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对于妖物来说,刚化形的、灵力纯净的雪松妖,简直就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丸。吃了这一口,能抵得上几百年的苦修。
  那水祟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嘶吼,数道黑色的水柱像触手一样,直直地朝着楚屿的方向射来!
  “找死。”
  展凌晔冷哼一声。
  他一把推开楚屿:“躲远点!”
  下一秒,斩业刀出鞘。
  寒光乍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展凌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半空中。他手中的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那只水祟。
  “砰!”
  刀气与水柱相撞,激起千层浪。
  展凌晔落地,退后半步,脸色微白。
  头疼欲裂。
  每一次调动灵力,脑子里的那根锯子就拉扯得更狠一分。
  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尖叫声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咒语。
  该死。
  偏偏在这个时候。
  那水祟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攻击过来。
  展凌晔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换取了一丝清明。他刚要再次提刀冲上去,一道绿色的光芒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无数根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从河岸边的柳树上疯狂生长,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住了水祟的攻击。
  展凌晔一愣。
  回头,只见楚屿站在桥头,那身黑色的大氅已经被风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红衣。
  他双手结印,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变成了深邃的墨绿色,额间隐隐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松叶印记。
  他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这个妖笨得很,妖力不够,直接用本源也毫不在意。
  “别怕。”
  楚屿转头看了展凌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苍白的笑。
  “这次换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张巨大的藤蔓网瞬间收紧,将那只不可一世的水祟死死勒住,硬生生拖回了水底!
  “展凌晔!快跑!”
  楚屿喊完这一嗓子,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展凌晔瞳孔骤缩。
  他顾不上头疼,飞身扑过去,在楚屿倒地之前接住了他。
  “笨蛋!”展凌晔怒吼,“谁让你用本源之力的!你想变回木头吗?!”
  楚屿脸色惨白,却还在笑:“我……我就是想试试……书上说,英雄救美……这招最好使……”
  展凌晔气得手都在抖。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楚屿,脚尖一点,瞬间掠过屋檐,朝着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喧嚣被远远抛下。
  这一夜的同心节,注定是不太平了。
  但有些东西,却在这场混乱中,悄悄地生根发芽,系成了死结。
  比如那两根在风中纠缠在一起的红绳。
  又比如,那个谁也不愿意说出口的“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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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情人节番外—下】枯木逢春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展凌晔根本感觉不到冷。他怀里抱着楚屿,那个平日里身子骨比谁都软、体温比谁都暖和的小妖精,这会儿硬得像块石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那股子好闻的雪松香淡了。
  淡得快要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枯败的草木灰味儿。
  “别睡。”展凌晔咬着牙,脚下生风,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楚屿,把眼睛给我睁开!听见没有?”
  怀里的人没动静。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惨白惨白的,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睫毛上挂着还没化开的雪珠子,随着展凌晔的奔跑一颤一颤,看得人心惊肉跳。
  该死。
  真该死。
  展凌晔脑子里的钝锯子还在拉扯,嗡嗡的耳鸣声吵得他想杀人。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根木头要是真折在自己手里,他就把那条河填平了,把那只水鬼剁碎了喂狗。
  回山谷的路平时要走半个时辰,展凌晔硬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冲了回去。
  “砰”的一声,木门被踹开。
  屋里的炭盆早灭了,冷清得要命。
  展凌晔把楚屿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去生火。
  平时这点小事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行,今天手抖得厉害,火折子划了三次才要把炭引燃。
  火光亮起,屋里终于有了点人气。
  展凌晔转身回到床边,去摸楚屿的手腕。
  脉搏很弱。
  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
  妖用了本源之力,就像人被抽了血。楚屿这只雪松妖虽然活了三千年,但心智单纯,根本不懂怎么护住心脉,刚才那一下子,他是真的把自己当祭品在用。
  “笨蛋。”
  展凌晔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脱鞋上床,盘腿坐在楚屿身后,双掌抵住那瘦削的后背。
  灵力顺着掌心涌入。
  如果是以前,展凌晔的灵力是刚猛霸道的,带着杀伐之气。
  但此刻,他极力压制着那股躁动,把灵力一点点揉碎了,变得温和、绵长,像春雨一样往楚屿那干涸的经脉里灌。
  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诅咒在反噬。
  每输送一分灵力,脑子里的那根钉子就往深处扎一寸。
  展凌晔的额头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楚屿那件绯红色的长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但他没停。
  也不能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风声呜咽,像是有人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展凌晔觉得自己的丹田都要空了,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唔……”
  身前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楚屿的肩膀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唧。
  展凌晔猛地收功,一口血没压住,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他顾不上擦,一把扳过楚屿的肩膀,盯着那张脸。
  脸色稍微红润了点,不像刚才那样白得像纸了。
  “楚屿?”
