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咔嚓。
  那个喽啰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手里的鬼头刀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接住了。
  展凌晔接住刀,反手一挥。
  噗嗤。
  那个喽啰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血沫子喷了一地。
  “老三!”
  刀疤脸大惊失色,猛地退后一步,举起刀,“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四个大汉反应也快,怒吼着围了上来。
  这群人显然是练家子,配合默契,刀法狠辣,专门往人的下三路招呼。
  但他们今天遇到的是展凌晔。
  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下第一捉妖师。
  展凌晔没拔斩业刀。
  那把刀杀气太重,容易惊着身后的“人”。
  他手里拿着那把抢来的鬼头刀,身形像鬼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他不格挡。
  因为格挡会有震动,会吵。
  他只闪避,然后进攻。
  每一次出刀,都极其精准,直奔要害。
  噗!
  一刀捅穿心脏。
  噗!
  一刀割断脚筋。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像是在清理一堆碍眼的垃圾。
  而且,最诡异的是。
  他在杀人的时候,始终护着身后的角落。
  无论那些人怎么围攻,他都没让一滴血,溅到那个紫砂盆的方向。
  “你是……你是那个……”
  刀疤脸终于看清了展凌晔的那只眼睛,吓得魂飞魄散,“你是[一目青]展凌晔!那个杀了青州知府的疯子!”
  通缉令早就贴满了各大州府。
  画像上那个背着黑刀、一只绿眼的男人,赏金高达一万两黄金。
  但没人说过,这疯子这么恐怖。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展凌晔此时已经站在了刀疤脸面前。
  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了。
  展凌晔身上还是湿的,但没沾血。他甚至有空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袖口。
  “因为你们太吵了。”
  展凌晔扔掉手里卷了刃的鬼头刀,那只绿色的眼睛盯着刀疤脸,“吵得他没法睡觉。”
  “饶……饶命!”
  刀疤脸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展大侠!展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展凌晔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刀疤脸,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这堆垃圾。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哨声。
  那是那种用竹哨吹出来的,尖锐、刺耳,像是鸟叫,又像是某种信号。
  刀疤脸听到这声音,脸色突然变了,变得比刚才还要恐惧。
  “不……不要……他们来了……”
  “谁?”展凌晔皱眉。
  “猎……猎妖师……”刀疤脸颤抖着说,“我们只是探路的……真正的硬茬子在后面!他们……他们也是冲着你来的!不,是冲着那个妖!”
  话音刚落。
  嗖!嗖!嗖!
  三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
  不是射向展凌晔。
  而是直奔角落里的紫砂盆!
  这箭头上带着符咒,还涂了黑狗血,是专门用来破妖邪的。
  “找死!!”
  展凌晔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他身上的杀气彻底爆发了。
  那是比这暴雨还要冰冷的寒意。
  锵——!!!
  斬业刀出鞘了。
  黑色的刀芒在破庙里划过一道半圆。
  那是绝对的防御。
  三支羽箭在空中直接被斩成了粉末。
  但这还没完。
  那刀气去势不减,直接劈开了雨幕,劈开了破庙的大门,甚至劈开了外面的夜色。
  轰隆!
  外面的一棵大树被拦腰斩断。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
  “厉锋。”
  展凌晔收刀,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刀疤脸一眼。
  “看好盆。”
  “要是盆少了一块皮,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完,展凌晔一步踏出破庙,冲进了漫天风雨中。
  ……
  雨夜里的厮杀,总是无声而残酷的。
  厉锋守在紫砂盆旁边,手里紧紧握着大铁锤,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分离声。
  偶尔有闪电划过,能照亮展凌晔的身影。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在黑暗中撕咬着每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
  那些所谓的“猎妖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们原本以为,展凌晔带着个拖油瓶,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谁知道,那个盆不是拖油瓶。
  那是展凌晔的开关。
  碰了开关,放出来的不是人,是恶鬼。
  一刻钟后。
  外面的动静停了。
  雨还在下,但风似乎小了点。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展凌晔回来了。
  他身上多几道口子,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流,把脚下的泥水都染红了。
  但他手里,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此时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手脚都被打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砰。”
  展凌晔把那人扔在地上,就在火堆旁边。
  “问清楚了。”
  展凌晔坐下来,喘了口气。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紫砂盆。
  完好无损。
  蓑衣盖得好好的。
  他那张紧绷的脸,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这帮人是‘捉妖盟’的。”
  展凌晔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往伤口上倒。那是厉锋配的药,劲儿大,疼得他眉头直跳,但他哼都没哼一声。
  “捉妖盟?”厉锋一愣,“那不是江湖上最大的赏金组织吗?怎么也盯上咱们了?”
