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虽然尸毒让他渴望鲜血,但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死死拉着缰绳。
  不能伤他。
  这一口只是发泄,也是索取。
  他贪婪地嗅着楚屿颈窝里那股浓郁的松香。
  那味道像是最好的镇定剂,一点点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
  展凌晔终于松开了口。
  他在楚屿那个被咬出牙印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吃饱了的大猫,慢慢闭上了眼。
  那股子吓人的死气退下去了,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呼……”
  楚屿疼得直吸凉气,侧头看了一眼肩膀。
  好家伙,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都淤青了。
  “属狗的,绝对是属狗的。”
  楚屿愤愤不平地戳了戳展凌晔的脸,“等你醒了,我也要咬回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抱着展凌晔的手却没松开。
  墓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楚屿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墓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捉妖师,一个树妖。
  居然躲在一个不知名死人的墓里,抱团取暖。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那个金万两能把这个故事编成八百个版本,在茶馆里说上一年。
  “喂。”
  楚屿小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睡死了。
  楚屿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展凌晔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手指无聊地卷着他的头发玩。
  “你说那个变态阁主说的息壤,到底长啥样?”
  楚屿自言自语,“是不是跟普通的泥巴一样?我要是弄到了,能不能给自己种个分身出来?这样以后打架就不用我亲自上了。”
  他在脑子里幻想着自己带着一群树人小弟大杀四方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折腾了一天,又是被追杀又是挖洞的,他也累得够呛。
  就在楚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展凌晔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楚屿的后腰往上移,最后停在了楚屿的后颈处,轻轻捏了捏。
  “别吵。”
  声音虽然哑,但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还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楚屿瞬间清醒了。
  “你醒了?你听到我说话了?”
  展凌晔没睁眼,只是把脸往楚屿怀里埋得更深了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嗯。”
  “那你听到我想咬回来的那句了吗?”
  “听到了。”
  展凌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可以试试。只要你不怕把牙崩了。”
  楚屿气结。
  这人怎么哪怕半死不活的,嘴也这么欠呢?
  “还有。”
  展凌晔的手指在楚屿后颈上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块软肉,粉白粉白的。
  楚屿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干、干嘛?”
  “你身上太烫了。”展凌晔低声说,“像个火炉。”
  “嫌烫你别抱啊!”楚屿炸毛,“松手!我要穿衣服!”
  “不松。”
  展凌晔耍起无赖来简直理直气壮,“冷。”
  说完,他还故意往楚屿身上贴了贴,那冰凉的皮肤激得楚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楚屿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行吧。
  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
  “那就再借你抱五分钟。”楚屿哼哼唧唧地说,“多了要收费的。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记账。”
  展凌晔回了两个字,然后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起来。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楚屿看着小珠子发出的柔光,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展凌晔那道紧皱的眉头,想把它抚平。
  “睡吧。”
  楚屿轻声说,“等你睡醒了,咱们再去把那帮骨头架子拆了当柴烧。”
  墓室外的风声依旧呜咽,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但这小小的方寸之地里,却只有温暖的呼吸和淡淡的松木香。
  而在那漆黑的盗洞口。
  几只路过的尸蹩似乎闻到了里面那股子不好惹的气息,触须抖了抖,很识趣地绕道走了。
  俗话说,活人别进死人堆。
  但如果这活人是个煞星,还带着块成了精的木头。
  那这死人堆里谁是大爷,还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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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借死人钱,吃活人饭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楚屿是被冻醒的。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凛冽,而是像贴着一块巨大的冰坨子,凉气顺着脊梁骨往脑门上窜。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只有旁边那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晕,照得四周鬼影幢幢。
  “阿嚏!”
