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这就是江湖。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楚屿捧着那个盒子,看着漫天飞舞的红线和那个疯婆子,欲哭无泪。
  “长……长个屁啊!”
  他对着盒子大吼一声,“给我变个盾牌出来啊!!”
  奇迹发生了。
  那块其貌不扬的黑泥,在接触到楚屿那慌乱爆发的妖气瞬间,像是活了一样。
  噗!
  一堵厚实的土墙凭空拔地而起,挡在了两人面前。
  红线撞在土墙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却没能穿透。
  “啊……”
  楚屿看着眼前这堵墙,傻眼了,“还真行?”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干得好。”
  他脚踩土墙,借力一跃而起,钩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红衣罗刹的咽喉。
  “既然不想给路,那就把你的船留下!”
  这一刻。
  天下第一捉妖师的气势,即便手里拿的是把剔骨刀,也足以让厉鬼胆寒。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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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缝纫机成精了
  展凌晔人在半空,身形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看似失控,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在极其精微地调整着落点。
  那红衣罗刹手里的针线活儿确实霸道。漫天的红线交织成网,比那千机阁的机关还要密不透风。
  每一根线都绷得笔直,在幽暗的地下河面上泛着阴冷的微光,只要碰到一点,皮肉就能被轻易割开。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展凌晔手中的钩刀虽然也是利器,但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剔骨头的,刀刃呈弧形,砍这种软绵绵又韧劲十足的丝线最是吃亏。
  一刀下去,线没断几根,反倒是那股反震力顺着手臂直冲心口,震得他本就虚弱的气血一阵翻涌。
  “小哥儿,力气不大,脾气不小。”
  红衣罗刹坐在船头纹丝不动,手指轻巧地在空中拨弄,就像是在弹奏一把无形的古琴。
  随着她手指勾动,那张原本罩向两人的大网骤然收紧。
  几根红线如同活蛇一般缠上了展凌晔的小腿。
  “唔……”
  展凌晔闷哼一声。那种特制的丝线瞬间勒进了肉里,鲜血顺着裤管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水面。
  “展凌晔!”
  躲在土墙后面的楚屿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是个战五渣,但也看得出来展凌晔现在是强弩之末。
  这人就是个空壳子,全靠一口气吊着,再这么放血,不用等红衣罗刹动手,他自己就得先流干了。
  “这女的是缝纫机成精吗?这么多线也不怕打结!”
  楚屿手里捧着那个烫手的楠木盒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展凌晔让他用妖力催动这块泥巴,可也没给个说明书啊!
  刚才那个土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要想再变个什么花样出来,他是真两眼一抹黑。
  “长……长点有用的!”
  楚屿死马当活马医,把体内的木灵之气一股脑地往盒子里灌。
  那块名为“生生土”的黑泥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吞噬着楚屿的妖气。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块泥,突然开始剧烈蠕动,体积暴涨。
  并没有像楚屿想象中那样变成什么威武霸气的土龙或者铠甲,而是……
  噗!噗!噗!
  无数黑色的泥浆像喷泉一样从盒子里涌出来,落地就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而且这泥巴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不仅往前面蔓延,还往楚屿脚脖子上爬。
  “哎哎哎!别搞我啊!往那边去!咬那个穿红衣服的!”
  楚屿手忙脚乱地甩着手里的泥点子。
  神奇的是,这泥巴虽然看着恶心,但似乎真的听懂了人话。
  那一滩滩黑泥像是有了意识的史莱姆,顺着水面就朝那艘画舫涌了过去。
  红衣罗刹原本正专心致志地想要把展凌晔捆成粽子,突然感觉船身猛地一沉。
  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些黑色的烂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船舷,正顺着甲板往她脚边蔓延。
  凡是被泥巴沾到的地方,那些原本灵动无比的红线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像是沾了胶水的蜘蛛网,再也飞不起来了。
  “这是……息壤?”
  红衣罗刹终于收起了那副戏谑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丝贪婪,“没想到,两个送上门的猎物,手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手指猛地一收。
  原本攻击展凌晔的红线突然转向,直奔楚屿手中的盒子而去。
  “拿来吧你!”
  楚屿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手腕一紧,那个楠木盒子就要脱手飞出。
  “想得美!”
  楚屿虽然怂,但护食是本能。尤其是这玩意儿现在可是他和展凌晔的保命符。
  他想都没想,直接整个人扑在了盒子上,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啊——!”
  红线勒进了楚屿的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皮厚。
  毕竟是三千年的雪松,虽然化了人形,但这层皮肉比普通人类要结实得多。
  红线虽然勒破了表皮,却没能像切豆腐一样把他切碎。
  “找死!”
