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厉锋。”
  “在!”
  “看好盆。要是洒了一粒土……”
  “我提头来见!”厉锋大吼一声,举起大锤站在石头另一边。
  展凌晔笑了。
  那是死神的微笑。
  “正好。”
  他拔出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那胖子给的寒玉髓虽然好,但还是差点火候。这狼妖的心头血,可是大补之物。”
  “给祖宗加餐了。”
  唰!
  黑影一闪。
  展凌晔主动冲了出去。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有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夜。
  铁牛镇外的官道上,血流成河。
  而那个紫砂盆,安安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下。
  在那嫩芽的旁边,似乎又悄悄地,冒出了第二个更小的芽尖。
  那是被展凌晔的杀气,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守护,浇灌出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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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阎王的背篓,松树的饭票
  天还没亮透,林子里的雾气跟刚出锅的馒头热气似的,白茫茫一片。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狼妖尸体。血腥味很冲,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闻着让人胃里翻腾。
  展凌晔蹲在最大的那头独眼狼妖旁边。
  他手里没拿那把吓人的斩业刀,而是握着一把从杂货铺顺来的剔骨小刀。动作熟练,像个干了几十年的屠夫。
  噗嗤。
  刀尖挑开狼妖的心口,没让血喷出来,而是用一个小玉瓶精准地接住。
  那是心头血。
  狼妖属火,性子躁,但心头那一滴血最热乎,阳气足。
  “哥,这玩意儿……腥。”
  厉锋捂着鼻子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咱祖宗能爱吃吗?他以前可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儿。”
  “那是以前。”
  展凌晔头都没抬,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给皇上绣花,“现在他身子虚,得补。这狼妖有百年道行,这一滴血顶得上一颗老参。”
  接满了一小瓶,他小心翼翼地塞上软木塞,又用蜡封好口。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这疯子做了一件让厉锋把早饭都吐出来的事。
  他把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狼心挖了出来,用一张干净的荷叶包好,揣进怀里。
  “这又是干啥?”厉锋脸都绿了。
  “晒干了磨粉。”
  展凌晔站起身,把那把剔骨刀在狼皮上蹭了蹭,“那是花肥。慢慢撒在土里,长劲儿。”
  厉锋:“……”
  他看着展凌晔那个被紫砂盆压得微弯的背影,突然觉得那盆里种的不是树,是个吞金兽,还是个吃荤的。
  ……
  日头升起来了。
  晒得人头皮发麻。
  展凌晔背着那个加上底座足有百十来斤的“祖宗”,走得不快,但很稳。
  为了给紫砂盆减震,他特意改了走路的姿势。膝盖微弯,脚掌落地时有个缓冲,整个人像是在滑行。
  这样一来,背后的盆连晃都不晃一下,但他自己的大腿肌肉时刻紧绷着,比打架还累。
  “展哥,前面有个茶摊。”
  厉锋指着前面官道旁的一面破旗子,“歇歇吧?我都闻着茶叶沫子味儿了。”
  展凌晔停下脚,反手摸了摸背后的遮阳伞。
  伞好好的,阴影把盆盖得严严实实。
  “嗯。”
  他也渴了。昨晚杀了一宿,嗓子里像吞了把沙子。
  茶摊很简陋。几根竹竿撑着个茅草顶,下面摆着四五张破桌子。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拿着个大蒲扇赶苍蝇。
  这会儿摊子上人不少。
  有走镖的,有行商的,还有几个看着像江湖混子的。
  展凌晔一出现,原本闹哄哄的茶摊瞬间安静了三秒。
  没办法,太扎眼。
  那一身还没洗干净的血腥气,那把黑沉沉的长刀,还有背后那个供着雨伞的花盆。
  “两碗凉茶。”
  展凌晔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这个位置好,背靠大树,阴凉,而且视野开阔,谁要是想动手,他第一时间能看见。
  他先把紫砂盆卸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长凳上。
  “老板,再拿个干净的碗。”
  展凌晔喊了一声。
  茶端上来了。粗瓷大碗,茶水浑浊,上面还漂着两根茶叶梗。
  展凌晔没喝。
  他先把那个空碗拿过来,倒了一点茶水涮了涮,倒掉。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狼血的小玉瓶,又掏出那个装灵露的瓷瓶。
  一滴狼血,三滴灵露,再兑上一点他随身带的山泉水。
  摇匀。
  那液体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端起碗,凑到紫砂盆边上,用手指蘸着,一点一点地滴在土里。
  “吃饭。”
  他低声嘟囔。
  旁边桌上的几个汉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哎,你看那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压低声音,捅了捅同伴,“那是干啥呢?给个烂木头喂血?”
