾,手里还拎着把大号的重型扳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在地上的游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沈阔刚从车底下滑出来,转头就发现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小学徒不见了,找过来就看见这小子一副见鬼的样。
  “阔、阔哥……”游星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下意识地往沈阔宽大的身躯后面躲了躲,根本不敢回头看饭馆里面。
  老狐狸沈阔敏锐地察觉到了游星的恐惧。那种恐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战栗。沈阔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他眯起眼睛,抬起头,目光越过游星的头顶,直直地看向“叙记”的店门内。
  饭馆里。
  贺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程叙身侧。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程叙看向门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桌角那个黑色的绝缘小盒顺进了自己的裤兜。
  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阳光在空气中炙烤出扭曲的波纹。
  沈阔手里握紧了那把重型扳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死死盯着站在程叙身边的那个“残废伙计”。
  而贺焰也正平静地看着沈阔。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属于底层的卑微,只有居高临下的冷漠,以及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两大“饲主”的视线在老街闷热的空气中轰然相撞。火花四溅,刀光剑影。
  沈阔这下彻底确定了——程叙捡回来的,绝对是个沾过无数人命的活阎王。而这个活阎王,不仅盯上了程叙,还暗中恐吓了自己厂里的人。
  “没出息的东西,回去干活。”沈阔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游星的后脑勺上,带着满身的戒备,把人强行带回了汽修厂。
  饭馆里,程叙看着门口消失的两人,烦躁地啧了一声,看了看手里那碗热腾腾的牛腩面:“这小黄毛,毛病真多。”
  “叙哥。”
  贺焰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程叙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委屈的酸意。
  “你对他真好。还给他留肉吃。”
  程叙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刺得耳根一热,昨晚在杂物间的慌乱感又冒了出来,粗鲁地掩饰道:“好个屁!那就是个吃不饱饭的倒霉学徒,老子当喂猫了!”
  贺焰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那抹疯狂的偏执。他极其自然地靠得更近了一些,近到程叙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那这碗面,能给我吃吗?”贺焰轻声问,像极了一只邀宠的狗,“我饿了。”
  程叙被他这副装乖的样子噎得心跳漏了一拍。他粗鲁地把面碗往贺焰手里一塞,掩饰般地转过身去洗锅:“吃吃吃!端去吃!别浪费老子的肉!”
  贺焰端起那碗原本打算给游星的面,看着程叙宽阔的背影,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碗面,这个人,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分走哪怕一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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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级绿茶的千层套路
  正午的日头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但“阔哥汽修”的厂房里,气压却低得能结出冰渣。
  沈阔把那把重型扳手“哐当”一声扔在铁皮工作台上,随手扯过一条沾满黑机油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废轮胎堆里的游星。
  “说吧。”沈阔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呛人的白雾,声音沉得发哑,“对面那个‘小哑巴’到底对你干了什么?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游星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贺焰那句冷冰冰的“把姓沈的沉江”。他太清楚贺爷的手段了,如果自己敢吐露半个字,不仅自己要死,沈阔这个虽然脾气臭但真正给了他一口饭吃的老大,绝对会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没、没干什么……”游星死死咬着牙,眼眶都憋红了,胡乱找了个借口,“我就是……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被他这种长得高大的人打过,有心理阴影。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太吓人了……”
  沈阔眯起眼睛,看着游星那副宁死都不肯说实话的惊恐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
  老狐狸冷笑了一声,走过去,粗糙的大手在游星那头乱糟糟的黄毛上狠狠揉了一把:“行,你不说,老子不逼你。但你给老子记住了,以后离‘叙记’远点。就算饿死,老子这修车厂也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游星鼻尖一酸,低着头“嗯”了一声。
  沈阔咬着烟头,转头看向对面饭馆的方向,眼神里透出常年混迹江湖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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