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死地好啊。”
  展凌晔嚼着蛇肉,眼神幽幽的,“死地就没人敢来。咱们能在那歇几天。”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养伤,更需要时间……把那个该死的尸毒彻底压下去。
  “对了。”
  楚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半颗红色的果子。
  像是山楂,但比山楂透亮。
  “刚才在崖边发现的。”楚屿说,“这是‘朱果’,虽然年份不长,但能补气血。你吃了。”
  展凌晔看着那颗果子。
  他知道这玩意的价值。在黑市上,这一颗能换十两黄金。
  “你吃。”
  展凌晔推回去,“你是妖,吃了能长修为。”
  “我不要。”
  楚屿固执地塞到他嘴边,“你吃了才能背我。你要是倒了,谁背我过沼泽?”
  理由很充分。
  展凌晔看着他那双眼睛。
  干净,透亮,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依然没染上这世道的脏。
  他张嘴,把那颗果子吞了下去。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那枯竭的丹田里,终于有了一丝热气。
  “谢了。”
  展凌晔低声说。
  “不客气。”
  楚屿嘿嘿一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
  外面的风还在吹。
  但洞里很暖和。
  经历了断魂崖那一遭,四个人的命算是彻底绑在了一起。
  展凌晔看着火光,摸了摸腰间的斩业刀。
  刀还在。
  人还在。
  那就接着斗。
  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这路,还长着呢。
  “明天一早进沼泽。”
  展凌晔下了命令。
  “是!”
  小虎和穿山甲齐声应道。
  就连楚屿,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这个临时的、残破的小队,终于有了点正规军的样子。
  虽然全是老弱病残。
  但眼里的光,却是亮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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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烂泥塘里别想干净
  天还没亮透,那股子味儿就先钻进鼻子里了。
  像是臭鸡蛋拌着烂菜叶,再捂上三天三夜发了酵。
  展凌晔是被这味儿熏醒的。
  他皱着眉,没睁眼,先伸手去摸旁边的刀。刀柄冰凉,还在。
  “醒了?”
  楚屿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堵着鼻子说话。
  展凌晔睁开眼。
  火堆早灭了,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
  洞口那儿,楚屿正拿着两片巨大的叶子在那扇风,试图把外面涌进来的那股子恶臭给扇回去。
  没什么用。
  那味道是从石头缝里渗进来的,无孔不入。
  “这是黑沼泽?”展凌晔坐起身,动作顿了一下。
  腿还是木的。
  那种木不是没知觉,是沉。像是里面灌了铁水,每一根神经都在跳,提醒他这条腿还没废,但也快了。
  “穿山甲说,这味儿越重,说明咱们离死地越近。”楚屿回头,那一脸嫌弃怎么都藏不住,“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连树都不爱待。”
  角落里,穿山甲缩成一团,正拿着那块没吃完的蛇肉在那啃。
  “爷爷们醒啦?”
  穿山甲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趁着没起雾,咱们得赶紧进。这黑沼泽邪乎,日头一出来,毒气就上涌,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得迷糊。”
  展凌晔没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伤药,昨晚刮下来的药渣子,也没浪费,直接抹在了几个新崩开的口子上。
  “走。”
  他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
  出了山洞,眼前这一幕,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展凌晔,也不由得眯起了眼。
  这哪里是沼泽。
  这就是个巨大的烂泥坑。
  放眼望去,全是黑乎乎的淤泥,上面飘着绿色的油花和不知名的动物尸骨。
  几棵枯死的树干歪歪扭扭地插在泥里,像是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干枯鬼手。
  没有风。
  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冒出个泥泡,“咕嘟”一声破裂,散出一股黄烟。
  “这也太……”小虎捂着鼻子,脸都被熏绿了,“太臭了。”
  “含着松叶。”
  楚屿这会儿倒是靠谱,给每人发了一把新鲜的松针,“这味儿有毒,闻久了脑子会长毛。”
  展凌晔把松针塞进嘴里嚼了嚼。
  苦涩的汁液炸开,冲淡了那股恶心的腐臭。
  “穿山甲,前面带路。”
  “好嘞!”
  穿山甲虽然胆小,但在这种烂泥地里确实是祖宗。
  它那大尾巴一甩,身子贴着地面,能在那些看似松软实则能吞人的泥潭边上找到硬茬。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难走。
  真他妈难走。
  这泥像是活的,专门吸人的脚。每一脚踩下去,都得费老鼻子劲才能拔出来。伴随着“吧唧”一声响,带起一串黑泥点子。
  展凌晔走在中间。
  他那是伤腿,受不得这种力。每拔一次腿,额头上的青筋就蹦跶两下。
  但他一声不吭。
  甚至连那腰板,都挺得笔直。
  楚屿跟在他后头,看得直心疼。有好几次想上去扶,都被展凌晔一个眼神瞪回来了。
  这男人,倔得跟头驴似的。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了。
  但在这里,太阳不是金色的,是惨白的。隔着那层黄蒙蒙的毒瘴,像个死鱼眼挂在天上。
  正如穿山甲说的,雾气起来了。
  原本还能看清几十米外的枯树,现在只能看见前面穿山甲那条晃悠的大尾巴。
  “别走散了!”
