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极其微小的、针尖那么大的……
  绿色?
  “展……展哥!!”
  厉锋激动得大喊一声,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绿了!绿了!!”
  展凌晔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了。
  “闭嘴!”
  他回头瞪了厉锋一眼,“什么绿了?你会不会说话?”
  “不是……你看那儿!”
  厉锋冲过来,指着那个裂缝,“你看!是不是绿了?是不是发芽了?!”
  展凌晔凑近了看。
  真的很小。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那焦炭一样的表皮下,确实有一抹嫩绿,正倔强地探出头来。
  那是生命。
  是奇迹。
  展凌晔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都酸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是虚虚地在那嫩芽上方停住,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活了。”
  展凌晔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昨晚杀了几十个人都没抖的手,现在抖得像帕金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死。”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厉锋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厉锋捏碎了。
  “看见没?!发芽了!他发芽了!”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却红了一片。
  “看见了看见了!展哥你轻点!我要散架了!”厉锋疼得呲牙咧嘴,但也跟着傻笑。
  真好啊。
  这烂透了的世道,总算还有点盼头。
  “收拾东西!走!”
  展凌晔松开厉锋,动作麻利地把紫砂盆背回背上。这一次,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喜气。
  “去哪?”
  “药仙谷!”
  展凌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既然发芽了,那就得吃点好的!那道士的灵露太次,配不上他。去药仙谷,抢最好的灵土,最好的神水!”
  “养他!”
  阳光下。
  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背着大铁锤,一个背着发芽的烂木头。
  向南而去。
  而在那紫砂盆里。
  那一抹嫩绿,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
  早啊,展凌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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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养个祖宗,路漫漫
  这之后的日子,怎一个“愁”字了得。
  以前展凌晔行走江湖,那叫一个潇洒。一把刀,一壶酒,饿了吃肉,困了睡树杈,看谁不顺眼拔刀就砍,活得像阵风。
  现在?
  现在他活像个刚当爹的老妈子。
  还得是个有着强迫症、神经衰弱、外加一点被害妄想症的老妈子。
  离开青州城已经三天了。
  官道上的尘土大,风一吹,黄沙漫天。
  展凌晔停下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反手去摸背后的紫砂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先是摸摸土的干湿,再用手背试探那截枯木的温度。
  “厉锋。”
  “哎!在呢!”
  跟在屁股后面的厉锋赶紧跑上来,怀里还抱着个大包裹,大铁锤挂在腰上,咣当咣当响。
  “伞。”展凌晔伸出手。
  “哥,这大晴天的,打伞?”厉锋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毒辣的大太阳,“咱不热啊。”
  “他不热?”
  展凌晔指了指背后,“这么大的太阳,晒久了脱水怎么办?嫩芽刚冒头,最怕暴晒。你懂不懂种树?”
  厉锋:“……”
  我懂个锤子。我就是个打铁的。
  但他不敢顶嘴。
  现在的展凌晔,脾气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但变得特别……古怪。
  厉锋麻利地从包裹里抽出一把油纸伞。这伞还是特制的,伞面是黑色的,遮光效果一流。
  展凌晔接过伞,也没撑开给自己遮,而是小心翼翼地卡在背架上,调整了半天角度,直到阴影完美地覆盖住了紫砂盆,一点阳光都没漏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他自己?
  晒着吧。
  反正皮糙肉厚,晒不死。
  “哥,喝口水?”厉锋递过水囊。
  展凌晔接过来,刚要往嘴里灌,动作又停住了。
  他盯着水囊口,犹豫了一下。
  “这水是哪打的?”
  “就刚才路边的小溪啊。”
  “脏。”
  展凌晔把水囊塞回给厉锋,“有泥沙。他喝了容易堵塞根系。”
  厉锋瞪大了眼睛:“哥,那是给您喝的!您又没长根!”
