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这盆太沉,软木撑不住。得用铁木,还得是那种百年的铁木。”老头指了指后面,“镇子东头有个‘百草堂’,那掌柜的手里有一块好料子。你去问问,要是能弄来,我就给你做。工钱免了,就当结个善缘。”
  展凌晔点点头,二话不说,背起盆就走。
  “谢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老头眯了眯眼,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目青……背着个死妖满世界跑。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百草堂。
  这名字听着大气,其实就是个卖药材铺子。
  掌柜的是个胖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滩。
  “掌柜的。”
  展凌晔敲了敲柜台。
  胖子猛地惊醒,擦了把口水:“啊?买药?抓药在那边,自己把方子放下。”
  “买木头。”
  展凌晔开门见山,“听说你这有块百年铁木。”
  胖子一听,小眼睛立马瞪圆了,上下打量了展凌晔一番。
  穷酸。
  虽然那把刀看着不错,但这衣服都洗发白了,袖口还沾着泥。
  “有是有。”
  胖子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那是我的镇店之宝,不卖。”
  “开个价。”
  “说了不卖。那是用来辟邪的。”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展凌晔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胖子。
  “我赶时间。”
  “嘿!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吧?”胖子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说了不卖就不卖!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就在这时。
  展凌晔背后的紫砂盆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木头爆裂的声音。
  啪。
  很轻。
  但在展凌晔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惊雷。
  他脸色瞬间变了,反手去摸盆。
  “怎么了?”
  他顾不上胖子,直接把盆卸下来放在柜台上,凑近了看。
  只见那截枯木的表面,原本完好的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不是发芽的那种裂。
  是干裂。
  就像是缺水缺到了极致,木质纤维开始崩断。
  “怎么回事?!”
  展凌晔慌了。
  明明刚喂过血,也浇了水,怎么还会裂?
  那胖子本来还要骂人,一看到那盆里的东西,突然“咦”了一声。
  他凑过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这是……雪松?”
  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还是个成了精的雪松?这味道……虽然淡,但是纯啊!”
  展凌晔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胖子:“你有办法?”
  “这木头……快死了。”
  胖子也不赶人了,反而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这是伤了本源,内里虚火太旺。你光浇水没用,水火不相容,反而会激得它裂得更快。”
  “那怎么办?!”展凌晔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把他从柜台后面提了起来。
  “咳咳……松手!松手!”
  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展凌晔松开手。
  胖子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了这个疯子一眼。
  “想救它,得用‘寒玉髓’。”
  胖子指了指店铺后面,“我这正好有一瓶。那是极寒之物,能压住它体内的虚火,让它锁住水分。”
  “给我。”展凌晔伸手。
  “那是宝贝!一瓶要一千两!”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千两。
  展凌晔摸了摸怀里,那里只有可怜的几十两碎银子。
  “没钱。”
  展凌晔实话实说。
  胖子翻了个白眼:“没钱你充什么大爷?滚滚滚!别耽误我……”
  哐当。
  一把黑色的长刀,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刀鞘上的煞气,让整个铺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把刀,够不够?”
  展凌晔的声音很冷。
  厉锋在旁边吓傻了:“哥!那是斩业刀!那是你的命啊!”
  对于一个刀客,尤其是一个捉妖师来说,刀就是命。没了刀,就等于没了爪牙的老虎。
  展凌晔没理厉锋。
  他只是盯着胖子:“够不够?”
  胖子吞了口唾沫。
  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看得出这把刀的不凡。这刀要是拿去黑市卖,别说一千两,一万两都有人抢。
  “够……够了。”
  胖子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给……给你。”
  展凌晔一把抢过瓶子。
  拔开塞子。
  一股刺骨的寒气冒了出来。
  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枯木的裂缝处。
  那是蓝色的液体,粘稠得像蜜。
  液体一接触到木头,瞬间就凝固了,像是一层冰壳,封住了那道裂缝。
  紧接着,那种干裂的声音停止了。
  那截枯木重新变得安安静静,甚至连那抹嫩芽都变得更加翠绿欲滴。
  “呼……”
  展凌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撑着柜台。
  救回来了。
  “刀……归你了。”
  展凌晔看都没看那把斩业刀一眼,抱起紫砂盆就要走。
  “哥!!”
