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展凌晔把身上的楚屿扯下来,往小虎那边一推。
  “我不走!”楚屿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你会死的!”
  “滚蛋!”
  展凌晔红着眼吼了一句,“你在这儿只会碍手碍脚!去后门那个地道口等我!我杀完这帮孙子就来!”
  小虎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磨叽。他咬着牙,拽起楚屿就往后跑。
  “走啊!别辜负了大侠!”
  楚屿被拖着踉跄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展凌晔的背影。
  那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还有点佝偻,但在火光中,却像是一座山。
  “想跑?”
  李长风冷哼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像只大蝙蝠一样扑向小虎和楚屿。
  “给我留下!”
  他手里的铁胆激射而出,直取楚屿的后心。
  “当!”
  一声脆响。
  展凌晔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楚屿身后,斩业刀一横,把那两颗铁胆磕飞。
  “你的对手是我。”
  展凌晔喘着粗气,那一刀虽然猛,但也极其耗费体力。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强弩之末。”
  李长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展凌晔,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你,我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现在的你……就是个空壳子。”
  他双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两把短刺。
  “受死!”
  李长风的身法极快,诡异莫测。他不跟展凌晔硬碰硬,而是围着他转圈,专门攻他的下三路和软肋。
  展凌晔只能被动防守。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
  展凌晔感觉越来越吃力。
  这刀虽然强,但太沉了。每一刀挥出去,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而李长风就像是一条毒蛇,滑不留手,根本砍不中。
  “噗!”
  一个不慎。
  李长风的短刺划破了展凌晔的大腿。
  鲜血直流。
  “展凌晔!后面!”
  远处的楚屿忽然大喊一声。
  展凌晔下意识地一低头。
  “呼——”
  一柄长刀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那是偷袭的黑甲卫。
  “妈的。”
  展凌晔怒了。
  被一群杂碎这么欺负,他这暴脾气压不住了。
  “都想死是吧?”
  展凌晔忽然不再防守。
  他猛地把刀插在地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刀为中心扩散开来。
  “刀域!”
  这是他拼着诅咒发作,强行催动的一招。
  只见斩业刀上的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圈紫色的火环,猛地向四周炸开。
  “轰!”
  那些围上来的黑甲卫瞬间被火环撞飞,身上的盔甲都被烧红了,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就连李长风也被这股气浪逼退了三步,脸上的红袍被烧焦了一块。
  “疯子!你不要命了?!”
  李长风惊骇地看着展凌晔。这种打法,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展凌晔此时的状态确实不好。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吐着血,脸色惨白如纸。那紫色的火焰虽然伤敌,但也在灼烧他的经脉。
  头疼欲裂。
  诅咒发作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展凌晔!”
  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接着,一个温暖的身躯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是楚屿。
  这傻子没跑,又回来了。
  “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好不好?”
  楚屿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像是清泉一样流进他的心里,硬生生把那股躁动的杀意给压了下去。
  展凌晔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傻子。
  “真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起开。”
  展凌晔挣扎着站起来,反手把楚屿背在背上。
  “抓紧了。这次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捡你。”
  说完,他看向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那是通往后门的路。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李长风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那些黑甲卫都被刚才那一招吓破了胆,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
  展凌晔提着刀,背着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一步一步,却异常坚定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没人敢拦。
  哪怕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
  “轰隆!”
  就在他们刚冲进那个堆满废铁的后院时,前面的铁匠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那是司徒疯子的铺子。
  “老头!”小虎哭喊着要往回冲。
  “别去!”
  展凌晔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扔进了那个地道口。
  “那是他自己点的火。”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铺子。
  火光中,仿佛能看到那个独臂老人挥舞着大锤,在烈火中狂笑的身影。
  那是铸剑师最后的骄傲。
  既然守不住,那就毁了。
  谁也别想得到这里的一块铁。
  “走。”
  展凌晔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转身跳进了地道。
  ……
  地道里阴暗潮湿,只有前面小虎手里的火折子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展凌晔走得很慢。
  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撑着。
  背上的楚屿很乖,一动不动,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有点痒。
  “展凌晔。”
  “闭嘴。省点气。”
  “你疼不疼?”
