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跟紧了。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种在炼丹司门口当盆景。”
  ……
  夜深了。
  洛州城的夜,分两半。
  一半是花天酒地的秦楼楚馆,灯火通明,脂粉味儿能飘出三里地;另一半则是死一般的寂静,比如这城北的炼丹司。
  这是一座庞然大物。
  高耸的围墙足有三丈高,墙头插满了尖锐的铁刺,上面还贴着黄色的符纸,在夜风里哗啦啦作响。那股子药味儿混着焦糊味,还没靠近就直往鼻子里钻。
  展凌晔带着楚屿,像两只大猫一样蹲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好难闻……”
  楚屿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对这种充满了死气和药剂味道的地方最是敏感,“这里的土都是苦的,树都在哭。”
  “哭什么?”展凌晔压低声音问,眼睛死死盯着围墙上的巡逻队。
  “疼。”
  楚屿指了指墙根底下的几株枯黄的杂草,“它们说地底下烫,根都要烧化了。而且……水里有毒。”
  展凌晔眼神一凛。
  这炼丹司,果然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见那个冒黑烟的烟囱了吗?”展凌晔指了指围墙里面,那个最高、最粗的烟囱,正在突突地往外冒着黑烟,“那就是排气口。地火坊就在那下面。”
  “我们要爬进去?”楚屿看着那光秃秃的烟囱,有点发怵。
  “那是找死。”
  展凌晔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既然水里有毒,那就说明有排水口。顺着沟走。”
  两人绕着围墙走了一圈。
  最后在西南角,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排水渠。
  这地方臭气熏天,流出来的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酱紫色,上面还漂着一层油腻腻的白沫子。旁边的泥土都板结了,寸草不生。
  “呕……”
  楚屿差点把刚吃的包子吐出来。
  “忍着。”
  展凌晔撕下一块衣角,递给楚屿,“把鼻子堵上。这气味有毒。”
  楚屿乖乖照做,把布条系在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像是个小偷似的。
  “我先进。”
  展凌晔没犹豫,猫着腰钻进了那个半人高的涵洞里。
  洞里滑腻腻的,脚踩在上面直打滑。展凌晔用那根铁条撑着地,一步一步往里挪。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
  那种热浪不是太阳晒的,而是像在大蒸笼里,闷热,潮湿,带着硫磺味。
  “咳咳……”
  身后的楚屿忍不住咳了两声。
  “嘘!”
  展凌晔猛地停下,反手捂住楚屿的嘴。
  头顶上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很沉重,像是穿着铁靴子。
  透过涵洞顶部的铁栅栏,能看见两双大脚走过。
  “这批‘药渣’怎么还不处理?”一个粗鲁的声音抱怨道,“都臭了。”
  “急什么?上面说了,这批货色不错,尤其是那个打铁的小子,体格硬朗,正好用来试新药。”另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打铁的小子。
  小虎。
  展凌晔眼神一冷。
  看来没找错地方。
  等那两人走远了,展凌晔才松开手。他试着推了推头顶的铁栅栏。
  纹丝不动。
  焊死的。
  “起开。”
  展凌晔把铁条插进栅栏的缝隙里,手臂肌肉紧绷,低喝一声:“开!”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根拇指粗的铁条硬生生被他撬弯了,露出一个刚好能钻进一个人的洞。
  “走。”
  展凌晔双手一撑,像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了上去。
  ……
  上面是个堆放杂物的院子。
  到处都是巨大的陶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散发着酸臭味。
  “跟紧我。”
  展凌晔贴着墙根,借着陶罐的阴影快速移动。楚屿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掉链子就是死,咬着牙跟在后面,脚步竟然出奇的轻。
  穿过院子,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这种守卫,展凌晔要是全盛时期,一刀一个跟切菜似的。但现在,他体内空荡荡的,强行提气只会让诅咒发作得更快。
  只能智取。
  “楚屿。”
  展凌晔贴在楚屿耳边,热气喷得楚屿耳朵发痒,“能不能控制那边的藤蔓?”
