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小虎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来。
  楚屿拔开塞子,凑到展凌晔嘴边。
  水洒了一半。
  展凌晔勉强吞了两口,但很快又咳了出来。
  “不行……这样不行……”
  楚屿急得眼泪直掉。他能感觉到,展凌晔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那股子尸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体内攻城掠地。
  “生火!快生火!”
  楚屿对着小虎吼道。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小虎被吼得一激灵,赶紧四处找干柴。但这庙里到处都是漏雨的,哪有干柴?
  最后,他一咬牙,把那半扇摇摇欲坠的窗户框子给拆了下来,又从神像座底下掏出几把干草。
  “刺啦。”
  火折子亮了。
  微弱的火光驱散了一点黑暗和寒意。
  展凌晔被挪到了火堆边。
  楚屿把那几件从赏金猎人包裹里翻出来的粗布衣服铺在地上,让展凌晔躺平。
  借着火光,楚屿掀开了展凌晔的裤腿。
  这一看,连小虎都捂住了嘴。
  那条腿,肿得像是个发面的馒头。原本焦黑的伤口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更可怕的是,有一条黑线,正顺着小腿往大腿根爬。
  那是尸毒攻心的征兆。
  “得把毒逼出来。”
  楚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草木之灵,虽然不会人类的医术,但他懂怎么救命。
  “刀。”
  楚屿伸手。
  小虎赶紧把斩业刀递给他。
  楚屿握着那把比他还重的刀,手腕直抖。但他眼神很坚定。
  “忍着点。”
  他对着昏迷的展凌晔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然后,刀尖对准了那处溃烂最严重的伤口。
  “噗嗤。”
  刀尖刺入肉里。
  昏迷中的展凌晔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黑血涌了出来。
  楚屿没有停,他顺着那条黑线,用刀尖一点点把腐肉划开。
  “小虎,按住他!”
  小虎赶紧扑上去,死死按住展凌晔乱动的上半身。
  腥臭味弥漫在破庙里。
  直到流出来的血变成了鲜红色,楚屿才停手。
  他扔下刀,也顾不上擦汗,直接把自己的手腕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绿色的精血再次滴落。
  这次,他没有吝啬。
  那一滴滴蕴含着千年修行的草木精华,落入狰狞的伤口中。
  肉眼可见的,那种紫红色开始消退。
  直到展凌晔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那条黑线也停在了膝盖处不再往上爬,楚屿才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好累。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株缺水很久的小树苗,叶子都要黄了。
  “你……没事吧?”小虎担心地看着他。
  “死不了。”
  楚屿学着展凌晔的口气回了一句,虽然声音软绵绵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头。
  看着跳动的火焰,楚屿忽然觉得有点想家。
  想那座常年积雪的深山,想那些在他树荫下躲雨的小松鼠。
  人类的世界,太苦了。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杀戮。
  他侧过头,看着躺在那里的展凌晔。
  这个男人,长得其实很好看。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就是太凶了。
  还总是嘴硬。
  “你说你……”
  楚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展凌晔的脸颊。
  “明明那么厉害,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指尖下的皮肤有些粗糙,那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展凌晔没醒。
  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楚屿这边蹭了蹭。
  大概是因为楚屿身上有雪松的味道,那是能让他安静下来的药。
  楚屿叹了口气,也没躲。
  他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展凌晔旁边,听着外面的雨声,守着这堆随时会灭的火。
  ……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等到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展凌晔醒了。
  他是被饿醒的。
  胃里空得像是有只手在抓挠,火烧火燎的。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楚屿正趴在他胸口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滩,把他那件本来就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又给弄湿了一块。
  这姿势……
  展凌晔嘴角抽了抽。
  他试着动了动腿。
  疼还是疼,但那种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的感觉轻了不少。
  低头一看,伤口被包扎过了,用的还是昨天那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撕成的布条。
  丑是丑了点,但很实用。
  “醒醒。”
  展凌晔伸手推了推身上的“树袋熊”。
  “唔……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楚屿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一条腿直接跨在了展凌晔的腰上,把他当成了抱枕。
  展凌晔:“……”
  这小妖精是不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就在他准备把这货掀翻在地的时候,小虎抱着一堆野果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侠!你醒了!”
  小虎一脸惊喜,“这山上有野果子!虽然酸了点,但没毒!”
  这一嗓子把楚屿也给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展凌晔正黑着脸盯着他,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展凌晔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一滩口水印子。
  “解释一下?”
  楚屿脸一红,赶紧用袖子去擦。
  “那个……我太困了……而且你身上暖和……”
  “哼。”
  展凌晔冷哼一声,没再计较。他接过小虎递来的野果子,随手擦了擦,咬了一口。
  酸。
  酸得倒牙。
  但他面无表情地嚼碎了咽下去。
  “咱们得走。”
  展凌晔一边吃一边说,“这里离洛州城太近了。李长风既然发了悬赏令,这片山林很快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去哪?”小虎问。
  展凌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
  那是他以前行走江湖时画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画着骷髅头标记的地方。
  “往南,过‘断魂崖’,穿‘黑沼泽’。”
  “那里……”楚屿凑过来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越是不吉利的地方,越安全。”
  展凌晔收起地图,眼神深邃,“那些赏金猎人大多是贪财怕死之辈。那种绝地,他们不敢去。”
  “但你可以。”楚屿接了一句。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也得可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那股子属于天下第一捉妖师的傲气,又回到了他身上。
  “走吧,小妖精。”
  展凌晔提起斩业刀,大步走出破庙。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那个背影,虽然消瘦,却依然挺拔如松。
  楚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好像只要跟着这个人,哪怕是去阎王殿溜达一圈,也没那么可怕。
  “来了!”
  楚屿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拉起小虎,小跑着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洛州城,炼丹司。
  李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瘦子,正是昨天逃回来的那个拿鱼叉的赏金猎人。
  “你是说……他一刀就劈断了王老二的九环刀?”
  李长风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大人!”
  瘦子磕头如捣蒜,“那展凌晔简直不是人!他浑身冒紫光!眼睛也是红的!就像……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紫光……”
  李长风眯起眼,若有所思。
  “看来,司徒疯子真的帮他把斩业刀重铸了。而且……还加了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大人,那咱们还追吗?”旁边的黑甲卫统领小心翼翼地问。
  “追?当然要追。”
  李长风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猛地撞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不过,既然一般的废物奈何不了他,那就得换个玩法了。”
  他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小瓷瓶。
  拔开塞子。
  一只通体血红、长着翅膀的小虫子飞了出来。
  “去吧。”
  李长风对着那虫子吹了口气,“找到那个身怀异香的小妖精。那是最好的路标。”
  虫子嗡嗡叫着,绕了两圈,然后笔直地朝着南边的山林飞去。
  “展凌晔啊展凌晔。”
  李长风看着虫子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以为进了深山就是你的主场吗?”
  “这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而我,就是这片土上的猎人。”
  ……
  山路难行。
  尤其是刚下过雨的山路。
  全是烂泥和滑溜溜的青苔。
  展凌晔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为了避开大路,他们专门钻那些没人走的老林子。荆棘丛生,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刮出一道血口子。
  “哎哟!”
  楚屿又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笨。”
  走在前面的展凌晔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起来。
  “看路,别看天。”
  “这路也没法看啊……”楚屿委屈地揉着膝盖,“全是坑。”
  “这就是江湖。”
  展凌晔淡淡地说,“江湖上全是坑。不想掉进去,就得把眼睛擦亮了。”
  正说着。
  前面的灌木丛忽然动了一下。
  “唰!”
  展凌晔瞬间拔刀。
  那反应速度,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别!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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