  “嘘!别惹事。”
  同伴是个瘦子,眼神尖,“你看那把刀。黑鞘,红穗……那是斩业刀!他是那个通缉犯!”
  “哪个?”
  “一目青!展凌晔!那个杀了青州知府,还把知府全家剁碎了喂狗的疯子!”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展凌晔听见了。
  厉锋也听见了。
  这小子气得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就要站起来骂娘。
  “坐下。”
  展凌晔按住厉锋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还在给盆里滴着“营养液”。
  “展哥!他们胡说八道!明明是李长风那个狗官害人……”
  “嘴长在别人身上。”
  展凌晔淡淡地说,“只要不来掀桌子,随他们说。”
  他不在乎名声。
  以前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
  只要楚屿能活,哪怕全天下都说他是吃人的恶鬼,他也认了。
  “听说那个展凌晔是个变态。”
  隔壁桌的声音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点,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养了一只男狐狸精,被那妖精迷得神魂颠倒。听说为了救那妖精,他连自己师父都杀了!”
  咔嚓。
  展凌晔手里的瓷碗裂了一道缝。
  粉色的液体漏出来一点,滴在裤子上。
  厉锋看着展凌晔那只瞬间变成深绿色的左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杀气。
  比昨晚杀狼的时候还要浓烈。
  你可以骂我。
  但你不能往楚屿身上泼脏水。他干干净净活了三千年,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凭什么被你们这群烂嘴的人编排?
  “哥……”厉锋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展凌晔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个裂了的碗放下,重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把紫砂盆边上溅到的一点茶渍擦干净。
  “老板。”
  展凌晔站起身,扔下一块碎银子。
  “茶不错。”
  说完,他重新背起紫砂盆,调整好背带,转身就走。
  就在他路过隔壁桌的时候。
  那几个汉子下意识地把手按在兵器上,神色紧张。
  展凌晔没看他们。
  他只是在经过那个络腮胡身边时,脚下一顿。
  “他是雪松,不是狐狸。”
  声音很冷,像是冰碴子刮过骨头。
  “还有。”
  “他很爱干净,不喜欢听脏话。”
  说完,展凌晔手指轻轻在桌角弹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个汉子愣在原地,看着展凌晔走远。
  “切,装神弄鬼……”
  络腮胡刚想嘲讽两句,突然听到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咔咔咔。
  他面前的那张实木桌子,突然从中间裂开,化作一堆齑粉,稀里哗啦塌了一地。
  连带着桌上的茶碗、兵器,全都摔了个粉碎。
  茶摊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堆木屑,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内力?
  这要是弹在人脑袋上……
  ……
  离开了茶摊,路变得更难走了。
  这一带是山路,名为“一线天”。两边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光线昏暗。
  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鬼在哭。
  “哥,这地儿邪性。”
  厉锋走在前面开路,大铁锤护在身前,“怎么连个鸟叫都没有?”
  展凌晔走在后面。
  他的状态不太好。
  虽然被楚屿的妖力修复了经脉,但之前被李长风的透骨钉伤了身体的底子,昨晚又淋了雨,还跟狼妖干了一架。刚才在茶摊上动用内力震碎桌子,损耗有些大。
  现在,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没吭声。
  只是把背带勒得更紧了些,防止自己手抖把盆摔了。
  “小心脚下。”
  展凌晔声音有点哑,“这种地方,容易有‘拦路虎’。”
  话音刚落。
  前面突然传来“崩”的一声脆响。
  像是琴弦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闪着寒光的铁网,从天而降!
  这网不是普通的绳网,而是用掺了金刚砂的铁丝编成的,上面还挂满了倒钩。要是被罩住,稍微一挣扎,就能剐下一层皮肉。
  “卧槽!”
  厉锋反应也快,大吼一声,手里的大铁锤猛地向上一挥。
  当——!
  火星四溅。
  铁锤砸在网上,把网砸歪了一点,但那网太重,还是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躲开!”
  展凌晔一把推开厉锋。
  他自己没躲。
  因为躲不开。这峡谷太窄,他背后又背着个大花盆,身法受限。如果他闪身,背后的盆肯定会撞在岩壁上。
  那是绝对不行的。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展凌晔做了一个让暗处的敌人都傻眼的动作。
  他没有拔刀。
  而是猛地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护住背后的紫砂盆,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硬生生地去接那张铁网。
  噗嗤!噗嗤!
  倒钩入肉的声音。
  铁网罩了下来,死死地扣在展凌晔身上。那些锋利的倒钩刺破了他的衣服,扎进他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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