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有了钱,腰杆子瞬间硬了。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鬼市街道,朝着远处那座最高的酒楼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戴斗笠的人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风里传来一阵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雪松香。
  那是楚屿身上因为紧张和兴奋,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味道。
  在这个满是腐臭和血腥味的鬼市里。
  这股味道,就像是一块扔进鲨鱼池的鲜肉。
  诱人,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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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只要钱给够,鬼都能推磨
  “还魂客栈。”
  楚屿仰着脖子,念着那个挂在两根白骨中间的牌匾,字是用血红色的漆写的,还在往下滴着不明液体。
  “这名字……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吉利?”
  他紧紧捂着怀里的金元宝,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窜出一只手给他抢了。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推了他一把,“进去。”
  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刚才强行运功吸毒,虽然那是低级尸毒,但也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体内的真气和尸气正在打架,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如果不是靠着那股狠劲儿撑着,他早就趴下了。
  大堂里没几个“人”。
  只有几个飘在半空的幽魂在擦桌子——虽然那桌子看着比擦之前更脏了。
  柜台后面站着个掌柜。
  没头。
  那颗脑袋正摆在柜台上,两只手拿着算盘在脑袋旁边拨得噼里啪啦响。
  “住店?”
  柜台上的那颗脑袋突然转过来,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楚屿……怀里的金元宝上。
  “住!”
  楚屿被那颗脑袋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但一想到现在自己是“再世半仙”,又硬着头皮挺起胸膛,“要上房!最好的!还要热水,很多很多热水!还要吃的!肘子!烧鸡!都要!”
  “最好的上房,一晚十两金。”
  那脑袋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热水五两,饭菜另算。”
  “抢劫啊!”
  楚屿炸毛了,“你这店是用金砖砌的吗?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他怀里这锭金元宝虽然大,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爱住不住。”
  掌柜的脑袋翻了个白眼,“方圆十里,就咱家不卖人肉包子。出门左转那是‘孙二娘黑店’,便宜,不要钱,要命。”
  “……”
  楚屿咽了口唾沫。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给钱。”
  展凌晔的声音听着有些飘忽,“别废话。”
  楚屿感觉那只手的重量几乎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他扭头一看,展凌晔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人快不行了。
  “给给给!都给你!”
  楚屿心一横,把那锭还没捂热乎的金元宝“啪”地拍在柜台上,震得那颗脑袋都跳了一下。
  “不用找了!赶紧带路!”
  ……
  所谓的上房,其实也就是干净点。
  墙上没血迹,床上没虫子,窗户虽然关不严实,但好歹有窗户。
  一进屋,展凌晔就彻底卸了劲。
  他甚至没走到床边,身子一歪,顺着门框就滑了下去。
  “哎哎哎!大侠!展祖宗!”
  楚屿眼疾手快,用肩膀顶住他,“别睡地上啊!地上凉!万一再把那个什么毒给勾出来,我可救不了你!”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抱地把这个比石头还沉的男人弄到了床上。
  “呼……累死树了。”
  楚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口喘气。
  展凌晔躺在那儿,眉头紧锁,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盖着被子,楚屿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直往外冒。
  没过一会儿,那个没头掌柜亲自送来了热水和饭菜。
  大概是看在金子的份上,服务还挺周到,居然还送了一壶酒。
  “这是‘孟婆汤’兑的水,喝了忘忧。”
  掌柜的那颗脑袋摆在托盘里,居然还在推销,“客官要不要来点?”
  “拿走拿走!”
  楚屿把那颗脑袋连同托盘一起推出门外,“这玩意儿留着你自己喝吧!”
  关上门,插上门栓。
  世界终于清静了。
  楚屿看着这一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展凌晔,陷入了沉思。
  洗澡?还是先救人?
  “冷……”
  展凌晔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行行行,我是欠你的。”
  楚屿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把毛巾在热水里浸透,拧了个半干,然后开始扒展凌晔的衣服。
  那件原本做工精良的黑袍早就成了破布条,跟皮肉粘在一起。楚屿小心翼翼地揭开,看着那底下的伤口,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人是铁打的吗?
