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落地,依然紧紧贴着展凌晔的胳膊,眼巴巴地盯着那个盒子。
  “快开快开,看看是啥。”
  展凌晔用钩刀撬开盒子上的铜锁。
  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泥巴,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
  那泥巴看着普普通通,但这盒子一打开,整个墓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是啥?”
  楚屿一脸失望,“这老哥是个玩泥巴的?就把这玩意儿当宝贝?”
  展凌晔的眼神却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块黑泥上方悬停。
  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生机,源源不断地从泥土里散发出来。
  “息壤。”
  展凌晔吐出两个字,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
  “啊?”
  楚屿愣住了,“这就是那个变态阁主说的息壤?女娲补天剩下的那个?这也太草率了吧!怎么看着跟猪肝似的?”
  “不是真正的原土。”
  展凌晔把盒子盖上,揣进怀里,“应该是掺了一点息壤粉末炼制的‘生生土’。虽然比不上原土,但这一小块,足够活死人肉白骨。”
  他看了一眼楚屿。
  “对你来说,是大补。”
  楚屿咽了口唾沫,“能吃吗?”
  “吃了你会爆体而亡,变成一座森林。”展凌晔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但这东西能让你的根系再生速度快十倍。也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尸毒。”
  这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三天,至少不用担心被冻死在这个破墓里。
  “发了发了!”
  楚屿高兴得直搓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苟到天荒地老?”
  轰隆——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墓室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夜明珠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怎么回事?地震了?”
  楚屿抱着脑袋蹲下。
  展凌晔抬头看着墓顶,脸色阴沉。
  “不是地震。”
  他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嘈杂人声,还有铁铲挖掘泥土的声音。
  “有人在上面挖。”
  而且听这动静,不是一两个人。
  “在这里!罗盘指着这里!”
  头顶隐约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那小妖的气息就在这底下!把他挖出来!”
  是拆骨人。
  而且是大部队。
  “这帮狗皮膏药!”楚屿气得咬牙,“属土拨鼠的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展凌晔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盗洞。
  那里已经被外面的枯骨煞围得水泄不通,要是再被人从上面挖通,那就是瓮中捉鳖。
  “不能待了。”
  展凌晔环顾四周。
  这墓室是个死胡同,除了刚才那个盗洞,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找风口。”
  展凌晔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条,举在半空。
  布条静止不动。
  但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既然刚才那具干尸没有腐烂,说明这里不是完全密封的,肯定有通风口。
  “那边。”
  展凌晔猛地睁眼,指向石棺后面的那面墙。
  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百鬼夜行图”,看着狰狞可怖。
  但在那只最大的恶鬼嘴巴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正在往里吸。
  “那是墙啊大哥!”楚屿急了,“你要我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那是门。”
  展凌晔走过去,伸手在恶鬼凸起的眼珠子上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声响起。
  整面墙壁缓缓向后退去,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甬道。
  甬道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地下暗河。”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墓顶,“走。”
  两人刚钻进甬道,身后的墓室顶轰然塌陷。
  巨大的石块砸在那口石棺上,把那个刚想再爬出来的“老兄”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一束天光顺着塌陷的大洞照了进来。
  紧接着,七八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探了下来。
  “妈的,跑了!”
  领头的人骂了一句,“追!那条暗河通向锦官城的护城河,别让他们进城!”
  ……
  暗河的水很冷。
  刺骨的那种冷。
  楚屿虽然是植物,但也怕冷。他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手里紧紧攥着展凌晔的袖子。
  “展大侠,展爷爷。”
  楚屿牙齿打颤,“还要走多久啊?我觉得我的根都要泡烂了。再泡下去我就要发芽了。”
  展凌晔走在前面,手里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大概五米的路。
  水没过了膝盖。
  他状态比刚才好多了,怀里的那盒“生生土”像是个暖宝宝,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抵消了河水的寒意。
  “快了。”
  展凌晔看着水流的方向,“前面水流变急了,应该是出口。”
  “那就好那就好……”
  楚屿刚松了一口气,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不是青苔。
  像是……肉。
  “哇!”