  “废话。你让人砍一刀试试。”
  “那我给你吹吹。”
  楚屿真的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呼——”
  带着草木香气的凉风,吹在满是汗水的脖子上。
  展凌晔脚步顿了一下。
  这傻子。
  真以为是哄小孩呢?
  但奇怪的是,那种钻心的头疼,好像真的轻了那么一点点。
  “到了。”
  前面传来小虎的声音。
  地道的尽头,是一条暗河。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岸边停着一艘破烂的小舢板。
  “上船。”
  三人跌跌撞撞地爬上船。
  小虎撑起竹竿,用力一撑。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岸边,顺着水流滑进了黑暗中。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上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
  展凌晔瘫坐在船舱里,斩业刀放在手边。
  他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那是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
  终于……出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缩在他身边的楚屿。
  这家伙已经累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展凌晔的一片衣角,眉头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展凌晔伸出手,想要帮他把眉头抚平。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满手的血。
  脏。
  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血迹擦干,这才轻轻落在楚屿的眉心。
  “傻妖。”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心里那块早就硬得像石头的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
  有点酸。
  也有点……甜。
  ----------------------------------------


第46章 活人才配谈以后
  那条暗河长得像是没个头。
  水腥味儿,混着那股子陈年淤泥的腐烂味道,直往脑门子里冲。
  小船“吱呀吱呀”地晃。
  展凌晔靠在船帮上,右手搭着斩业刀,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那血落在黑漆漆的水里,连个响声都没有,直接就散了。
  太安静了。
  除了划水声,就剩下小虎那压抑的抽噎声。一下一下的,跟断了气的风箱似的。
  “别哭了。”
  展凌晔闭着眼,眉头皱成个“川”字。脑子里那根筋又开始跳,像是有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敲钉子,“哭丧呢?人还没死绝。”
  小虎身子一抖,吸了吸鼻涕,手里那根竹竿差点没拿稳。
  “师父……师父他……”
  “他选的。”
  展凌晔打断他,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那是他的铺子,他的炉子。死在自己地盘上,总比烂在炼丹司的那个臭水沟里强。”
  这话不好听。
  甚至有点冷血。
  但小虎听完,愣是没再敢出声,只是把那根竹竿撑得更用力了些。小船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楚屿缩在展凌晔旁边,两只手抓着展凌晔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地底下阴冷。
  他是植物,没太阳,又泡了脏水,这会儿蔫得厉害。
  “冷?”展凌晔感觉到身边人的哆嗦。
  “嗯。”楚屿小声哼哼,“像是有虫子在骨头缝里钻。”
  展凌晔叹了口气。
  他想把身上那件破外袍脱下来给这傻子盖上,但稍微一动,胸口就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肋骨估计断了两根,稍微喘大口气都像是拿刀子搅。
  “凑合着吧。”
  展凌晔没脱衣服,只是把身子往楚屿那边挪了挪,挡住了从前面吹过来的穿堂风。
  “把你那松果味儿收收,别招来耗子。”
  楚屿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展凌晔胳膊上蹭了蹭,找了个稍微暖和点的姿势,不动了。
  ……
  不知道漂了多久。
  前面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不是那种惨白的月光,而是灰蒙蒙的,带着点晨曦的蓝。
  那是出口。
  “到了。”小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哑。
  船头撞开了一丛枯萎的芦苇,“哗啦”一声冲了出去。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洛州城外的护城河下游,一片乱石滩。
  两边是荒草甸子,远处还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乱晃。
  空气虽然冷,但好歹没了那股子屎尿味。
  “上岸。”
  展凌晔抓着船帮,试着想站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