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展凌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
  “带路。”
  ……
  一炷香后。
  他们来到了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泥潭前。
  这里的泥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那股硫磺味浓得刺鼻。
  “就是这!”穿山甲指着泥潭,“这底下的气最足!”
  展凌晔点了点头。
  他把身上的那件外袍脱了下来,再那瓶从赏金猎人身上摸来的火油倒在上面。
  然后,他把衣服挂在了一根枯树枝上,插在泥潭边最显眼的位置。
  “走,躲远点。”
  几个人迅速退到几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面。
  没过多久。
  一队黑色的影子从雾气中钻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黑甲卫统领,手里拿着个罗盘,指针死死指着那件衣服的方向。
  “在那!”
  统领一挥手,“包围过去!抓活的!”
  三十几个黑甲卫瞬间散开,像一张大网,朝着那个泥潭围了过去。
  他们看见了那件衣服,也看见了衣服下面隐约露出的人形轮廓,那是楚屿用树枝和烂泥堆出来的假人。
  “展凌晔!束手就擒吧!”
  统领拔出长刀,一步步逼近。
  躲在石头后面的展凌晔,手里捏着一颗从河滩上捡来的打火石。
  他深吸一口气。
  就在那群黑甲卫踏入泥潭范围的一瞬间。
  “送你们个大礼。”
  展凌晔猛地探出头,手腕一抖。
  “嗖!”
  那颗打火石带着展凌晔仅剩的一点内力,精准地砸在那块涂满了火油的破衣服旁边的石头上。
  “擦!”
  火星溅射。
  那件衣服瞬间被点燃。
  火苗窜起的一刹那,引燃了从泥潭里冒出来的沼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泥潭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伴随着巨大的气浪,把那三十几个黑甲卫瞬间吞没。
  惨叫声都被爆炸声盖过去了。
  泥点子、碎肉、还有烧红的铠甲碎片,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股热浪甚至冲到了几十米外的巨石后面。
  楚屿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他死死捂着小虎的耳朵,眼睛却盯着旁边的展凌晔。
  火光映在展凌晔的脸上。
  那个男人靠在石头上,手里还维持着扔石头的姿势,嘴角挂着一抹笑。
  那是疯子的笑。
  也是赢家的笑。
  “走。”
  展凌晔拍了拍身上的土,甚至懒得去看那场绚烂的烟火。
  “这下,咱们能清静一阵子了。”
  火光冲天,把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鬼雾林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那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四个人影再次没入了黑暗,朝着更深、更险的断魂崖走去。
  那里,才是真正的绝路。
  也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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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阎王也怕鬼见愁
  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那股热浪扑在后背上,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展凌晔没回头。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其实是不敢回,怕一回头那口气泄了,人就直接趴泥坑里起不来了。
  “走了。”
  他把斩业刀往地上一杵,当拐杖使。每走一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跟里面塞了只活老鼠在乱钻似的。
  疼?早麻木了。现在就是一种木木胀胀的感觉,像是那条腿不是自己的,是借来的。
  楚屿跟在旁边,一张小白脸被烟熏成了花猫。他想扶,又怕碰到展凌晔那一身伤,两只手悬在半空,跟做贼似的。
  “你能不能……把重心往我这靠靠?”楚屿小声嘟囔,“你那刀都要把地戳穿了。”
  “一边去。”
  展凌晔喘着粗气,喉咙里带着哨音,“老子还没废。”
  前面带路的穿山甲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刚才那一声响,把它那点胆子全吓破了。
  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火星子燎着它尾巴。
  “爷爷!几位爷爷!快着点!那沼气炸了,地底下的毒虫都要被惊出来的!”
  这一提醒,还真听见周围草丛里全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是风吹的。
  是无数条腿在爬。
  小虎吓得脸都绿了,紧紧抓着那个装干粮的破布袋子,那是他们最后的口粮。
  “往哪走?”展凌晔问。
  “前面!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有条缝,那是‘断魂崖’的入口!”穿山甲指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山壁。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
  进了石缝,把那一屁股的火光和虫子甩在身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这里是风口。
  冷风“呜呜”地吹,像是有无数个冤死鬼在哭。
  展凌晔靠在石壁上,身子慢慢往下滑。
  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那股子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尸毒,趁着这会儿放松,开始疯狂反扑。
  眼前全是黑星星,金星乱冒,脑子里像是有把锯子在拉扯。
  “展凌晔!”
