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第18章 半根朝天门
  自打后院那场诡异的“洗头”事件后,程叙单方面宣布了冷战。
  准确地说,是程叙陷入了一种极其暴躁的“直男恐慌”。
  他一个一米九一、铁骨铮铮的糙汉,活了快三十年,以前在地下拳馆连脱衣舞娘坐大腿上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结果现在,竟然因为摸了一把大老爷们的锁骨,在半夜里燥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简直是活见鬼了!
  为了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强行“洗直”,这两天程叙表现得极其粗糙且刻意。
  他不仅拒绝让贺焰靠近自己一米之内,还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膀子在门口剁排骨,浑身散发着纯正的雄性荷尔蒙。甚至当对面理发店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梅姐过来借葱时,程叙还破天荒地靠在门框上,跟梅姐荤素不忌地开了几句玩笑,惹得梅姐花枝乱颤,直拿眼睛勾他。
  “叙哥,你这身板,以后哪个女人跟了你那是真有福气哦。”梅姐娇笑着拿手指戳了一下程叙结实的手臂。
  “那是,老子的腰力好着呢。”程叙咬着一根烟,笑骂着回了一句。
  他故意把笑声放得很大,大到足够让前厅里擦桌子的贺焰听得清清楚楚。
  程叙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看到没,老子喜欢女人,老子是个极其正常的直男。
  然而,他并不知道,前厅里那个正用左手拿着抹布、一下下缓慢擦拭桌面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受了委屈的小狗”。
  贺焰透过玻璃门,冷冷地盯着正在跟女人调笑的程叙。
  那双漆黑的眼眸底色,是属于极道暴君最深沉的掠食欲。
  在金三角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贺焰怎么可能看不穿程叙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
  贺焰看着程叙那故意绷紧的背部肌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甚至有些恶劣的弧度。
  他在害怕。
  这头强壮的、看似无所不能的狮子,竟然因为对自己产生了一点点本能的反应,就在那里拼命地害怕。
  贺焰突然觉得,那什么梅姐一点都不碍眼了。因为程叙越是躲,越是证明他在程叙心里的分量,已经开始失控了。
  既然程老板想玩猫鼠游戏,那他不介意把这层窗户纸,再捅得薄一点。
  ……
  深夜十一点,老街陷入了闷热的潮湿中。
  饭馆早就打烊了。程叙一个人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漆黑的后院里。
  他刚洗过冷水澡,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肩膀上搭着条毛巾。他有些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软包,抽出一根“朝天门”咬在嘴里,“啪”地一声按动打火机。
  廉价、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冲进肺里,稍微压制住了他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
  程叙仰着头,吐出一个青白色的烟圈,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前两天贺焰湿漉漉的睫毛和水槽边的薄荷味。
  “操。”程叙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短发。
  就在这时,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程叙浑身肌肉一紧,猛地回头。
  贺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他依然穿着那件宽大的旧灰色T恤,一米九三的身高在夜色中投下一大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几乎将程叙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当鬼啊?滚回去躺着。”程叙立刻竖起了全身的防备,声音粗哑,带着极其刻意的驱赶意味。
  他以为贺焰会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或者露出那种无辜的眼神。
  但这一次,贺焰没有退。
  他反而往前迈了半步,漆黑的眼睛死死锁住程叙,目光从程叙紧绷的下颌线,一路滑到他咬着烟头的嘴唇上。
  “你这几天,在躲我。”贺焰的声音很低,不是疑问句,而是极其肯定的陈述句。
  “老子躲你个屁!老子店里忙!”程叙被戳中了心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拉开距离。
  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贺焰突然动了。
  贺焰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没有丝毫属于“残废伙计”的怯懦,而是带着极其精准、强悍的力道,一把捏住了程叙夹着烟的手腕。
  程叙愣住了。
  这种力道,这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一只狗该有的,这他妈是一头亮出了獠牙的狼!
  在程叙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贺焰突然微微俯下身。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到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程叙甚至能感觉到贺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鼻尖上。
  贺焰没有去看程叙震惊的眼睛,而是低下头,就着程叙的手,薄唇极其自然地含住了程叙嘴里那半根还燃着火星的“朝天门”。
  然后,微微用力,将那半截带着程叙唾液和体温的香烟,从程叙的指骨间夺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越界、极具性暗示和侵略性的动作。
  贺焰直起腰,将那半截廉价的朝天门咬在自己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刺喉的劣质烟草味在极道的喉管里炸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夹着那半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马扎上、浑身僵硬的程叙,缓缓将那口混合着两人气息的烟雾,直接吐在了程叙那张粗犷俊朗的脸上。
  青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贺焰冰冷的眉眼。
  “程老板,”贺焰的嗓音被烟草熏得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势和蛊惑,“老街就这么大。你连看都不敢看我……”
  他顿了顿,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钉进程叙的眼底:
  “你想躲到哪去?”
