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展凌晔试着走了两步,又跳了一下。
  很稳。
  “行。”
  展凌晔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厉锋。
  “我要走了。”
  厉锋一愣:“去哪?”
  “不知道。”
  展凌晔看着远处的群山,“去找灵气足的地方。长白山太远,而且那里太冷,现在的他受不住。我听说南方有座药仙谷,那里的土能活死人,我去碰碰运气。”
  “我也去!”
  厉锋急了,“我不当铁匠了!那狗官死了,我在青州也没牵挂了。我给你……给你背行李!我还会做饭!还会打铁修刀!”
  展凌晔看着这个半大的少年。
  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他熟悉的倔强。
  就像当年的自己。
  “跟着我会死。”展凌晔淡淡地说,“想杀我的人,比你想的要多。”
  “我不怕死!”
  厉锋梗着脖子,“小虎说了,你是好人。跟着好人死,总比窝窝囊囊活着强!”
  提到小虎,展凌晔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还有那个穿山甲妖,虽然嘴碎,但确实是个讲义气的。
  “而且……”
  厉锋指了指展凌晔背后的盆,“你背着个盆,怎么换洗衣服?怎么做饭?总得有个人搭把手吧?你就当我是个打杂的。”
  展凌晔沉默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枯木。
  确实。
  要是自己一个人,笨手笨脚的,万一把这祖宗磕了碰了,那才是要命。
  “跟得上就来。”
  展凌晔转过身,大步向南走去,“掉队了我可不回头。”
  厉锋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
  “哎!来了!”
  他把那个装银子的布袋子往肩上一扛,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
  秋风起。
  青州城外的官道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背着大铁锤的少年,跟在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身后。
  那男人腰间挂着把杀气腾腾的黑刀,背上却背着个精致的紫砂花盆。
  花盆里,插着一截烧焦的枯木。
  路过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们。
  “哎,那人背个死木头干啥?”
  “嘘,小点声,那可能是个疯子。”
  展凌晔听到了。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伸手,反手摸了摸那截枯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听见没,人家说你是死木头。”
  展凌晔低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久违的轻松,“你要是再不发芽,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背后的枯木当然不会回答。
  但在展凌晔的体内,那颗沉寂的松果,突然轻轻跳动了一下。
  噗通。
  很轻。
  但展凌晔听到了。
  他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别急。”
  他看着前方漫长的路,“咱们慢慢走。”
  这世间险恶,妖魔横行。
  但从此以后。
  有一刀,可斩天下。
  亦有一盆,可寄余生。
  只要你在,这就是最好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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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疯子,雨夜,破庙
  雨下得大,不是那种缠绵的秋雨,是那种带着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的暴雨。
  风像是要把人的头皮掀开,呼啸着往领口里灌。
  官道早就变成了泥塘。一脚踩下去,黄泥能没过脚脖子,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还得带起二两泥。
  “展……展哥!前面有个破庙!咱避避吧!”
  厉锋把那把大铁锤顶在头上当伞,就这样还被淋成了落汤鸡。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前面的黑影喊。
  前面那人没回头。
  展凌晔走得很稳。
  这种烂泥路,换做常人早就摔了八个跟头了,但他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落地无声,起脚利索。唯一的区别是,他走得有点怪。
  腰背挺得笔直,甚至有点僵硬。
  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黑衣,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但他把外面的蓑衣脱了下来。
  没穿在自己身上。
  而是反着盖在背上。
  确切地说,是盖在那个紫砂盆上。
  “听见没?前面有庙。”
  展凌晔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谁,“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天。湿气太重,还带着股霉味,容易烂根。”
  背后的蓑衣鼓鼓囊囊的,把紫砂盆裹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露。
  雨水顺着蓑衣的边缘流下来,没沾到盆里一星半点。
  倒是展凌晔自己,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那只翠绿色的左眼在雨夜里发着幽幽的光,看着有点渗人。
  “展哥?”厉锋追上来,大口喘气,“您跟谁说话呢?”
