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但楚屿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显然吃不了那种硬邦邦的东西。
得弄点好消化的。
展凌晔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
淘米,生火,切菜。
动作虽然还是有点生硬,切出来的青菜长短不一,有的像手指头,有的像头发丝,但好歹是切了。
锅里的水开了,米香飘了出来。
展凌晔盯着翻滚的米粥,思绪却有点飘远。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是孤独终老的。
天煞孤星,满手血腥。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师父是这样,以前的同伴也是这样。所以他躲到了这里,想把自己烂在这个山谷里。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楚屿,那个追着鼠妖,还稀里糊涂弄丢了松果的笨木头。
展凌晔当时想,这大概是世上最蠢的妖了。
谁能想到,这只蠢妖,竟然真的在他心里扎了根。
“咕嘟咕嘟。”
粥煮好了。
展凌晔盛了一碗,想了想,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罐子蜂蜜——这是楚屿之前嚷嚷着要买的,说是做点心用,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也没做成。
他挖了一大勺蜂蜜拌进粥里。
太甜了。
展凌晔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这玩意儿简直齁嗓子。
但他知道楚屿喜欢。那家伙虽然是树妖,却比谁都嗜甜。
端着粥回到里屋,楚屿正靠在床头,手里摆弄着那盏还没点亮的小兔子花灯。
看见展凌晔进来,他眼睛一亮,把花灯放下,乖乖坐好等待投喂。
“张嘴。”展凌晔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过去。
楚屿张嘴含住,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好甜!展凌晔,你厨艺进步了!”
“那是蜜放多了。”展凌晔没好气地说,“赶紧吃,吃完睡觉。”
一碗粥见底,楚屿的脸色终于好看多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还要吗?”展凌晔问。
楚屿摇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身子往下滑,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你也上来睡吧。”楚屿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外面冷。”
展凌晔犹豫了一下。
“我不冷。”
“可是你手是冰的。”楚屿伸出手,一把抓住展凌晔的手腕,把他往床上拉,“快点嘛,我一个人睡害怕,万一那水鬼又来了怎么办?”
拙劣的借口。
这山谷被展凌晔布下了重重结界,别说水鬼,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敲门。
但展凌晔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脱了外袍,躺了上去。
被窝里很暖和,全是楚屿身上的味道。
展凌晔刚躺下,楚屿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手脚并用,脑袋熟练地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不动了。
“展凌晔。”
“又干嘛?”
“那个同心结,你还戴着吗?”
展凌晔抬起手,晃了晃手腕。那根丑了吧唧的红绳还在,虽然有点脏了,但依然牢固。
“戴着呢。想摘都摘不下来,你这木头,居然打的死结。”
“那就别摘了。”楚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戴一辈子吧。”
展凌晔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落下,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嗯。”
他轻声应了一句。
“睡吧。”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血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尖叫声。只有淡淡的雪松香,和怀里那个人平稳的心跳。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把屋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展凌晔睁开眼,下意识地去摸身边。
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坐起来。
“楚屿?”
没人应。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难道昨晚是回光返照?难道伤势恶化了?
展凌晔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
积雪正在融化,屋檐下的冰棱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在那棵老梅树下,立着一道绯红色的身影。
楚屿正踮着脚,把昨晚买回来的那个小兔子花灯挂在树枝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美好得不真实。
听到动静,楚屿回过头。
看见展凌晔光着脚站在雪地上,一脸惊魂未定,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展凌晔,你醒啦!”