  楚屿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雾气,焦距散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在展凌晔脸上。
  “……展凌晔?”
  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
  展凌晔悬在半空的心,“咣当”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醒了?”展凌晔冷笑一声,随意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醒了就好。醒了我好跟你算账。”
  楚屿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展凌晔嘴角的血渍上,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慌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手刚撑到床板就软得没力气,又跌了回去。
  “你受伤了……”楚屿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不是那只水鬼……是不是为了救我……”
  “闭嘴。”
  展凌晔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钉在床上,“老子这点血是为了谁吐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楚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根木头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恶狠狠地问:“谁教你的?嗯?遇到危险不想着跑,冲上去逞什么英雄?你那是救人吗?你那是送死!”
  “我……”楚屿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书上说,关键时刻要保护重要的人……”
  “书上书上,你就知道书上!”展凌晔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着楚屿的脑门,“书上有没有教过你,量力而行?你是妖,那水鬼也是妖,它几百年修为是吃素的?你把本源之力用了,你是想变回一根木头桩子,让我以后天天对着一棵树说话吗?!”
  楚屿被戳得往后仰,也不敢躲,只能眨巴着眼睛受着。
  等展凌晔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屋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炭盆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楚屿偷偷伸出手,像只试探的小动物,一点点挪过去,勾住了展凌晔的小指。
  “展凌晔。”
  “干嘛?”展凌晔没甩开,但语气依旧冲得很。
  “你别生气了。”楚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看你头疼,怕你受伤。你头疼的时候最难受了,我想帮你分担一点。”
  展凌晔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勾着自己手指的手。
  那只手上还系着那根红得艳俗的绳子。刚才一番折腾,绳结松了点,但还没散,顽强地挂在楚屿苍白的手腕上,红与白的对比刺眼得让人心慌。
  “分担个屁。”展凌晔骂了一句,声音却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气势,“老子是捉妖师,杀妖是我的本行。你一只妖,帮捉妖师杀妖,传出去也不怕妖界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楚屿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反正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展凌晔看着那个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他倾身向前,把额头抵在楚屿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极尽亲昵,呼吸交缠在一起。展凌晔能感觉到楚屿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那种鲜活的、跳动的生命力,顺着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一点点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戾气。
  “下次再敢这么干,”展凌晔闭着眼,声音沙哑,“我就把你扔回雪山顶上,让你冻个三千年。”
  楚屿也闭上眼,嘴角翘着:“你舍不得。”
  “你试试。”
  “我就不试。”
  两人就这么抵着额头,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
  展凌晔觉得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刚才强行输送灵力透支了他的体力,加上诅咒的发作,他现在其实也是强弩之末。
  但他不敢睡。
  他怕一觉醒来,怀里这人又变凉了。
  “饿不饿?”展凌晔睁开眼,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楚屿。
  楚屿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头:“饿。”
  为了本源之力,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等着。”
  展凌晔起身下床。
  脚沾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没让楚屿看出来。
  走到外间,展凌晔看着冷冰冰的灶台,犯了难。
  他会烤肉,会煮那种大锅炖菜,只要能熟就行,味道从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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