  厉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疯了!前面还有那么多想杀你的人,没了刀你怎么打?!”
  “用手打。”
  展凌晔头也不回。
  只要楚屿没事,别说一把刀,就是把这身皮扒了,他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
  那个胖子突然喊住了他。
  “慢着!”
  展凌晔停下脚步,眼神不善:“反悔了?”
  胖子看着桌上的斩业刀,又看了看展凌晔那个被紫砂盆压弯的背影。
  他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
  胖子拿起刀,随手扔给了展凌晔。
  展凌晔下意识地接住。
  “什么意思?”
  “我这人虽然爱钱,但也怕折寿。”胖子嘟囔着,“这刀煞气太重,我镇不住。放在店里,我怕晚上做噩梦。”
  其实他撒谎了。
  他是看见展凌晔刚才那个眼神。
  那个为了这截烂木头,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眼神。
  让他想起了多年前死在妖怪嘴里的老婆。
  “寒玉髓送你了。”
  胖子摆摆手,“那块铁木在后院,你自己去搬。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展凌晔愣住了。
  他握着刀,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这世道,坏人多。
  但偶尔,也能碰上个奇怪的好人。
  “谢了。”
  展凌晔对着胖子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师父之外,第一次给人鞠躬。
  “以后若有难处,去药王谷找展凌晔。这条命,我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厉锋,大步走向后院。
  ……
  从百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紫砂盆下面,多了一个黑黝黝的底座。那是厉锋和那个瘸腿老木匠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
  百年铁木,硬得像钢,但里面垫了厚厚的棉花和丝绸。
  展凌晔背在身上,试了试。
  稳。
  一点都不晃。
  就像是长在背上一样。
  “哥,那胖子真是个好人啊。”厉锋还在感叹,“一千两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嗯。”
  展凌晔低声应了一句。
  他伸手摸了摸背后的盆。
  那里现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楚屿。”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看,这世上也不全是想把你炼药的坏蛋。还是有人盼着你好的。”
  “所以,你争点气。”
  “别再裂了。吓人。”
  ……
  出了镇子,天色彻底黑了。
  为了赶路,他们没在客栈住,而是选择连夜走一段。
  今晚月色不错。
  月光洒在官道上,像铺了一层霜。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展凌晔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厉锋紧张地握住大锤,“有妖气?”
  “不是。”
  展凌晔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圆了。”
  “啊?”厉锋挠挠头,“十五了嘛,肯定圆。”
  “以前……”
  展凌晔的声音有些飘忽,“每到月圆之夜,那家伙就会爬到树顶上去吸收月华。他说月亮是最好吃的饼。”
  厉锋:“……”
  这妖怪的食谱真杂。
  展凌晔把紫砂盆解下来,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放上去。
  “歇会儿。”
  他盘腿坐在石头旁边,让紫砂盆正对着月亮。
  “吃吧。”
  展凌晔看着那截枯木,“今天的饼挺大的。”
  月光温柔地洒在枯木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抹嫩芽上,似乎凝聚出了一滴晶莹的露珠。
  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就像是一滴眼泪。
  展凌晔伸出手,接住了那滴露珠。
  凉凉的。
  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松木香。
  “别哭。”
  展凌晔把那滴露珠抹在自己的眼角,“我在呢。”
  就在这时。
  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展凌晔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老妈子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样的凶狠。
  “谁?”
  斩业刀出鞘半寸。
  “嘿嘿嘿……”
  一阵阴森的笑声从林子里飘出来。
  紧接着,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狼妖。
  确切地说,是一群没化形完全的狼妖。它们直立行走,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叉,嘴里流着哈喇子。
  “好香啊……”
  领头的一只独眼狼妖吸了吸鼻子,贪婪地盯着石头上的紫砂盆,“好纯净的草木之灵……吃了它,老子就能彻底化形了!”
  又是冲着楚屿来的。
  展凌晔慢慢站起身。
  他挡在紫砂盆前面,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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