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你……你干嘛?”楚屿下意识地想躲,手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脱衣服。”
  展凌晔眼皮都没抬,“怎么?你是大姑娘?还要我给你拉帘子?”
  楚屿脸一红,也没力气反驳,任由展凌晔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他那件本来就破烂不堪的外袍给扒了下来。
  里衣已经被血浸透了,粘在伤口上。
  “忍一下。”
  展凌晔手里捏着衣领,眼神沉了沉。
  “撕拉——”
  没有任何预警,他猛地一扯。
  “啊!!”
  楚屿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粘连的布料连带着皮肉被扯开,鲜血重新涌了出来。
  “闭嘴。”
  展凌晔嘴上凶,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他接过小虎递过来的捣碎的药泥,那药泥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辣味。
  “这玩意儿敷上去会很疼,比刚才那一爪子还疼。”
  展凌晔看着楚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要是忍不住,就咬这个。”
  他把自己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腕递了过去。
  楚屿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咬……你是人,咬了会烂。”
  “废话真多。”
  展凌晔没理他,直接把那一坨黑乎乎的药泥按在了他深可见骨的肩膀上。
  “滋滋滋——”
  就像是把凉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药泥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竟然冒起了一股白烟。
  楚屿浑身猛地一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了似的闷哼。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铁锈味在嘴里蔓延,也没叫出声来。
  那一瞬间,疼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展凌晔一直盯着他。
  直到那股白烟散去,药泥变成了硬壳一样的痂,把伤口封住,他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
  展凌晔收回手,顺手在楚屿那汗湿的脑门上抹了一把,“算个爷们。”
  楚屿已经疼虚脱了,脑袋一歪,靠在石壁上喘粗气,眼角挂着泪珠子,要掉不掉的。
  “轮到你了。”
  处理完小的,展凌晔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腿。
  那条腿现在的样子,比楚屿的肩膀恐怖十倍。
  肿胀,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之前楚屿用精血压下去的毒线,因为刚才那一战,又有了反扑的迹象。
  “这草……不够了。”
  小虎看着石头上剩下的一点药渣,带着哭腔说。
  刚才那几株草,大半都用在了楚屿身上。
  展凌晔看了一眼那点药渣。
  “够了。”
  他拿过那块石头,用手指沾了一点药泥,剩下的全刮了下来。
  “这点量,不够封毒的……”楚屿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但急切,“展凌晔,你别逞强。”
  “谁说我要封毒?”
  展凌晔冷笑一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那是从赏金猎人身上摸来的,在火折子上烤了烤。
  “把烂肉挖了,再敷药,这点就够。”
  没等人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扎进了自己的小腿。
  “噗嗤。”
  展凌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一转,一块发黑的腐肉就被剔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小虎吓得捂住了眼睛。
  穿山甲更是缩成了一个球,瑟瑟发抖。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个疯子!
  展凌晔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如鬼,但他手里的刀稳得可怕。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黑血流尽,露出鲜红的肉芽。
  他才把那点剩下的药泥,狠狠按进了那个血窟窿里。
  “唔……”
  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
  展凌晔的身子晃了晃,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一半。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脑子里的那根弦差点崩断。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贴上了他的脸颊。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像是沙漠里的清泉,瞬间包裹了他。
  楚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把他抱住了。
  “疼就喊出来……这里没人笑话你。”
  楚屿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鼻音,还有那种温吞吞的热气。
  展凌晔靠在他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了下来。
  “喊个屁。”
  他喘着气,声音哑得厉害,“省点力气……还要赶路。”
  “睡会儿吧。”
  楚屿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那里有一根血管在突突直跳。指尖透出一丝极微弱的绿光,凉凉的,很舒服。
  “我不睡。”