  红衣罗刹见这小妖居然敢硬抗,眼中杀气暴涨。
  她正要加大力度,直接把这不知好歹的木头给绞断。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展凌晔。
  趁着红衣罗刹分心抢盒子的空档,他已经挣脱了腿上的束缚。虽然小腿鲜血淋漓,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爆发力。
  他没有去砍那些线。
  他直接把手里的钩刀甩了出去。
  目标不是人,是船。
  那艘画舫极尽奢华,挂满了红灯笼。而展凌晔瞄准的,正是那根支撑着所有灯笼的主桅杆。
  哆!
  钩刀精准地钉在了桅杆连接处。
  展凌晔人在半空,手里抓着钩刀末端连着的铁链,他刚才从一个死掉的拆骨人身上顺手扯下来的。
  他借着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拽。
  咔嚓——轰隆!
  那根原本就不算太结实的桅杆,在巨大的拉力下直接断裂。
  几十个燃烧着的红灯笼,连带着上面挂着的绸缎、装饰,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火,遇上了丝绸。
  再加上船板上那些助燃的桐油。
  呼!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红衣罗刹最爱惜这艘船,也最爱惜自己那张脸。
  眼看着一个巨大的灯笼带着火星直奔她的面门砸来,她只能被迫松开了手中的红线,向后急退。
  “我的船!”
  她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你们这群该死的……”
  “走!”
  展凌晔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落地——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满是黑泥的甲板上,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但他顺势一滚,一把捞起还趴在地上装死的楚屿。
  “别趴着了,起来跑!”
  “我腿软……”
  楚屿哭丧着脸,刚才那一波爆发把他那点可怜的妖气抽干了大半,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而且这泥巴……好像粘住我了。”
  展凌晔低头一看。
  好家伙。
  楚屿刚才那一通乱操作,虽然成功恶心到了红衣罗刹,但也把自己给坑了。
  那“生生土”化作的黑泥把他下半身牢牢地粘在了甲板上,跟焊死了一样。
  火势越来越大。
  红衣罗刹已经缓过神来,那张美艳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扭曲得像个恶鬼。
  “想跑?把皮留下!”
  无数根带着火星的红线再次袭来。
  展凌晔眼神一狠。
  他没有去管那些线,而是举起拳头,对着楚屿脚下的甲板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耗尽了他此时所有的力气。
  原本就被火烧得脆弱不堪的船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啊啊啊啊——”
  楚屿惨叫着,连带着脚下的那一坨黑泥和那个楠木盒子,像个秤砣一样掉了下去。
  下面是冰冷的暗河水。
  噗通!
  两人一前一后落水。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燃烧的画舫映照出的一点红光。
  展凌晔在水里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他一把揪住楚屿的后领子,也不管这姿势舒不舒服,拖着他就往深处潜。
  咕噜噜……
  楚屿呛了一大口水,手脚并用地扑腾。
  他是陆生植物啊!哪怕是妖,也怕烂根啊!
  但展凌晔根本不给他抗议的机会。
  水面上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和红衣罗刹愤怒的咆哮声,显然是那些红线追下来了。
  但在水里,线的阻力比空气中大得多。
  展凌晔拖着楚屿,借着暗河湍急的水流,像两块石头一样被冲向了下游。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楚屿觉得自己已经喝饱了这辈子的洗澡水,肺都要炸了的时候。
  哗啦。
  展凌晔终于把他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
  楚屿趴在岸边的烂泥地里,把肺里的积水连同刚才吃的晚饭都要咳出来了,“谋杀……这是谋杀……”
  展凌晔也没好到哪去。
  他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小腿上的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码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风声,也没有那个疯婆子的尖叫声。
  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绿色鬼火,和空气中弥漫着的纸钱烧焦的味道。
  “这是哪?”
  楚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把那个差点弄丢的楠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盒子里的泥巴已经缩了回去,变回了原本那一小块不起眼的黑土,仿佛刚才吞噬一切的沼泽只是个幻觉。
  展凌晔撑起上半身,眯着眼看了看前方。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门矗立在黑暗中。
  城门上挂着两个惨白的灯笼,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鬼市”。
  门口没有守卫。
  只有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画着两坨诡异的红晕,在阴风中晃晃悠悠。
  “到了。”
  展凌晔吐出一口浊气,“鬼市入口。”
  “这就是鬼市?”
  楚屿打了个寒颤,“看着比乱葬岗还阴间。咱们真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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