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红衣罗刹虽然是这里的主人,但鬼市有鬼市的规矩。”
  展凌晔挣扎着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进了城门,就是买卖人。只要不犯规矩,她也不能明着动手。”
  “什么规矩?”
  “没钱莫进来,进来莫问人。”
  展凌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衣服破破烂烂,全是泥水和血迹。唯一的武器钩刀也在刚才那一击中留在了船桅杆上。
  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手无寸铁。
  “那咱们有钱吗?”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展凌晔摸了摸怀里。
  空空如也。
  别说钱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楚屿。
  楚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帽子,“看我干嘛?我也没钱!我的钱都在那个硕鼠妖手里!”
  展凌晔的视线落在他怀里那个楠木盒子上。
  “这个……能当吗?”楚屿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女娲娘娘的土啊,应该挺值钱吧?”
  “当了这个,你就等死吧。”
  展凌晔冷冷地说,“而且在鬼市,这东西露白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
  楚屿绝望了,“咱们总不能去要饭吧?虽然我这身打扮现在跟要饭的也没区别了。”
  展凌晔没说话。
  他走到那两个纸扎人面前。
  纸人前面放着一个破碗,里面零零散散扔着几个铜板,那是进城的“过路费”。
  展凌晔弯下腰。
  楚屿惊呆了,“大哥!你不会真要抢纸人的钱吧?这多损阴德啊!”
  展凌晔没拿钱。
  他伸手,把那个纸扎童子手里拿着的一面破铜锣摘了下来。
  “干嘛?”
  “卖艺。”
  展凌晔面无表情地敲了一下铜锣。
  当——!
  声音破破烂烂,一点都不响亮。
  “你疯了?”楚屿瞪大眼睛,“你堂堂天下第一捉妖师,要去卖艺?你会啥?胸口碎大石?”
  展凌晔瞥了他一眼。
  “那是你干的事。”
  “我?”楚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木头!碎大石我会裂开的!”
  “不碎大石。”
  展凌晔拿着铜锣,朝着城门里走去。
  “那你让我干啥?”
  楚屿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生怕落单了被门口那两个纸人给吃了。
  展凌晔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此时的楚屿,虽然浑身湿透,头发乱得像水草,脸上还沾着泥点子。
  但那张脸,哪怕是在这种死亡打光下,依然美得惊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惊恐和懵懂,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哦不对,他本来就是妖精。
  “你长得好看。”
  展凌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
  楚屿脸一红,“这种时候就不要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鬼市里,除了死人生意,还有一种生意最火。”
  展凌晔把铜锣塞进楚屿手里,然后伸手把他乱糟糟的头发稍微理顺了一点。
  “什么生意?”
  “相面。”
  展凌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坏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再世半仙’。我是你的保镖。”
  “哈?我算命?我连乘法口诀表都背不顺溜!”
  “不用你会算。”
  展凌晔推着他往里走,“你只要负责在那儿坐着,装深沉。剩下的,我来编。”
  楚屿看着手里那个破铜锣,又看了看前面阴森森的街道。
  “行吧。”
  他叹了口气,敲了一下铜锣。
  “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再世半仙下凡,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算不准不要钱!”
  楚屿这一嗓子喊出来,展凌晔脚下一个踉跄。
  “闭嘴。”
  展凌晔咬牙,“谁让你喊这个了?逼格呢?”
  “那喊啥?”
  “什么都别喊。”
  展凌晔拉着他走到街角一个避风的空地,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让他坐下。
  “把帽子戴好,别让人看见你头顶的花。眼神要飘,要目空一切。”
  楚屿努力摆出一个“我是高人”的表情,结果因为太冷,牙齿一直在打架,看起来更像是羊癫疯前兆。
  此时,鬼市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有飘着的鬼魂,有长着兽头的妖怪,还有像他们一样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类修士。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人多看这两个落魄户一眼。
  “没人理咱们啊。”
  楚屿小声逼逼,“要不还是胸口碎大石吧?那个热闹。”
  展凌晔没理他。
  他站在楚屿身后,像尊门神。虽然没刀,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在经过刚才的血战之后,反而更加浓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寿衣的胖子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胖子脸色惨白,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仔细一看,那是两个缩小版的人头骨。
  “新来的?”
