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展凌晔眉头皱了起来。
  钱,他没有。
  去炼丹司抢火?那是自投罗网。
  这简直是个死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不敢说话的楚屿,忽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如果是火的话,我有办法。”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是谁?”司徒疯子眯着眼打量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白脸,“看着不像人啊。”
  “我是……我是他的跟班。”楚屿缩了缩脖子,“我是雪松妖。”
  “松树成精?”司徒疯子乐了,“怎么着,你想把自己烧了当柴火?”
  “不是。”
  楚屿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没扔掉的、之前在黑风岭捡到的烧焦树枝。
  那是那个“护法神”消散前,他趁乱捡的一块残渣。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紫色的火苗。
  那是红鸾的本命妖火,混杂了那个怪物心脏爆炸时的能量。
  “这个火……行吗?”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司徒疯子一把抢过那截树枝,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那一丝紫火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高温。
  “这……这是妖皇级别的真火残余?!”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肉的饿狼。
  “行!太行了!这比那什么狗屁极阳火强多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有了这火,不用引魂钢也能修!而且修好之后,这刀还能带上火毒,砍谁谁烂!”
  “那就修。”展凌晔果断地说。
  “慢着。”
  司徒疯子忽然把树枝收了起来,那张黑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商特有的狡黠。
  “材料有了,工费怎么算?”
  “我没钱。”展凌晔光棍地说。
  “没钱好办。”
  司徒疯子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堆废弃兵器。
  “我这儿最近缺个打下手的。我那傻徒弟前两天被炼丹司抓走了,说是去当苦力。你去帮我把人捞出来,这刀,我免费给你修。不仅修,我还送你个刀鞘。”
  展凌晔和楚屿对视了一眼。
  炼丹司。
  又是炼丹司。
  这兜兜转转,好像所有的路都指向了那个地方。
  “成。”
  展凌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楚屿。
  “在这之前,能不能先管顿饭?这小妖精只吃了一碗面,还在长身体。”
  楚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我……我不饿!”
  “咕噜噜——”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起来。
  疯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管饱!管够!”
  “展阎王啊展阎王,你也有今天!”
  ……
  夜幕降临。
  洛州城的灯火亮了起来,像是地上的银河。
  但在那光鲜亮丽的背后,暗流正在涌动。
  炼丹司的地牢里,一个年轻的铁匠学徒正被吊在架子上,身上全是鞭痕。
  而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正盯着墙上的画像。
  那是展凌晔的画像。
  “还没找到?”
  “回大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乱葬岗那边也没影儿了。”
  “找。继续找。”
  那个声音阴冷如蛇。
  “他中了我的尸毒,跑不远。只要他敢动用内力,毒气就会攻心。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那颗‘丹心’虽然毁了,但只要抓住了这具完美的容器……主上的大业,依然能成。”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而此时此刻。
  展凌晔正坐在铁匠铺的后院里,手里拿着一个大白馒头,看着正在疯狂往嘴里塞肉包子的楚屿。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唔唔……”楚屿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这个肉……真香。”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操蛋的世道。
  好在,还有个傻子陪着。
  这江湖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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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情人节番外—上】雪松入怀
  头疼像一把生锈的钝锯子,在他天灵盖上反复拉扯。
  展凌晔醒来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窗外是白天还是黑夜。
  耳鸣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琉璃瓦,那是杀戮过重留下的业障,即便他已经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躲了小半年,这该死的诅咒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唔……”
  身边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
  展凌晔刚攥紧拳头,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一股清冽冷郁的香气就猛地钻进了鼻腔。
  那是雪松的味道。带着高山积雪的凛冽,还有松针被碾碎后的青涩。
  这味道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极温柔地抚平了他脑子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
  展凌晔僵硬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转过头。
  楚屿睡得正熟。
  这家伙大概是昨天看话本看太晚了,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大剌剌地压着他的腹肌,墨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甚至粘在了展凌晔的下巴上,痒酥酥的。
  不得不承认,这只刚化形没多久的雪松妖,长得实在太具有欺骗性。
  眼睫毛密得像两把小扇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翘,嘴唇不点而朱。
  就这副皮囊,要是放到山下的秦楼楚馆,怕是能让那些达官贵人把门槛都踩烂。
  谁能想到,这货本体是根在雪山顶上杵了三千年的木头?
