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撒手倒是挺快,老子这件衣服算是被你抓废了。”
  说着,程叙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粗糙宽大的手掌,直接贴在了贺焰的额头上。
  掌心的温度依然温热,但贺焰额头上的高热已经退下去了,只剩下一层虚汗。
  “命挺硬。”程叙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很凶,“烧退了就给老子起来,别搁这儿装死。右手别乱动,刚结的新痂,再裂开我就直接给你剁了熬汤。”
  贺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与自己几乎平齐、眼底却透着疲惫的男人,心口那块常年漏风的地方,突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好。”他沙哑地应了一声,乖顺地掀开薄毯。
  ……
  十分钟后,饭馆前厅。
  早上九点半,饭馆还没开门营业。
  贺焰穿着程叙扔给他的一件极其宽大的旧灰色T恤,大马金刀地坐在平时食客坐的木桌前。那只包得像发面馒头的右手搭在桌沿上,左手正拿着一把塑料勺子。
  面前放着一大海碗熬得极其浓稠的白米粥,旁边配着一小碟滴了香油的榨菜丝。
  “手残了,胃也跟着娇贵。今天只能喝这个。”程叙端着一笼自己包的肉包子走出来,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在贺焰对面。
  贺焰低头看着那碗寡淡的白粥。
  他其实极度厌恶白粥,那会让他想起在极道禁闭室里靠馊水吊命的日子。但因为这碗粥是程叙熬的,米香混着程叙身上淡淡的油烟味,不仅没有让他反胃,反而让空瘪的胃壁发出了极度渴求的信号。
  他拿起勺子,用左手舀了一勺,低头送进嘴里。
  粥很烫,贺焰被烫得微微皱了下眉,但硬是一声没吭咽了下去。
  “你是猪吗?烫不知道吹一吹?想把食道烫熟了是吧!”程叙眼刀子立刻飞了过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旧菜单,“啪”地一下拍在贺焰的后脑勺上。
  “吹凉了再吃!”
  贺焰被打得往前微微一倾,但他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真的乖乖停下了勺子,低着头,对着勺子里的白粥,轻轻吹了两口气。
  “嘎吱——”
  就在这时,饭馆半拉着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叙哥!阔哥让我来问问,你昨天那个铁架子还需不需要重新打几个膨胀螺丝加固……一……”
  游星手里拎着一把大扳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兴冲冲地从隔壁阔哥汽修钻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饭馆里坐着的人时,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了极其诡异的漏风声。
  吧嗒。
  游星手里的重型扳手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但他硬是连痛都没敢呼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东南亚杀人不眨眼、被子弹穿透肩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活阎王“贺爷”,此刻正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旧衣服,乖乖地坐在廉价的木桌前。
  更惊悚的是,对面的程老板刚用菜单拍了贺爷的后脑勺,而贺爷不仅没把程老板的头拧下来,反而像个挨了训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正在……吹勺子里的白粥?!
  游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核打击。他双腿疯狂打颤,看着贺焰那张冷峻的侧脸,仿佛下一秒那把塑料勺子就会变成割喉的军刺。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贺焰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游星一眼。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
  没有程叙在场时那种乖顺的伪装,那是一双极其纯粹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眼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闭上你的嘴,然后滚出去。
  游星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
  “啊!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阔哥车底下的机油还没漏完!螺丝的事儿回头再说!叙哥再见!”
  游星以一种极其扭曲且惊恐的姿势,原地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卷帘门,落荒而逃。
  程叙咬了一口肉包子,看着门外比兔子跑得还快的游星,有些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
  “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大清早活见鬼了?”