  “我喝了,血里就有杂质。我的血是要喂他的。”展凌晔理直气壮,那只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前面找个大点的镇子,买点山泉水。要那种装在瓷坛子里的,密封好的。”
  厉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行,您是爷,他是祖宗。咱这就去找水。”
  ……
  临近中午,两人到了个叫“铁牛镇”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不大,但因为靠近官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倒也热闹。
  两人一进镇子,回头率那是百分之百。
  没办法,造型太别致。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伙子背着个大铁锤,像个劫道的。
  前面那个更绝。一身黑衣,身形高大,长得那是英俊逼人,偏偏一只眼睛是绿的,背上还背着个插着把伞的花盆。
  花盆里插着根烂木头。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友。
  展凌晔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背后的祖宗弄点好的。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一家客栈的小二迎上来,看着展凌晔背后的家当,眼神有点发飘。
  “要两间上房。”
  展凌晔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另外,去给我买一坛这里最好的山泉水。记住,要甜的,不能有涩味。再弄一盆洗澡水,要温的,不能太烫。”
  “好嘞……诶?”
  小二愣了一下,“客官,您这洗澡水是要……”
  “洗盆。”
  展凌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紫砂盆表面沾了灰,不亮了。那祖宗爱美,肯定不高兴。
  进了房间,展凌晔先把门窗关严实了,防止风把灰尘吹进来。然后把紫砂盆小心翼翼地卸下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厉锋把行李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哥,咱歇会儿成不?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我的了。”
  展凌晔没理他。
  他正盯着那个盆发呆。
  那截枯木上的嫩芽,比刚出青州城的时候,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
  大概也就是从针尖大小,变成了米粒大小。
  依然是那种翠绿翠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心软。
  “好像……有点蔫?”
  展凌晔眉头一皱,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那嫩芽稍微有点耷拉着,不像早上那么精神。
  “是不是刚才赶路太颠了?”
  展凌晔开始自我反省,“刚才那个坡,我不该跳下来的,应该走下来。震着根了。”
  厉锋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个饼子啃:“哥,也有可能是饿的。您今天还没喂血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展凌晔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茶刀,对着自己的食指就是一刀。
  血珠子冒出来。
  带着点金色的光泽。
  他把手指凑到嫩芽根部,让血滴顺着枯木的纹理渗进去。
  滋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血滴刚一接触到土,瞬间就没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被海绵吸干了。
  紧接着,那原本有点耷拉的嫩芽,肉眼可见地支棱了起来。甚至还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饱嗝。
  “嘿!”
  厉锋凑过来,“神了!这玩意儿真成精了!还会吃独食!”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个极淡的笑意,但眼里的冰霜化了不少。
  “好吃就行。”
  他又挤了两滴,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看来以后得一日三餐地喂。”展凌晔看着手指,若有所思,“光吃血也不行,营养单一。听说妖族化形,得吃点灵果灵草。”
  厉锋嘴角抽搐:“哥,咱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一百两银子。灵果那玩意儿,一颗就得几百两。您打算去抢啊?”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
  “如果有必要的话。”
  厉锋缩了缩脖子。
  完了。
  这疯子是认真的。
  ……
  下午,展凌晔没急着赶路。
  他带着厉锋去了镇上的集市。
  不是为了买吃的,是为了给盆买个“座”。
  一直用皮带勒着,展凌晔怕把紫砂盆勒坏了,也怕晃荡。他想找个木匠,给这盆做一个专门的底座,最好能减震。
  集市上人来人往。
  “在那边!”
  厉锋眼尖,指着角落里一个摆摊的老头,“我看那老头手里刻的东西不错,手艺应该行。”
  两人走过去。
  那老头是个瘸子,手里拿着把刻刀,正在雕一个木头猴子。那猴子活灵活现的,连毛发都根根分明。
  “老师傅。”
  展凌晔蹲下来,把背后的盆卸下来放在地上,“能不能给这盆做个架子?要软木的,里面垫上棉花,背着不晃的那种。”
  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紫砂盆,又看了看盆里的烂木头。
  “紫金养灵盆。”
  老头声音沙哑,带着点烟熏火燎的味道,“好东西。但这木头……怎么看着像是被雷劈过?”
  行家。
  展凌晔眼神一凛:“您懂行?”
  “略懂。”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年轻时候也走过南闯过北,见过几个捉妖师。这木头上虽然没生气,但那是表面。里头……有点意思。”
  他伸手想去摸那截木头。
  唰。
  展凌晔的手挡在了前面。
  “别碰。”
  声音不大,但带着杀气。
  老头手一缩,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护犊子啊?行,我不碰。但这架子我做不了。”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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