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傻笑什么?”
  展凌晔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好了,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面上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楚屿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坐好。
  “展凌晔,你真好。”
  “闭嘴,吃面。”展凌晔把筷子拍在他面前,“再废话就把你的蛋给我。”
  楚屿立马护住碗,埋头苦吃。
  热汤下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展凌晔吃得快,几口就解决了大半。他放下筷子,看着对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楚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茶杯。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山下的镇子里,这几天一直很吵。哪怕隔着这么远,展凌晔敏锐的听力也能捕捉到那些喧闹声。
  今天是二月十四。
  当地有个习俗,叫“同心节”。传说在这一天,只要把自己亲手编织的同心结送给心悦之人,若是对方收下了,两人便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这种酸掉牙的传闻,展凌晔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但昨天晚上,他看见楚屿偷偷摸摸地在摆弄一堆红绳。
  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估计把绳子打成死结都比编成同心结容易。
  “展凌晔。”楚屿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突然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今天下山去玩吧?”
  展凌晔挑眉:“下山干什么?人挤人,全是汗臭味。”
  “可是今天是同心节啊!”楚屿兴奋地说,“听说镇上有灯会,还有好多好吃的,糖葫芦、桂花糕、还有那个……那个什么酥!”
  “不去。”展凌晔拒绝得干脆利落,“容易出事。”
  他的诅咒是个不定时炸弹。人多的地方,情绪波动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楚屿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垂下头,手指抠着桌沿,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没见过人间的灯会呢。我在山上站了三千年,除了雪就是石头,好不容易变成了人……”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委屈。
  展凌晔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明明是个几千年的老妖精,装什么可怜?偏偏这招对他该死的有用。
  展凌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行了。”
  楚屿猛地抬头:“啊?”
  “我说行了,别摆出那副死了爹的表情。”展凌晔站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斩业刀,随手别在腰间,“去换身衣服,穿厚点。”
  楚屿愣了一下,随即欢呼一声,跳起来就往里屋冲。
  “展凌晔你最好了!”
  “慢点!再摔倒老子不背你!”
  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展凌晔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罢了。
  大不了把刀带上,真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事,或者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翻箱倒柜找衣服的楚屿。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始终萦绕在鼻尖,让躁动的血脉奇异地安分下来。
  有这根木头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吧?
  ……
  一刻钟后。
  展凌晔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楚屿。
  楚屿穿了一身绯红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那腰身不盈一握。
  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红丝带束在脑后。
  这一身红衣,配上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妖孽。
  “好看吗?”楚屿转了个圈,满脸写着求夸夸,“这是我照着话本里‘绝世佳公子’的样子变的。”
  展凌晔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好看,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他想把这人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丑死了。”展凌晔冷冷地说。
  楚屿笑容一僵:“啊?真的很丑吗?”
  “难看至极。”展凌晔大步走过去,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不由分说地把楚屿裹了个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以后不许穿红色。”展凌晔一边给他系带子,一边凶巴巴地说,“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妖精?”
  楚屿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球,只露出一张脸,闷闷地说:“可是过节不都要穿红的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展凌晔最后用力紧了紧带子,差点把楚屿勒断气。
  他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顺眼多了,至少没那么招蜂引蝶。
  “走吧。”
  展凌晔推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楚屿虽然有点失望,但一想到能下山玩,立马把衣服的事抛到了脑后,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山路积雪未消,踩上去咯吱作响。
  展凌晔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楚屿跟在后面有些吃力,但他也不敢抱怨,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追。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展凌晔没有回头,手掌宽大,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路滑。”他声音硬邦邦的,“抓着。”
  楚屿看着那只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把自己微凉的手掌塞进了展凌晔温热的掌心里。
  展凌晔立刻收紧手指,紧紧握住。
  两人的手掌交握,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
  “展凌晔。”
  “干嘛?”
  “你手心出汗了。”
  “……闭嘴,那是热的。”
  “哦。”楚屿偷偷笑弯了眼,“我也是热的。”
  山风凛冽,吹起两人的衣摆。一黑一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和谐。
  展凌晔牵着这只笨拙的雪松妖,一步步朝山下那个喧嚣、热闹、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走去。
  头疼似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踏实”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现世安稳吧。
  只不过,展凌晔显然低估了楚屿惹麻烦的能力,也低估了这“同心节”的热闹程度。
  这才刚到镇子口,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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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情人节番外—中】人间烟火气
  麻烦这东西,就像展凌晔脑子里的那根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刻就蹦得欢。
  镇子口的所谓“麻烦”,其实就是一只狗。
  一只看起来还没断奶、毛都没长齐的土狗。
  这小东西原本趴在草垛边晒太阳,一见楚屿走过来,不知是闻到了那股子万年雪松的木头味儿,还是单纯看他不顺眼,突然“嗷”的一嗓子,冲上来就对着楚屿的脚脖子狂吠。
  楚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懵了。
  他在山上那是“山大王”,老虎见了都要绕道走,哪见过这种仗势欺人的场面?
  他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两只手死死拽着那件黑色大氅的衣摆,脸都白了。
  “它……它想咬我!”楚屿的声音都在抖。
  展凌晔眉心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不知死活的小土狗,眼神比腊月里的冰碴子还冷。
  杀气这种东西,有时候不用拔刀,光是一个眼神就能把活物冻僵。
  那狗原本叫得挺欢,被展凌晔这一眼扫过去,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似的,瞬间变成了“呜呜”的咽鸣,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草垛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狗眼。
  “出息。”展凌晔轻嗤一声,也不知道是骂狗,还是骂身后这只几千年的大妖。
  他反手握住楚屿的手腕,隔着厚重的布料,还能感觉到那截手腕在微微发颤。
  “一只狗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别说认识我。”展凌晔嘴上损着,脚下的步子却放慢了,把楚屿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侧,“走了。”
  进了镇子,那又是另一番光景。
  同心节,这三个字在人间的分量,显然比展凌晔想象的要重得多。
  狭窄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红色的灯笼像不要钱似的挂满了每一处屋檐。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脂粉的香气、炸油饼的焦味、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人汗味。
  吵。
  太吵了。
  叫卖声、嬉笑声、讨价还价声,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飞。
  展凌晔的太陽穴突突跳了两下,那股熟悉的钝痛感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按住腰间的斩业刀,手指刚碰到冰凉的刀柄,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盖住了。
  “展凌晔,你看那个!”
  楚屿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硬生生劈开了周围的嘈杂。
  展凌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那老手艺人正用勺子舀着滚烫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画着。没两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就成了型。
  楚屿的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摊子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活像个刚进城的傻狍子。
  “想要?”展凌晔瞥了他一眼。
  楚屿拼命点头,发髻上的红丝带跟着一晃一晃的:“那个兔子,长得好像上次那只!”
  “那是糖,能吃,不是让你供着的。”展凌晔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丢在摊子上,“老头,来两个。”
  老手艺人乐呵呵地收了钱:“好嘞!客官想要什么样的?”
  “一个兔子。”展凌晔指了指楚屿,又指了指自己,“再来个……老虎。”
  楚屿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老虎?”
  “吃掉你。”展凌晔面无表情。
  楚屿愣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小声嘟囔:“……那你轻点咬。”
  展凌晔:“……”
  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这根木头给气死,或者是……被撩死。
  拿着糖人挤出人群,展凌晔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楚屿倒是开心得很,一手拿着那只糖兔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甜腻的糖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好吃!”他把糖人递到展凌晔嘴边,“你尝尝?”
  展凌晔嫌弃地避开:“全是口水,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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