  夏夜的蝉鸣在这一刻似乎彻底死寂了。
  程叙坐在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个用最狠的姿态抽着自己剩下的半根烟的男人,听着自己胸腔里那如战鼓般疯狂砸动的沉重心跳,终于悲哀且绝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去他妈的直男。
  这头狼,他今天是彻底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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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死胡同的活阎王
  自从那晚后院的“半根朝天门”事件后,饭馆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程叙像是被那口烟彻底烫坏了神经。他再也没敢刻意去隔壁找老板娘开黄腔掩盖自己的慌乱,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暴躁的“鸵鸟状态”——他整天黑着脸躲在后厨颠勺,切菜的力道大得能把案板剁穿。偶尔隔着出菜口瞥见前厅里的贺焰,程叙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火气。
  他知道自己那晚被一头狼给彻底压制了,但他偏偏连一句狠话都骂不出来。
  而贺焰则彻底撕下了一半“无辜”的伪装。他依然不爱说话,依然穿着程叙的旧衣服,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开始明目张胆地追随着程叙,像一头已经圈好了地盘、正悠然自得地欣赏猎物挣扎的猛兽。
  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在三天后的傍晚,被几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下午四点半,饭馆还没上客。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四个流里流气、手臂上纹着劣质青龙白虎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踹开了“叙记”的玻璃门。
  “叙老板,生意不错啊。”
  领头的黄毛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筒,“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里面的竹筷散了一地。
  正在擦桌子的贺焰动作一顿。
  他没有抬头,只是半垂着眼睑,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一根筷子。
  程叙从后厨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蒜末的菜刀。他一米九一的铁塔身躯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十足,原本嚣张的几个混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黄毛仗着人多,硬着头皮拍了拍桌子:“叙老板,南街的丧彪哥说了,这片儿以后归他管。每个月的茶水费,涨两千。赶紧的,兄弟们还等着去喝酒呢。”
  程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这种在地下黑拳市场里打滚活下来的悍匪,捏死这几个小瘪三比捏死几只蚂蚁还容易。但他现在是个“正经生意人”。老母亲还在后院,这饭馆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干净家当,一旦动了手,招惹了地头蛇,这日子就没法安生过了。
  程叙盯着黄毛看了几秒,强压下眼底的戾气,把菜刀“砰”地一声砍在旁边的木桌上,转身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数出两千块钱,扔在黄毛面前。
  “拿着钱,滚。别再弄脏老子的地儿。”程叙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
  黄毛拿了钱,得意忘形地吹了个口哨:“还是叙老板懂规矩。不像有些残废,看着就晦气。”
  黄毛走的时候,极其嚣张地踹了一脚贺焰旁边的一条塑料凳子,甚至还恶劣地冲着贺焰吐了一口唾沫,虽然没吐到,但挑衅意味十足。
  从头到尾,贺焰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就像一个真正懦弱残疾的伙计,默默地蹲下身,用左手把地上的筷子一根根捡起来。
  程叙皱着眉走过去,一把将他拉起来,语气极其恶劣:“捡个屁!都被狗碰过了,全扔了!老子差这几双筷子吗?”
  贺焰顺着程叙的力道站起身。他看着程叙那张因为隐忍而紧绷的脸,漆黑的眼底,有一抹极其恐怖的血色一闪而过。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动他贺焰的领地。
  更没有人,能让他贺焰看上的男人,受这种窝囊气。
  ……
  午夜凌晨一点,老街往西的三条死胡同外。
  黄毛和几个小弟刚在夜市喝得烂醉,手里攥着从程叙那里敲诈来的钱,摇摇晃晃地往出租屋走。
  胡同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发臭的垃圾。
  “那姓程的块头再大有个屁用,还不是乖乖给老子掏钱?怂逼一个……”黄毛打了个酒嗝,正吹嘘着。
  突然,胡同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打火机声。
  “咔哒。”
  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一张冷峻如神祇、却透着无尽死气的脸。
  四个混混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宽大旧T恤、右手还包着纱布的高大男人,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你他妈……不是叙记那个残废伙计吗?”黄毛壮着胆子骂道,顺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弹簧刀,“怎么,主子给了钱不服气,放狗出来咬人啊?”
  贺焰没有说话。
  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烟,然后将烟头随手弹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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