  展凌晔低喝一声,声音闷闷的,“那根绳子呢?”
  小虎赶紧把那是过断魂崖用的布条绳子拿出来。
  几个人把手腕子系在了一起。
  穿山甲在最前,展凌晔断后。
  “嘶——”
  忽然,走在前面的小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停住了脚。
  “怎么了?”楚屿问。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脖子。”小虎的声音都在抖,“凉的,滑的。”
  展凌晔眼神一厉。
  “别动。”
  他松开手里的绳子,单脚跳着往前挪了两步。
  斩业刀出鞘半寸。
  黑泥里,确实有什么东西缠在小虎的腿上。
  不是水草。
  是一只手。
  一只只有骨头架子、上面还挂着几丝烂肉的黑手。
  “诈尸了?”楚屿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在展凌晔怀里。
  “是‘泥鬼’。”
  穿山甲在前面喊,声音尖细,“这沼泽里死的人多了,怨气散不掉,骨头就在泥里成了精!别让它把人拽下去!一旦进了泥里,神仙难救!”
  那只黑手力气极大,拽得小虎半个身子都歪了。
  “救……救命!”小虎哭喊着,另一只脚在泥里乱蹬。
  “噗嗤!”
  寒光一闪。
  展凌晔出手了。
  斩业刀快得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切入泥中。
  没有任何阻碍。
  那只枯手齐腕而断。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黑气冒出来。
  “啊!”小虎趁机把腿拔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蹭。
  但没完。
  周围的泥潭忽然沸腾了。
  “咕嘟咕嘟——”
  无数个气泡炸开。
  一只,两只,三只……
  密密麻麻的枯手从泥里伸了出来。有的抓向他们的脚踝,有的抓向那根连接众人的绳子。
  还有半个腐烂的脑袋从泥里探出来,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嘴里发出“赫赫”的风箱声。
  “跑不了了。”
  展凌晔把小虎往石头上一推,“上去!”
  “楚屿!你也上去!”
  “那你呢?”楚屿急了,手里捏出几个法印。
  “老子杀得完。”
  展凌晔冷笑一声,斩业刀猛地插进泥里,以此为支点,整个人借力旋身。
  “嗡——”
  刀气激荡。
  一圈黑色的泥浆被掀飞。
  靠近他的那几只泥鬼瞬间被腰斩。
  但这玩意儿太多了。
  而且它们根本不知道疼,断了手还有脚,断了脚还能爬。
  “我也来!”
  楚屿没听话。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心。
  “起!”
  伴随着一声清喝。
  周围那几棵原本已经枯死的黑树,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
  干枯的树枝猛地抽长,像是一条条鞭子,狠狠抽向那些从泥里爬出来的怪物。
  “啪!啪!”
  木屑纷飞。
  那些泥鬼被抽得骨头架子散落一地。
  “省着点血!”
  展凌晔一刀劈碎一个想要偷袭楚屿的骷髅头,回头吼了一句,“你是想把自己抽干吗?”
  “管不着!”
  楚屿脸色苍白,但眼神贼亮。
  他双手挥舞,指挥着那些枯枝织成一张网,把众人护在中间。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些泥鬼源源不断,这片沼泽就像是个巨大的乱葬岗。
  “往东!往东!”
  穿山甲趴在石头顶上,指着远处,“那边有个高地!那里土硬,泥鬼钻不出来!”
  “走!”
  展凌晔一把拽起楚屿,另一只手拎着小虎。
  “冲过去!”
  这一路,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命。
  展凌晔的腿已经完全没知觉了。全靠一口气吊着。斩业刀每一次挥舞,都要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楚屿也不好受。
  操控枯木极耗心神,尤其是这种被死气浸透了的枯木。每动一下,脑仁都在疼。
  好在距离不远。
  也就百十来米。
  但在这烂泥地里,这一百米比跑十公里还累。
  终于。
  当展凌晔一刀劈开最后一只挡路的泥鬼时,众人的脚终于踩在了实地上。
  那是一座大概只有几十平米的小土包。
  上面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确实没有烂泥。
  “呼……呼……”
  一上岸,几个人全都瘫了。
  展凌晔靠在一块石头上,斩业刀横在膝头,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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