  胖子眯着眼,视线在楚屿脸上转了一圈,“长得倒是挺俊。怎么个价?”
  楚屿吓得往后一缩。
  这胖子看他的眼神,跟看红烧肉似的。
  “不卖身。”
  展凌晔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了胖子的视线。
  “我们卖字。”
  “字?”
  胖子乐了,“这年头还有人卖字?写来看看?要是写得好,胖爷我赏你们个馒头吃。”
  展凌晔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炭——应该是谁家烧纸钱剩下的。
  他在地上刷刷刷写了几个字。
  笔锋凌厉,入石三分。
  胖子低头一看,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地上写着五个字:
  【你有病,得治。】
  “操!”
  胖子大怒,手里的人头核桃捏得咔咔响,“小子,敢在鬼市消遣胖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这对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在鬼市,打架斗殴是常态,死个人更是助兴节目。
  楚屿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展凌晔的袖子,“大哥!让你编,没让你骂人啊!咱们是求财,不是求死!”
  展凌晔却淡定得很。
  他看着胖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印堂发黑,那是尸气入脑。你左腿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像被锯断一样,那是中了‘透骨钉’的余毒。如果不治,不出三天,你这两颗核桃就得换个主人盘了。”
  胖子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展凌晔。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他的隐疾,连鬼市里的神医“赛华佗”都没看出来,只说是风湿。
  展凌晔指了指身后的楚屿。
  “我家公子看出来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楚屿身上。
  楚屿正在那儿发抖呢,一看大家都看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把打颤的牙齿咬紧,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嗯……啊……那个……”
  楚屿想了半天词儿,最后憋出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
  胖子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这就叫高人风范啊!话不说满,留白才是艺术!
  “大师!”
  胖子扑通一声跪下了,手里那两个核桃也不盘了,“救命啊!只要能治好我的腿,这核桃……不是,这钱,您尽管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重重地拍在楚屿面前的石头上。
  金光闪闪。
  楚屿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
  “展……展护卫。”
  楚屿颤颤巍巍地拿起金元宝,还是不敢相信,“这……这是真的吗?我不做梦吧?”
  展凌晔嘴角微微一勾。
  第一桶金,到手。
  “收着。”
  他对胖子说,“起来吧。你的腿,我们治了。”
  其实根本不用什么神医。
  那胖子腿上的余毒,也就是一种低级的尸毒。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虽然他自己中毒已深,但要吸出这点小毒,不过是举手之劳。
  甚至还能顺便给自己补补身子。
  “把裤腿挽起来。”
  展凌晔蹲下身。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阵低语。
  “这两人谁啊?看着面生。”
  “有点本事啊,那可是‘鬼手胖’,出了名的难缠。”
  “那个坐着的公子哥,长得真不像凡人……”
  而在人群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那人戴着个斗笠,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有意思。”
  那人低声自语,“没刀的斩业刀主,和一只……开了花的树妖。”
  折扇刷的一声合上。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楚屿正抱着金元宝傻乐,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阿嚏!”
  他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展凌晔正在给胖子拔毒,头也不回地问。
  “没事。”
  楚屿揉了揉鼻子,把金元宝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就是觉得……好像被人盯上了。”
  “在鬼市,不被人盯上才奇怪。”
  展凌晔站起身,把手里一团黑乎乎的毒血甩掉。
  胖子试着走了两步,惊喜地发现那股钻心的疼真的没了。
  “神医!活神仙啊!”
  胖子激动得要去抱楚屿的大腿。
  展凌晔挡住了他。
  “钱货两讫。”
  “是是是!”胖子点头哈腰,“以后二位在鬼市有什么事,报我鬼手胖的名字!这一片,我熟!”
  有了这锭金子,今晚算是不用睡大街了。
  “走。”
  展凌晔拉起楚屿,“找个地方住下。你需要把衣服烘干,我也需要……休息。”
  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强行动用尸气吸毒,虽然解了胖子的围,但也让他体内的平衡再次岌岌可危。
  “好好好!咱们去住最好的客栈!我要睡软床!我要吃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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