  “因为有人在暗网发了悬赏。”
  展凌晔冷笑一声,踢了地上的道士一脚,“不仅要我的人头,还要‘雪岭长生松’的本体。说是……有人要拿去炼长生药。”
  炼药。
  又是炼药。
  这个词,就像是展凌晔心里的刺。
  李长风死了,但这世上想要长生的人,多如牛毛。
  楚屿的本体虽然枯萎了,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依然是无价之宝。哪怕是一截枯木,只要还有灵气,就能入药。
  “那……那咱们咋办?”厉锋有点慌,“这一路上,想杀咱们的人岂不是排着队?”
  “那就杀。”
  展凌晔把金疮药瓶子扔给厉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紫砂盆。
  眼神变得极其温柔,又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他一下。”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地上的道士还没死透,听着这话,哆哆嗦嗦地开口:“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为了个死妖……值得吗?把……把他交出来……捉妖盟可以撤销对你的追杀……”
  展凌晔没理他。
  他只是伸出手,隔着蓑衣,轻轻拍了拍那个盆。
  像是哄孩子。
  “听见没?你现在身价涨了。”
  展凌晔低声说,“以前五千两,现在估计得翻倍。你个败家玩意儿,以后给我争气点,早点发芽。”
  道士:“……”
  厉锋:“……”
  这天没法聊了。
  ……
  后半夜,雨终于停了。
  那个道士没挺过子时,咽气了。厉锋把他拖出去,和外面的尸体扔在了一起。
  庙里重新安静下来。
  火堆快灭了,只剩下几块红彤彤的炭火。
  展凌晔靠着柱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他怀里抱着斩业刀,一只手还搭在紫砂盆的边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瞬间就能暴起杀人。
  厉锋睡不着。
  他看着展凌晔那满身的伤,又看了看那个安安静静的盆。
  “展哥。”厉锋小声叫了一声。
  “说。”展凌晔没睁眼。
  “你说……他真的能活吗?”
  厉锋问出了这一路上最想问,又不敢问的话,“都成炭了……这得什么神仙手段才能救回来啊?咱们去药仙谷,真的有用吗?”
  展凌晔沉默了很久。
  久到厉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用。”
  展凌晔睁开眼,看着头顶漏下来的月光。
  “必须有用。”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颗融合在他血肉里的松果,正在极其缓慢地跳动。
  那种跳动,和他的心跳频率不一样。
  更慢,更沉稳。
  每跳一下,就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的伤势。
  他在救我。
  哪怕变成了木头,哪怕只剩一点本能,他还是在救我。
  “厉锋。”
  “哎。”
  “你知道松树最怕什么吗?”
  “怕火?”厉锋挠挠头。
  “不。”
  展凌晔摇了摇头,“松树不怕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些松塔,甚至必须经过烈火焚烧,才能炸开,把种子撒进土里。”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紫砂盆粗糙的表面。
  “这一劫,是他必须要渡的。”
  “等他熬过了这把火,扎下了根……”
  展凌晔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就是参天大树。”
  “到时候,这天下,没人再敢欺负他。”
  ……
  第二天清晨。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厉锋醒来的时候,发现展凌晔已经起来了。
  他正站在破庙外,那个紫砂盆被放在一块向阳的大石头上。
  展凌晔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那是昨晚从那个道士身上搜出来的“灵露”,据说对草木有滋养作用。
  他正小心翼翼地把灵露滴在土里。
  一滴,两滴。
  多一滴都怕虚不受补。
  阳光洒在那截焦黑的枯木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厉锋揉了揉眼睛。
  他好像看到,在那枯木的一道裂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点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