  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
  旧伤叠新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看着都疼。
  尤其是小腿上被红线勒出来的那几道,皮肉翻卷,泡了脏水,已经有些发炎红肿了。
  “你说你图啥呢。”
  楚屿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碎碎念,“好好的天下第一不当,非要来这种鬼地方受罪。我要是你,我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晒晒太阳,喝喝露水,多好。”
  热毛巾擦过冰冷的皮肤,带起一阵白雾。
  展凌晔似乎感觉到了这点热度,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擦到胸口的时候,楚屿的手顿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上,有一道黑色的咒印,像是一条盘踞的蜈蚣,正随着心跳缓缓蠕动。
  这就是那个诅咒?
  楚屿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滋!
  指尖像被火烫了一下,疼得他缩回手。
  而展凌晔却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涣散,显然神智还不清醒。
  他一把抓住了楚屿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别……碰……”
  展凌晔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还不成吗?”
  楚屿疼得眼泪汪汪,“你先松手!手腕要断了!”
  展凌晔没松。
  反而用力一拉。
  楚屿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这姿势,极其暧昧。
  如果忽略掉楚屿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和展凌晔那一身要命的死气的话。
  “好香……”
  展凌晔把脸埋在楚屿的颈窝里,像只瘾君子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雪松的清香。
  带着森林里清晨的露水味,还有一点点泥土的芬芳。
  这种味道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尸气,闻到这股味儿,竟然奇迹般地安分了下来。
  “大哥,我是树,不是空气清新剂。”
  楚屿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我要被你压扁了!”
  展凌晔没理他。
  他的手顺着楚屿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了楚屿的腰上,死死扣住。
  “别动。”
  命令的语气。哪怕烧得迷迷糊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让我……抱一会儿。”
  楚屿翻了个白眼。
  得。
  又成了抱枕了。
  “加钱啊,这次必须加钱。”楚屿小声嘟囔,“这可是VIP服务。”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也没再挣扎。
  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展凌晔能抱得更舒服点。
  毕竟,这人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
  那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衣服透过来,楚屿觉得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块巨大的冰块。
  但他体内的妖力本能地运转起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渡进展凌晔的身体里。
  这一抱,就是一个时辰。
  等到展凌晔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绵长,身上的体温也稍微恢复了正常,楚屿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展凌晔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像做贼一样从床上爬下来。
  “呼……”
  楚屿揉着酸痛的老腰,看着那一桶已经凉透了的水,欲哭无泪。
  “我的热水澡啊……”
  没办法,只能凑合擦擦了。
  他脱得只剩条裤衩,对着铜镜照了照。
  还好,虽然狼狈了点,但这张脸还是那么帅。
  “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楚屿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要是放在人间,怎么也得是个头牌……呸,状元郎。”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很有节奏。
  三长两短。
  楚屿吓得手里的毛巾都掉了,“谁?掌柜的?我不买孟婆汤!也没钱了!”
  “客官。”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那个没头掌柜,“有人托我给二位送个东西。”
  送东西?
  在这个鬼地方,除了仇人,还能有谁给他们送东西?
  楚屿警惕地看了一眼床上睡死的展凌晔,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那把钩刀。
  虽然他不会用,但拿在手里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他抓起钩刀,踮着脚尖走到门口,没敢开门,只是隔着门缝往外看。
  外面站着个店小二模样的纸人,手里托着个红漆盘子。
  盘子里放着一张信笺,还有……一瓶药?
  那药瓶看着眼熟。
  青花瓷的小瓶子,瓶口塞着红布。
  “谁送的?”楚屿问。
  “那位爷没留名。”纸人小二机械地回答,“只说是……故人。”
  故人?
  展凌晔的故人?
  楚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极快地把盘子里的东西捞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先把那瓶药拿起来闻了闻。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夹杂着些许血腥气。
  “金疮药?”
  楚屿有些意外。这可是上好的伤药,在鬼市这种地方,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
  他又拿起那张信笺。
  信封上没字。
  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股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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