楚屿跳下石头,跑过来,拉住展凌晔的手,“怎么不穿鞋?又要凶我不懂事,你自己也不懂事。”
展凌晔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这人活蹦乱跳、面色红润,确实没事了,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腿都有点软。
“你在这干嘛?”展凌晔的声音有点哑。
“挂灯啊。”楚屿指了指树上随风摇晃的兔子灯,“昨晚没看来得及看灯会,我就想把它挂起来。等到晚上点亮了,肯定好看。”
展凌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盏几文钱买来的劣质花灯,在光秃秃的梅树枝上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
“还有这个。”
楚屿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那个拨浪鼓。
“咚咚咚。”他摇了两下,声音清脆。
“展凌晔,以后我们就在这儿过日子吧。”楚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不去外面了,外面太吵,人太多,我不喜欢。我就喜欢这里,喜欢跟你在一起。”
展凌晔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轻,却发自内心的笑。
以前他觉得“避世”是逃避,是苟且偷生。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院子,他突然觉得,这就够了。
什么天下第一,什么除魔卫道,都去他大爷的吧。
“好。”
展凌晔伸出手,把楚屿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那颗泪痣。
“不出去了。”
“以后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楚屿开心得要命,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那我想吃糖葫芦怎么办?”
“我下山买。”
“我想看话本怎么办?”
“我给你带。”
“那我想……”楚屿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展凌晔耳边,坏笑着说,“我想亲你怎么办?”
展凌晔挑眉。
他没说话,而是直接扣住楚屿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昨晚的生死离别,也不带任何情欲的急切。
它是温热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带着蜂蜜的甜味,还有那一缕经久不散的雪松清香。
是个漫长而踏实的吻。
风吹过梅树,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洒了两人一头一脸。
也算是……共白头了吧。
“展凌晔。”
“嗯?”
“你手上的红绳有点丑。”
“闭嘴。不许摘。”
“哦……那你也不许摘。”
“废话。”
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拨浪鼓偶尔发出一两声“咚咚”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喜鹊。
日子还长。
这根木头,终究是在这块石头心里,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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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孤狼
疯子那铺子,到了晚上更显得阴森。
炉火熄了,只剩下墙角的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那儿跳,把那满墙挂着的废铜烂铁照得跟刑具似的。
“嗝。”
楚屿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他捂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展凌晔,又看了看疯子。
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包子,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盘子,连点油星子都被他用馒头蘸着吃了。
“吃饱了?”欧阳疯子斜眼看他,手里拿着把锉刀,还在那磨指甲,“吃饱了好干活。”
“这就去?”
展凌晔把最后一口热茶咽下去,感觉胃里那股子暖意稍微扩散到了四肢。
虽然头还是隐隐作痛,像是有个小人在拿锥子凿太阳穴,但比在乱葬岗那会儿强多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
司徒疯子哼了一声,用那只独手在桌子底下掏了半天,拽出一根黑黝黝的东西,“咣当”一声扔在桌上。
那是一根铁条。
大概三尺长,两指宽,厚度得有半寸。没开刃,没护手,甚至连个像样的柄都没有,就是一根纯粹的、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我也没别的趁手家伙。”司徒疯子说,“这玩意儿本来想打把重剑,火候没掌握好,废了。但胜在结实,又是玄铁掺了钢母,这洛州城里一般的刀剑砍不断它。”
展凌晔伸手握住。
沉。
得有个四五十斤。
要是换了平时,这点分量在他手里跟根筷子没区别。但现在,他手腕子微微往下一沉,青筋都暴起来了。
“凑合用。”
展凌晔把铁条往后腰的布带上一插,冰凉的铁器贴着脊梁骨,激得他精神一震。
“我徒弟叫小虎。”司徒疯子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画像,上面画着个傻头傻脑的小子,眉心有颗黑痣,“人就在炼丹司的‘地火坊’。那是专门用来提炼药渣子的地方,也是关押苦力的地方。”
“地火坊……”
展凌晔眯了眯眼。
这地方他听说过。炼丹司下面有个巨大的地火脉,他们引地火炼丹,那温度高得离谱,普通人在里面待上三天就能脱层皮。
“那地方有禁制,专门克制妖气。”司徒疯子看了一眼楚屿,“这小树妖要是进去,估计得难受。”
楚屿一听,脸有点白,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了缩。
“你在外面接应。”展凌晔说。
“我不!”
楚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说过不扔下我的。而且……而且我是植物,我能钻地。要是你被困住了,我还能给你挖个洞。”
展凌晔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别丢下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行。”
他伸手揉了一把楚屿的脑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软乎乎的头发带着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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