  展凌晔强撑着睁开眼,盯着洞口,“那帮狗腿子鼻子灵得很,这地方不安全。”
  “有我呢。”
  楚屿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我是树,我能听见。要是有人来,风会告诉我的。”
  展凌晔想说你那点本事顶个屁用,但眼皮实在是太沉了。
  那股药劲儿上来,混着失血后的眩晕,把他整个人往黑暗里拽。
  最后,他在那股雪松味里闭上了眼。
  ……
  再次惊醒,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嗡——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翅膀。
  展凌晔猛地睁眼,手第一时间摸向身侧的刀。
  洞里很暗。
  小虎靠在洞口打盹,穿山甲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楚屿还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脑袋一点一点的。
  那声音是从洞口传来的。
  展凌晔眼神一厉,轻轻推开楚屿,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
  借着月光。
  他看见了一只虫子。
  通体血红,指甲盖大小,正悬停在洞口外的一株枯草上,那双复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触角疯狂摆动,正对着洞口的方向。
  血引蛊。
  炼丹司用来追踪的活物。
  展凌晔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玩意儿既然到了,说明李长风的人就在附近,绝对超不过五里地。
  “啪。”
  展凌晔两根手指一捏,快准狠地把那只虫子捏爆了。一股腥臭的红浆爆开。
  “起来!都起来!”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寒意。
  洞里的几个人瞬间惊醒。
  “怎么了?”楚屿揉着眼睛,一脸迷茫。
  “追兵到了。”
  展凌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虫尸,“不想死的,现在就走。”
  小虎一听,脸都白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往哪跑?外面肯定被包围了!”穿山甲从球变回来,急得团团转。
  展凌晔看向那个小妖精:“你刚才说,你知道这附近有条近道?”
  穿山甲愣了一下,那是它刚才吹牛逼说的。
  “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要过‘鬼雾林’,那是片沼泽地,里面有瘴气,还有吸血的蚂蟥……”穿山甲缩着脖子。
  “就走那。”
  展凌晔当机立断。
  “可是……”
  “没有可是。”
  展凌晔提起斩业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比起蚂蟥,李长风更想要你们的皮。”
  ……
  夜色浓重。
  一行人钻进了那片被称为“鬼雾林”的地方。
  这里的雾气是黄色的,带着一股子硫磺味。脚下的泥土软烂,每走一步都要往下陷半尺深。
  “屏住呼吸。”
  楚屿从怀里掏出几片松树叶子,塞给展凌晔和小虎,“含着这个,能解毒。”
  展凌晔接过叶子塞进嘴里。
  苦。
  但也带着一股清香,那种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看不清路。”小虎在前面探路,手里的木棍戳来戳去。
  “跟着它。”
  展凌晔指了指前面的穿山甲。
  这小东西虽然胆小,但在这种烂泥地里简直是如鱼得水。它四脚着地,尾巴一甩一甩的,总能找到那些稍微硬实一点的土包。
  “沙沙沙……”
  身后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整齐。
  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进来了。”展凌晔停下脚步,耳朵贴在一棵枯树上听了听,“至少三十人。黑甲卫。”
  “这么快?”楚屿吓了一跳。
  “那是血引蛊的味道。”
  展凌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刚才捏死那只虫子,味道沾在手上了。我就像个活靶子。”
  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楚屿和小虎。
  “你们跟这只老鼠先走。”
  “那你呢?”楚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去引开他们。”
  展凌晔说得轻描淡写,“我有办法脱身。你们在这只会拖后腿。”
  “我不走!”
  楚屿这次没听话,死死抓着他不放,“你腿都那样了,还能跑得过黑甲卫?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
  展凌晔刚想骂人,却被楚屿眼里的倔强给堵了回去。
  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火。
  “你是捉妖师,我是妖。”
  楚屿指了指展凌晔的胸口,那里有着那颗已经融进他血肉里的松果,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咱俩是一条命。你要是想死,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展凌晔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傻子。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蠢,也最动听的情话。
  “行。”
  展凌晔反手握住楚屿的手,那一刻,两人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谁也没松开。
  “那就一起赌一把。”
  他抬头看了看这片黄雾弥漫的林子。
  “李长风想玩猫捉老鼠,那老子就让他看看,谁才是那只该死的猫。”
  “穿山甲!”
  展凌晔喊了一声。
  “在、在呢爷爷!”
  “这沼泽里,有没有那种……一点火就着的地方?”
  穿山甲愣了一下,随即小眼睛一亮。
  “有!前面有个‘烂泥潭’,那下面冒出来的气,只要一点火星子,‘轰’的一声能把天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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