  贺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把吹凉的白粥送进嘴里,又用左手极其别扭地夹了一根榨菜丝。
  他垂下眼眸,语气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辜:
  “不知道。可能是怕狗吧。”
  程叙嗤笑了一声,伸手把那碟榨菜往贺焰手边推了推:“快吃你的,吃完把前厅的地扫了。老子这儿不养闲狗。”
  “嗯。”
  贺焰低低地应了一声,嘴角在程叙看不见的角度,极其微小地向上牵了牵。
  这块老街的领地,这个人。
  他待得很舒服。
  谁敢来抢,他就咬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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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九块九的洗发水真上头
  上午十点,老街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毒辣。
  后院那棵老槐树下,贺焰正单手撑在长满了青苔的水泥水槽边缘,眉头死死地拧着。
  昨晚发了一场大汗,对于一个在极道里哪怕杀完人都要立刻换件干净高定衬衫的重度洁癖患者来说,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难受得要命。
  他试图用左手单手拧开水龙头,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块肥皂,想胡乱把头发洗了。但那只包着厚厚纱布、绝对不能沾水的右手实在太碍事,稍微一低头,水花就溅到了纱布边缘。
  “你他妈是不把这只手作废了心里不舒服是吧?”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火气的斥责。
  程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厨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粉色塑料壳、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廉价洗发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坐下。”
  程叙脚尖一勾,把旁边一个修车用的矮塑料小板凳踢到水槽边,下巴冲着板凳扬了扬。
  贺焰看了看那个连自己半条腿都放不下的小板凳,又看了看程叙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沉默了两秒,极其乖顺地屈起那双大长腿,憋屈地坐在了小板凳上。
  “头往后仰。”
  程叙站在他身后,随手扯过一截连着水槽的黑色橡胶软管。
  贺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后仰起了脖颈。
  对于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极道暴君来说,仰起脆弱的喉管和后颈,等于把命交给了对方。但他仰得极其自然,甚至连眼皮都放松地垂了下来。
  程叙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涌出来。
  他没有直接往贺焰头上浇,而是先把水管捏在自己粗糙的左手手心里,试了试水温。确认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温的凉水后,这才将水流慢慢引导着淋在贺焰浓密的黑发上。
  粉色塑料瓶被单手挤开,一股极其廉价、甚至有点冲鼻的薄荷味在空气中散开。
  “闭眼,进水了老子可不管。”程叙嘴里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却与语气截然相反。
  满是老茧的宽大手掌覆上了贺焰的头皮。
  程叙的手指极其有力,骨节分明,穿插在贺焰硬挺的短发间,揉搓出丰富的白色泡沫。他常年颠勺、握刀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耐心、甚至是温柔的力道,一点点按压着贺焰的头皮。
  薄荷的清凉感混着程叙掌心的滚烫,顺着头皮一路过电般窜进贺焰的脊椎。
  贺焰闭着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一下。
  太舒服了。
  不仅是生理上的舒服,更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彻底接纳、被安全感紧紧包裹的战栗。
  他忍不住像只被顺毛的巨型猛犬一样,微微向后仰了仰头,主动用脑袋去蹭了蹭程叙的掌心。
  这个极其细微、充满依赖性的动作,让程叙揉搓泡沫的手猛地一顿。
  程叙垂下眼,视线恰好落在了贺焰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的脖颈和锁骨上。
  水珠混着白色的泡沫,顺着贺焰冷白坚硬的下颌线,一路滑过突出的喉结,最后没入那件宽大的旧灰色T恤领口里。因为衣服太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布满陈年旧疤的结实胸肌。
  这画面,配上薄荷味,简直比最烈的二锅头还要上头。
  程叙觉得嗓子眼突然有点干。
  他猛地移开视线,喉结也跟着滚了滚,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乱动什么,泡沫都弄老子围裙上了。”
  他迅速拧开水管,利落地帮贺焰冲干净头上的泡沫,然后一把将干毛巾兜头盖在贺焰脑袋上,隔着毛巾一顿毫无章法的粗暴揉搓。
  “行了,自己擦干。”程叙收回手,准备转身回厨房。
  贺焰伸手扯下头上的毛巾。
  因为刚才被揉搓过,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在眉骨上。水珠挂在极其浓密的睫毛上,让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气和戾气的眼睛,此刻竟然显得湿漉漉的,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不加掩饰的专注。
  他就这么坐在极矮的小板凳上,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程叙。
  一滴调皮的水珠从贺焰的鬓角滑落,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就在那滴水即将滑进衣领的瞬间,程叙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他突然俯下身,伸出粗糙的拇指,极其精准、甚至带着一点强势地按在了贺焰的锁骨上,一把截住了那滴水珠。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程叙温热粗砺的指腹,死死地贴在贺焰颈侧跳动的动脉上。只要程叙稍微用力,就能掐断这头野兽的咽喉。
  但贺焰连躲都没躲,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程叙。
  夏日的蝉鸣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极其强烈的荷尔蒙,在两人交错的呼吸和贴合的皮肤间疯狂拉扯。
  “咳……”
  几秒钟后,程叙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把手心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那张粗犷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不自在。
  “赶紧擦干,一会儿有客人来,别他妈在这儿勾引人……不是,别他妈在这儿吓跑客人!”
  程叙罕见地嘴瓢了一下,甚至连脏话都骂得有些心虚,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逃进了后厨。
  看着程叙略显仓皇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贺焰,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极道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而是一个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得逞意味的,真正属于二十八岁男人的轻笑。
  他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漆黑的眼底,是对程叙志在必得的贪恋。
  九块九的洗发水。
  真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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