  楚屿手快,一把捞住他。
  入手滚烫。
  “你发烧了。”楚屿的声音都在抖,“这么烫……都能煮鸡蛋了。”
  “别吵。”
  展凌晔闭着眼,眉头死锁,“让我缓缓。”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会儿冷得打摆子,一会儿热得想剥皮。
  “药……药还有吗?”小虎凑过来,哆哆嗦嗦地问。
  “没了。”
  楚屿咬着牙,“刚才全给他敷腿了。”
  他看着怀里这个男人。
  刚才扔火石的时候多潇洒,那一脸“老子就是王法”的狂劲儿,现在全没了。
  就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和那因为痛苦而时不时抽搐的嘴角。
  脆弱。
  这个词跟展凌晔从来不沾边。
  但现在,这人就在他怀里,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小虎,看着点外面。”
  楚屿吩咐了一句,然后把展凌晔的脑袋摆正,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你干嘛?”展凌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也没焦距。
  “闭嘴,张嘴。”
  楚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前后矛盾。
  展凌晔没力气跟他抬杠,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
  那是血。
  带着浓郁草木香气的妖血。
  展凌晔猛地睁大眼,想推开他,但手软绵绵的没力气。
  楚屿把咬破的手腕死死抵在他嘴边,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咽下去。
  “喝。”
  楚屿的眼神很凶,那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凶,“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吗?喝点血怎么了?又不要钱。”
  那血顺着喉咙滑下去。
  很奇怪。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反而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带着松针的清香。
  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火毒,遇到这股血,就像是沸水里加了冰块,慢慢平息了下来。
  展凌晔贪婪地吞咽着。
  这是本能。
  身体在渴望这种生机。
  直到楚屿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身子开始摇晃,展凌晔才猛地偏过头。
  “够了。”
  他喘息着,嘴角还沾着一抹殷红,看着妖艳得很,“你是想把自己抽干了做成标本吗?”
  楚屿收回手,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
  “死不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我是三千年的妖,这点血也就是睡一觉的量。”
  嘴硬。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就变得更软了。
  “傻子。”
  他骂了一句,伸手把楚屿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互相取暖。
  体温透过湿漉漉的衣服传过来。
  很真实。
  “我不死。”
  展凌晔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说给楚屿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还没把你送回老林子里去,还没把那颗破松果挖出来还你。我不死。”
  楚屿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拖回去当肥料。长出来的松树肯定特歪。”
  “……睡觉。”
  展凌晔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火。
  一会儿是小时候全家被灭门的火,一会儿是刚才泥潭爆炸的火。
  还有刀光。
  斩业刀在梦里变得无比巨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醒醒!大侠醒醒!”
  有人在晃他。
  展凌晔猛地睁眼,手里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哎哟妈呀!”
  穿山甲吓得往后一滚,两只爪子抱头,“别砍俺!是天亮了!该走了!”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把刀收回去。
  天确实亮了。
  一线惨白的光从石缝顶上漏下来,照得人眼晕。
  身子虽然还是沉,但那种要命的高烧退了。腿上的伤口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虽然看着恶心,但好歹不流脓了。
  那是楚屿的血换来的。
  展凌晔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揉眼睛的楚屿。这小妖精脸色不太好,蔫头耷脑的,像是缺水的花。
  “能走吗?”展凌晔问。
  “能。”楚屿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就是有点饿。”
  “忍着。”
  展凌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过了断魂崖,前面就是黑沼泽。那是死地,也是生地。到了那儿就能找吃的。”
  “那儿有啥吃的?”小虎问。
  “蛤蟆,蛇,或者……大点的虫子。”展凌晔面无表情。
  小虎和楚屿同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
  出了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断魂崖。
  两座山峰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那峡谷宽得吓人,足有百丈。
  底下全是白茫茫的雾气,谁也不知道有多深。
  而在两座山峰之间,只有一条锁链。
  没错。
  就是一条光秃秃的、生了锈的、比大腿粗不了多少的铁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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