  楚屿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跳到了展凌晔身上,“有东西!水里有东西!软的!”
  展凌晔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屁股,把他稳住。
  然后低头看去。
  借着夜明珠的光,能看到水底沉着一具尸体。
  不是那种风干的古尸,是新鲜的。
  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喉咙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
  是拆骨人。
  而且看这伤口,是一击毙命。
  展凌晔眼神一凝。
  他把楚屿放下来——虽然楚屿死活不愿意下水,像个考拉一样挂着。
  “下来。”
  “不下!死人啊!”
  “不下就扔你喂鱼。”
  楚屿只好委委屈屈地下来,踩着展凌晔的脚背站着。
  展凌晔蹲下身,翻看了一下那具尸体。
  “刚死没多久。”
  他摸了摸尸体的僵硬程度,“不超过半个时辰。”
  而且,伤口很奇怪。
  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
  像是被某种极细的丝线直接勒断了气管。
  “前面有人。”
  展凌晔站起身,把那把钩刀横在胸前,灭掉了手里的夜明珠。
  黑暗瞬间笼罩。
  “嘘。”
  他在楚屿耳边轻声说,“别出声。前面可能有比拆骨人更麻烦的东西。”
  楚屿立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摸黑前行。
  大概走了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出口的天光,而是那种幽幽的红光,像是一排灯笼。
  水流声更大了,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丝竹管弦之声。
  “这地底下……怎么还有唱戏的?”
  楚屿压低声音,满脸惊恐,“咱们是不是走到阎王殿了?”
  展凌晔没说话。
  他带着楚屿转过一个弯。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暗河出口。
  这是一座建在地底下的巨大溶洞。溶洞中间是一汪深潭,水面上飘着一艘巨大的画舫。
  那画舫极尽奢华,挂满了红灯笼,丝竹声正是从船上传出来的。
  岸边蹲着几十个黑影。
  全是拆骨人的尸体。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而在那画舫的船头,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借着灯笼的光,在一块人皮上绣花。
  “呦。”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过来。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笑起来的时候,嘴里的牙齿却是尖锐的锯齿状。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意,“刚送走了一批送死的,又来了一对野鸳鸯?”
  她捻起手里那根连着红线的绣花针,轻轻一弹。
  咻!
  红线如蛇一般射出,直奔展凌晔的面门。
  展凌晔挥刀便挡。
  叮!
  那根细细的绣花针撞在钩刀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力道震得展凌晔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了三四米,脚下的水花炸起一人多高。
  “红衣罗刹?”
  展凌晔站稳身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谁?”楚屿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鬼市的主人。”
  展凌晔咬牙切齿,“这暗河的出口……居然通到了鬼市。”
  鬼市,不问活人生意,只做死人买卖。
  而这红衣罗刹,最喜欢收集的,就是俊俏男人的……脸皮。
  那女人看到展凌晔挡住了这一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身手不错嘛。”
  她掩嘴轻笑,目光在展凌晔那张虽然苍白但依旧英挺的脸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脸,我要了。”
  然后她又看了看楚屿。
  “那个小的……长得更标致。”
  红衣罗刹舔了舔嘴唇,“正好,我也缺一张做扇面的皮。”
  楚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展大侠……”
  楚屿带着哭腔,“我突然觉得,上面那些拆骨人其实挺亲切的。咱们能不能回去让他们挖?”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钩刀。
  回去是不可能了。
  上面的路肯定已经被堵死了。
  只有硬闯。
  “抓紧我。”
  展凌晔低声喝道,“别离开我三步之内。”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生生土”的盒子,塞进楚屿手里。
  “拿着。用你的妖力催动它。”
  “啊?怎么催?我不会啊!”
  “想怎么催就怎么催!让它长!”
  展凌晔说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既然没刀,那就用命搏。
  “姐姐我来陪你玩玩!”
  红衣罗刹娇笑一声,无数根红线从她袖中飞出,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两人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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