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这折扇也是件法器,扇面是用天蚕丝织的,坚韧无比。
  “砰!”
  铁条砸在扇面上。
  一股巨力传来。
  李长风只觉得手臂发麻,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
  “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暗惊。传闻展凌晔废了,怎么还有这种蛮力?
  但他不知道,展凌晔这是在拼命。
  这一击之后,展凌晔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退。
  一退就是死。
  “再来!”
  展凌晔大吼一声,铁条横扫,直取李长风腰眼。
  李长风也不敢大意了,他身法诡异,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铁条的攻势下左闪右避。
  “嗖——”
  他又是一甩袖子。
  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喷了出来。
  “小心!有毒!”
  远处的楚屿大喊一声。
  展凌晔屏住呼吸,不得不后退几步。
  这烟雾碰到地上的石头,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跑!”
  展凌晔对着楚屿和小虎喊道,“往刚才那个排水口跑!”
  “那你呢?”楚屿急得直跺脚。
  “我断后!快滚!”
  展凌晔把铁条横在身前,挡住了李长风的去路。
  “想走?做梦!”
  李长风狞笑一声,双手结印。
  “起!”
  只见那个火池里的岩浆忽然沸腾起来,化作一条火蛇,咆哮着冲向展凌晔。
  这就是炼丹司的手段。
  借地火之力。
  在这地火坊里,李长风就是无敌的。
  热。
  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眉毛都卷曲了。
  展凌晔感觉体内的水分在飞速蒸发。他想躲,但身后就是楚屿他们,要是躲了,这两个拖油瓶必死无疑。
  “妈的。”
  展凌晔骂了一句。
  他忽然把铁条插进地里,双手死死握住。
  体内的那一丝寒气,被他疯狂调动起来。
  那是斩业刀残留在他体内的煞气,也是那该死的诅咒之力。
  “寒狱…!”
  虽然没有刀,但他的人,就是一把刀。
  一股黑色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硬生生撞向那条火蛇。
  “轰——!!!”
  水火不容。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火坊。
  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咳……”
  展凌晔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但他没晕。
  他借着蒸汽的掩护,爬起来就跑。
  “走!快走!”
  他一把抓起还在发愣的楚屿和小虎,朝着排水口冲去。
  “拦住他们!”
  李长风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蒸汽里传出来。
  无数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挡路者死!”
  展凌晔此刻也是杀红了眼。
  他手里的铁条已经弯成了九十度,但他不在乎。
  砸。
  就是砸。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不管是人是刀,统统砸飞。
  他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带着一身的血,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终于。
  那个排水口就在眼前。
  “跳下去!”
  展凌晔把小虎先塞了进去,然后把楚屿也推了进去。
  “你也下来啊!”楚屿在下面伸着手,哭喊着。
  “来了。”
  展凌晔刚要跳。
  突然,脚踝一紧。
  一根火红色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他的脚。
  “展凌晔,留下吧!”
  李长风的身影出现在蒸汽中,手里拽着链子的另一头,满脸狰狞。
  展凌晔只觉得一股灼烧感从脚踝传来,皮肉都被烫焦了。
  但他没叫。
  他只是回头,看了李长风一眼。
  那个眼神。
  空洞,冰冷,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想留我?”
  展凌晔忽然笑了。
  他举起手里那根已经废掉的铁条,对着自己的脚踝旁边的那块地板,狠狠砸了下去。
  那下面,是一根凸起的管道。
  管道上写着一个红色的“禁”字。
  那是输送助燃剂的管道。
  “那就一起炸吧。”
  “砰!”
  铁条砸穿了管道。
  一股刺鼻的气体喷涌而出,瞬间遇到了周围的高温。
  李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疯子!!!”
  他松开链子,转身就跑。
  “轰隆隆——!!!”
  这一声爆炸,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
  整个地火坊都晃了三晃。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吞没了一切。
  展凌晔借着爆炸的气浪,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排水口。
  身体在滑腻的管道里极速坠落。
  背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坍塌的轰鸣。
  “扑通!”