  楚屿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往热源里钻。
  结果脑门“咚”的一声,撞在了一块硬邦邦的胸肌上。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着耳朵有点发痒。
  楚屿揉着脑袋抬头。
  展凌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石壁上,垂着眼皮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兽瞳已经褪去了,变回了深不见底的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扎店里的纸人。
  “我也想醒啊,但我好像被锁住了。”
  楚屿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展凌晔身上,腿还极不雅观地搭在人家腰上。
  最尴尬的是,他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蹭哪去了,两人几乎是皮贴着皮。
  展凌晔没动,只是视线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光溜溜的肩膀上。
  “松手。”
  “哦。”
  楚屿讪讪地松开手脚,往后挪了挪屁股,然后在乱糟糟的干草堆里摸索自己的衣服,“那什么……账记好了吗?这可是陪睡服务,得加钱。”
  展凌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那是件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破袍子,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种龙袍的架势。
  “记着。”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昨晚睡觉流口水的触感,“五百两。”
  “那是我的出场费!”楚屿一边套裤子一边嚷嚷,“你得给我五百两!”
  “是你抱的我。”
  展凌晔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压出来的人形坑,“主动投怀送抱,我不收你钱就算不错了。”
  “……”
  楚屿系腰带的手一顿。
  这人好了?
  不仅好了,这嘴毒的功力好像还见长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楚屿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在这空荡荡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捂着肚子,一脸哀怨,“饿了。我想吃肉。那种流油的肘子,不是昨晚那种没滋没味的露水。”
  展凌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虽然体内尸毒还在,但经过一夜阴气的调和,加上那个奇怪花露的滋养,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压下去了大半。
  现在的他,大概恢复了三成力气。
  足够杀人了。
  也足够找点吃的。
  “这里没肘子。”
  展凌晔走到那口石棺前,单手按在棺盖上,“但可能有钱。”
  楚屿眼睛瞬间亮了,连裤带都顾不上系紧,蹦跶着凑过去。
  “开棺发财?这个我喜欢!这墓看着有点年头了,说不定有古董!”
  “退后。”
  展凌晔低喝一声。
  手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
  吱嘎——
  沉重的石棺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腥味。
  并没有想象中的机关暗器射出来。
  展凌晔屏住呼吸,等那股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把夜明珠举过去照亮。
  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
  保存得还算完好,穿着一身有些发黑的官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贴金的楠木盒子。
  “哇哦。”
  楚屿探头看了一眼,“这老哥生前肯定是个贪官,死了还要抱个盒子。里面肯定有宝贝!”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盒子。
  啪。
  手背被展凌晔打了一下。
  “别乱动。”
  展凌晔把他的手拍开,“你看他的指甲。”
  楚屿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干尸的指甲竟然是紫黑色的,而且长得离谱,像是十把锋利的小刀,深深地嵌进了那个楠木盒子里。
  “这尸体起煞了。”
  展凌晔皱眉,“如果不是这盒子压着,早就跳出来咬人了。”
  “那怎么办?不要了?”
  楚屿看着那个金灿灿的盒子,心都在滴血,“入宝山空手回,这是对贼祖宗的不敬啊!”
  展凌晔没理他的歪理邪说。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这是仅存的一张镇尸符了。
  “得罪了。”
  展凌晔两指夹着符纸,动作极快地往干尸脑门上一贴。
  滋滋。
  符纸刚一贴上去,就冒出一股黑烟,那干尸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一些。
  趁着这个空档,展凌晔手腕一翻,那把钩刀探入干尸的手指缝隙,轻轻一挑。
  咔哒。
  楠木盒子被挑飞了出来,稳稳落在展凌晔手里。
  下一秒。
  那个干尸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打嗝的怪响:“咯……”
  “妈呀诈尸了!”
  楚屿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挂在了展凌晔背上。
  展凌晔反应极快,反手就把那沉重的棺盖给推了回去。
  咚!
  棺盖合拢,把那个刚要坐起来的“老兄”重新拍回了黑暗里。
  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抓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呼……好险。”
  楚屿挂在展凌晔背上,拍着胸口,“这老哥脾气真暴躁,拿个盒子至于吗。”
  展凌晔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很轻。
  不像是金银珠宝。
  他没急着打开,而是把楚屿从背上扒拉下来,“下来。再勒脖子我把你扔进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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