  他指了指走廊顶棚上爬着的一株枯死的紫藤。
  虽然死了,但只要是木头,楚屿就能用。
  “能……能倒是能,但是太干了,没劲儿。”楚屿小声说。
  “不需要有劲儿。”
  展凌晔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只要弄出点动静就行。”
  楚屿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双手微微颤抖,掌心里泛起一点淡淡的绿光。
  “动!”
  走廊顶上,那株原本死寂的紫藤忽然像是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一根枯枝“啪”的一声断裂,掉在地上。
  “谁?!”
  两个守卫吓了一跳,同时举起手里的长枪,紧张地看向声音来源。
  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
  展凌晔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单纯的快。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
  手里那根沉重的铁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左边那个守卫的后颈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右边的守卫反应过来了,刚要张嘴喊。
  展凌晔已经转过身,铁条顺势一捅,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唔……”
  守卫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那口气硬是没喊出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展凌晔手腕一抖,又是一记手刀切在他脖子上。
  两个守卫,瞬息之间,全部放倒。
  “呼……”
  展凌晔靠在墙上,喘了口粗气。
  虽然只有两招,但他感觉像是跑了十里地,额头上全是虚汗。这身体,真是废得彻底。
  楚屿赶紧跑过来,想扶他。
  “没事。”
  展凌晔摆摆手,从守卫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开门。”
  ……
  铁门打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比刚才那个涵洞里还要热上十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坊。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火池,里面翻滚着赤红色的岩浆——那是引来的地火。火池上方悬挂着一个个巨大的丹炉,正被烧得通红。
  而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十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的,有人,也有妖。
  他们一个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身上插着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淌着红色的血液,汇聚到中央的一个大池子里。
  “我的天……”
  楚屿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也太惨了。
  那些妖里,有还没化形的小兔子,有断了尾巴的狐狸,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别看。”
  展凌晔挡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找人。找那个眉心有痣的。”
  两人在笼子之间穿梭。
  “救我……救救我……”
  一只长着人脸的鸟妖伸出枯瘦的爪子,抓住了楚屿的衣角,声音嘶哑,“水……给我水……”
  楚屿心软,刚想停下。
  “别管!”
  展凌晔一把拽开他,“救不了。它的妖丹已经被挖了,活不过今晚。”
  楚屿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还是硬着心肠跟着展凌晔往前走。
  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他们找到了小虎。
  这小子比画像上瘦了一圈,浑身都是鞭痕,正昏迷着。但他还活着,胸口还在起伏。
  “就是他。”
  展凌晔试了试钥匙。
  “咔哒。”
  锁开了。
  展凌晔把小虎拖出来,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醒醒!司徒疯子让我来接你!”
  小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展凌晔那张陌生的脸,吓得想叫。
  “闭嘴!”
  展凌晔低喝一声,“想活命就别出声。”
  小虎也是个机灵的,一听这话,立刻捂住了嘴,拼命点头。
  “走。”
  展凌晔把小虎的一条胳膊架在脖子上,刚要转身。
  突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火池对面传了过来。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红底金纹长袍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阴毒。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展凌晔,竟然会光临我这小小的地火坊。”
  展凌晔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
  这人走路没声,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好,显然是个高手。
  “你是谁?”展凌晔把小虎往楚屿怀里一推,手握紧了那根铁条。
  “鄙人李长风,炼丹司副司主。”
  男人合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展大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正好,我这炉‘万灵丹’还缺一味主药。”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展凌晔,又看了一眼楚屿。
  “一个是被诅咒侵蚀的极煞之体,一个是修行千年的纯木之灵……啧啧,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想拿我炼丹?”
  展凌晔嗤笑一声,身子微微下蹲,做出了攻击的姿势,“那得看你牙口好不好。”
  “狂妄。”
  李长风冷哼一声,手里的折扇猛地一挥。
  “去!”
  几道寒光从扇骨里射出,直奔展凌晔面门。
  那是毒针。
  展凌晔没退,反而迎着毒针冲了上去。
  “叮叮叮!”
  他手里的铁条舞成了一团黑影,把那些毒针尽数磕飞。
  “死!”
  展凌晔冲到了李长风面前,铁条当头砸下。
  这一击,带着他所有的力气。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暴力。
  李长风显然没料到这人这么莽,拿着根破铁条就敢硬刚。他脸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手中折扇展开,挡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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