  冰冷、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
  意识……开始模糊了。
  好累。
  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在黑暗中,他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是只冰凉、颤抖,却死死不肯松开的手。
  “抓住了……我抓住你了……”
  耳边传来楚屿带着哭腔的声音。
  还有一股淡淡的、在恶臭中依然清晰的雪松香。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傻妖。
  还真是……有点用。
  ----------------------------------------


第44章 阴沟里的老鼠,也要见天光
  那种混着屎尿、腐烂菜叶子和药渣的臭水,瞬间灌进了鼻腔。
  展凌晔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发酵了三年的泔水桶。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下爆炸的气浪虽然没直接把他撕碎,但震荡波还是把他的内脏搅得一团糟。
  要沉下去了。
  手里的那根铁条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身体重得像灌了铅,尤其是脚踝,那被火链子勒过的地方,哪怕是在冰冷的污水里,依然烫得钻心。
  就这样吧。
  累了。
  就在意识即将断片的瞬间,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指甲掐进了肉里。
  疼。
  但这种疼,让他清醒了一瞬。
  接着是一股大力传来。那不像是一个瘦弱少年的力气,倒像是……像是树根在地底下蛮横生长的劲头。
  “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眼前升起。
  那股子熟悉的雪松味儿,硬是在这令人作呕的泔水味里杀出一条血路,钻进了展凌晔的脑子里。
  是那个傻妖。
  ……
  “哗啦!”
  城外,护城河的一处排污口。
  三个泥猴子先后被冲了出来,摔在那烂泥滩上。
  “咳咳咳!呕——”
  小虎趴在地上,把刚才喝进去的脏水连带着胆汁都吐了出来。
  楚屿顾不上自己一身的污泥,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趴在这一动不动的黑影。
  “展凌晔!展凌晔!”
  他伸手去拍展凌晔的脸。
  手全是抖的。
  展凌晔没动静。那张脸白得跟水鬼似的,只有眉心紧紧锁着。
  “别死啊……你别死……”
  楚屿慌了。他把手按在展凌晔胸口,那是他在山里学来的,要是哪只小兽没了气,就按这里。
  但他不知道该用多大劲。
  “起开。”
  地上那个“尸体”忽然哑着嗓子哼了一声。
  虽然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但在楚屿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
  展凌晔费劲地睁开一只眼,那是被脏水糊住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别按了……肋骨……断了。”
  楚屿吓得赶紧缩回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冲刷着脸上的黑泥,冲出两道白印子。
  “那咋办?我给你接?”
  “别动。”
  展凌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烂泥里。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昏惨惨的。
  “让我缓缓。”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是有把锯子在拉。
  刚才透支太狠了。
  那个“寒狱”,本来是要配合斩业刀才能用的招数,他强行用身体做媒介,现在反噬来了。体内的经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僵又脆。
  “小虎……活着没?”展凌晔问。
  旁边那堆烂泥动了动,小虎抬起头,那张满是鞭痕的脸上全是惊恐,但也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活着。”小虎声音哆嗦,“谢谢……大侠。”
  “活着就行。”
  展凌晔挣扎着坐起来。
  动作扯动了脚踝上的伤。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已经烧没了,脚踝那一圈皮肉焦黑,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李长风那老狗的火链子,带毒。
  “嘶……”
  楚屿看见那伤口,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嚎了。”
  展凌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还没死呢,留着给我送终的时候再哭。”
  他试着动了动腿。
  没知觉了。
  这可不是好事。毒气入体,要是再不处理,这条腿就得废。
  “咱们得走。”
  展凌晔咬着牙,抓住旁边的一丛芦苇,借力想要站起来。
  “啪嗒。”
  刚站直一半,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真他娘的狼狈。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堂堂天下第一捉妖师,现在连个站都站不稳。
  “我背你。”
  楚屿忽然蹲在他面前。
  那个脊背并不宽阔,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蹲在那儿,就像是一块扎根在土里的石头,纹丝不动。
  “你行吗?”展凌晔皱眉,“你那小身板,别被我压折了。”
  “我是树。”
  楚屿回过头,眼神倔得要命,“树能扛得住风,也能扛得住雪。你这点分量,算个屁。”
  嘿。
  这小妖精还会说脏话了。
  展凌晔没再矫情,毕竟这时候矫情就是找死。
  他趴在楚屿背上。
  那一瞬间,一股清冽的木香包围了他。那种味道很神奇,既不腻人,也不冷淡,就是让人觉得……踏实。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