  展凌晔叹了口气,抬手想把这颗沉甸甸的脑袋推开。
  手刚碰到楚屿的脸颊,微凉,手感像上好的羊脂玉。
  展凌晔的手指顿了顿,最后只是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力道轻得连他自己都嫌弃。
  “起开。”展凌晔嗓音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压死老子了。”
  楚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泉水,刚醒来还带着水汽,懵懵懂懂地盯着展凌晔看了半晌,突然弯起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展凌晔,早啊。”
  声音软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还没等展凌晔反应过来,楚屿就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像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暖和。”
  展凌晔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头更疼了。不是诅咒发作,是被这只不知死活的妖精气的。
  “楚屿。”展凌晔咬牙切齿,“你是妖,不是没断奶的猫。还有,把你的脚拿下去,再往下三寸,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楚屿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把腿收回去,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凶什么……我看书上说,人类早上起来都要互相问候的。”
  “书上有没有说,正常男人早上是很危险的?”展凌晔翻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动作利落,带起一阵风。
  楚屿眨眨眼,一脸求知若渴:“危险?你会咬人吗?”
  展凌晔系腰带的手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会。专门咬那种修行三千年连个人话都听不懂的木头。”
  楚屿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展凌晔推开门,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进来。
  这里是断魂崖后的一处避世山谷,平日里除了飞鸟,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展凌晔选这里,纯粹是因为清净,适合压制他体内的戾气。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桶冰水,兜头浇在脸上。
  冰冷刺骨的水流顺着下颌线滴落,带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燥意和疼痛。
  他抹了把脸,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胡茬有点冒头了,眼神凶戾,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展凌晔!”
  屋里传来楚屿咋咋呼呼的喊声。
  紧接着是一阵叮呤咣啷的乱响,像是什么东西砸了。
  展凌晔眉心一跳,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冲进屋里的时候,他看见楚屿正手忙脚乱地站在灶台前。
  原本应该用来做早饭的铁锅此刻正在冒着滚滚黑烟,旁边地上是一堆碎瓷片,还有几个摔得稀烂的鸡蛋。
  楚屿手里还捏着半个蛋壳,脸上沾了一道黑灰,显得滑稽又可怜。
  看见展凌晔进来,他把手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游移:“那个……我想给你煮个粥。”
  展凌晔看了一眼锅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
  “你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斩业刀?”
  “不是!”楚屿急了,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踩到了地上的蛋液,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展凌晔眼疾手快,单手扣住他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惯性让楚屿一头撞进他怀里,淡淡的雪松香瞬间包围了展凌晔。
  “笨死你算了。”展凌晔骂道,手却没松开,稳稳地扶着他站好。
  楚屿抓着展凌晔的衣襟,有点泄气:“我看你最近头疼得厉害,想做点好吃的让你开心一下……书上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展凌晔嗤笑一声,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帕子,粗鲁地擦掉楚屿脸上的黑灰。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那是写给深闺怨妇看的,不是给你这根木头看的。”
  他力道虽然大,但擦拭的动作却避开了楚屿眼角的红痣。
  “以后离灶台远点。”展凌晔把脏了的帕子塞回怀里,把楚屿推到一边,“去洗手,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楚屿乖乖地“哦”了一声,走到水盆边洗手,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展凌晔。
  这个让江湖妖魔闻风丧胆的“第一捉妖师”,此刻正挽着袖子,熟练地清理着灶台上的狼藉。
  他那双握惯了刀、沾满了鲜血的手,洗锅刷碗竟然也意外地利索。
  楚屿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展凌晔虽然嘴巴毒,脾气臭,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但其实……心挺软的。
  上次有只小兔子撞伤了腿,倒在院子门口,展凌晔嘴上说着“今晚加餐红烧兔肉”,转头却给兔子包扎了伤口,还扔了两根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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