  “没事。”
  展凌晔紧了紧胸前的带子——那是固定花盆的牛皮带,勒得太紧,把他肩膀上的肉都勒出了一道深痕,“走,进庙。”
  ……
  这庙确实够破。
  山神庙,供桌塌了一半,山神的脑袋都没了,就剩个身子在那坐着,看着怪凄凉的。
  房顶漏了好几个大洞,雨水哗啦啦地往下灌,地上全是积水和烂稻草。
  也就角落里还有块干地儿。
  “晦气。”
  厉锋把铁锤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砸出个坑。他甩了甩头上的水,“这鬼天气,老天爷是不是漏了。”
  展凌晔没理他。
  他进庙的第一件事,不是拧衣服,也不是生火。
  他是先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带子,那种动作慢得让人着急,像是怕稍微用点力,就会把背后的东西碰碎了。
  紫砂盆被卸了下来。
  展凌晔把它放在那个唯一不漏雨的角落里,还得先用袖子把地上的灰擦干净。
  揭开蓑衣。
  还好。
  盆里的土是干爽的,那截枯木安安静静地插在中间,既没有发霉,也没有受潮。
  “稍微忍忍。”
  展凌晔蹲在那,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那是他唯一的干东西了,一直揣在最里面的衣兜里。
  他开始擦拭花盆边缘沾上的一点点湿气。
  “这地方破是破了点,但通风还行。等雨停了,我带你晒太阳。”
  厉锋在一旁看着,心里发酸。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
  展凌晔没疯,但也没全好。
  在展凌晔眼里,那截黑漆漆的烂木头,就是个大活人。
  这人会怕冷、怕热、怕吵、爱干净、还矫情。
  “展哥,生火不?”厉锋问。
  “生。”
  展凌晔头也没回,“别用湿柴火,烟大。熏着他。”
  厉锋:“……”
  这破庙里哪来的干柴火?
  没办法,厉锋只能从供桌底下翻出几块还算干燥的烂木板,又把自己衣服撕了一块引火。好半天,才弄起一堆小火苗。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庙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展凌晔把紫砂盆往火堆边挪了挪。
  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一点暖意,又不会被烤干。
  “饿了吧?”
  展凌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还是那两个包子。
  只不过这几天过去,包子皮都有点发硬了。
  他把包子放在火边烤了烤,直到烤出了点油香味。
  然后,他把其中一个掰开,放在花盆沿上。
  “吃吧。”
  展凌晔自己拿起另一个,几口吞了下去。
  厉锋肚子咕咕叫,眼巴巴地看着那个供在花盆上的包子。
  “那是给他的。”展凌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厉锋咽了口唾沫,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狠狠咬了一口,“我不抢。”
  庙外,雨还在下。
  庙里,两个男人,一截木头,守着一堆火。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详。
  直到——
  吱嘎。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风雨瞬间灌了进来,火苗被吹得差点灭了。
  “我就说这边有火光!真他娘的有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五六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大汉闯了进来。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手里提着鬼头刀,腰上挂着骷髅串,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比这雨夜的泥腥味还重。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疤,把鼻子都切开了一半,看着格外狰狞。
  “呦呵。”
  刀疤脸甩了甩刀上的水,绿豆眼在庙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厉锋……旁边的包袱上。
  “赶巧了。哥几个正好饿了,借点干粮吃吃?”
  说是借,那眼神分明就是抢。
  厉锋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摸向地上的大铁锤。
  “也是赶路人,这干粮硬得很,怕崩了各位的牙。”厉锋冷着脸说。
  “牙口好不好,那是我们的事。”
  刀疤脸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身后的几个喽啰也跟着起哄,还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展凌晔。
  展凌晔背对着门口。
  他正忙着。
  忙着把紫砂盆往身后藏了藏,又把那件湿透的蓑衣重新盖在盆上,挡住那股刚吹进来的冷风。
  “喂!那边的!”
  一个喽啰用刀尖指着展凌晔的后背,“装什么聋子?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老子把你那盆破花给砸了!”
  这句话一出。
  庙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厉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群人说什么不好,非要提那个盆。
  那是展凌晔的命根子,是龙之逆鳞,是老虎屁股。
  展凌晔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那只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而那只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鬼火。
  “你说,要砸什么?”
  展凌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那个喽啰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砸……砸你那个破盆!怎么着?抱个烂木头当宝贝,我看你是……”
  话没说完。
  咻——!
  没人看清展凌晔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到了跟前。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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