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你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死了,那个变态肯定会把我不打麻药就切片的。”
  “而且……而且我还欠你钱呢。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等你好了,咱们去把那把破刀拿回来。然后把那个什么千机阁给拆了。你说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展凌晔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楚屿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老鼠,又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摩擦地面。
  楚屿浑身一僵。
  他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作为植物,他对震动非常敏感。
  那不是老鼠。
  那是人的脚步声。
  很轻,很快。
  有人追过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
  楚屿看了一眼怀里的展凌晔。
  这次,没人能挡在他前面了。
  楚屿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轻轻把展凌晔放下,把自己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在这儿乖乖等着。”
  楚屿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这次换我保护你。”
  他站起身,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
  虽然没有刀。
  但好歹有三千年道行。
  树要是发了疯,也是能砸死人的。
  楚屿把头顶那朵大花用力按了按,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背影居然有几分悲壮。
  “来吧,孙子们。”
  楚屿咬着牙,“让你爷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千年大妖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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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这招叫“有花堪折直须折”
  黑暗中,那脚步声听着特别膈应。
  擦、擦、擦。
  像是指甲在棺材板上挠,一下下挠在楚屿的心尖上。
  楚屿贴着湿漉漉的墙根站着,手里的石头棱角分明,硌得手心生疼。
  他大气不敢喘,甚至屏住了呼吸——虽然作为一棵树,他其实可以用皮肤呼吸,但这会儿紧张得连光合作用都忘了。
  火光。
  一点豆大的橘黄色光亮在拐角处晃了一下。
  来了。
  楚屿死死盯着那个光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敲鼓,生怕被对面听见。
  那人走得很慢,手里举着个火折子,另一只手提着把带钩子的短刀。
  光影晃动,照亮了那张带着面具的脸,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子看着就让人发毛。
  是个落单的拆骨人。
  估计是想独吞赏金,没喊同伙就摸进来了。
  楚屿吞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
  三步。
  两步。
  一步。
  就是现在!
  “看招!泰山压顶!”
  楚屿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那块比砖头还沉的石头,闭着眼就往那人脑袋上砸。
  那拆骨人显然是个老油条,反应极快。听到风声,脑袋一偏,石头擦着他的面具飞过去,“当”的一声砸在墙上,火星子乱窜。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屿手里空了,姿势还维持着那个投掷的造型,像个还没完工的雕塑。
  拆骨人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怪笑。
  “嘿,原来在这儿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钩刀,那刀尖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血迹,“小树妖,没人教过你,偷袭要瞄准吗?”
  楚屿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井壁。
  完了。
  没蓝条,没武器,连最后一块板砖都扔飞了。
  “那个……大哥。”
  楚屿举起双手,试图用言语感化对方,“如果我说我是路过的花菇,你信吗?”
  “我信个屁!”
  拆骨人根本不废话,身形一晃就扑了上来。那把钩刀直奔楚屿的膝盖骨——这是拆骨人的习惯,先废了腿,再慢慢炮制。
  楚屿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下一蹲,双手抱头。
  “别打脸!”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那把钩刀在离他大腿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对方良心发现,而是……打喷嚏了。
  “阿嚏——!!!”
  这一声喷嚏惊天动地,震得地道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拆骨人手一抖,钩刀擦着楚屿的裤腿划过去,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阿……阿嚏!阿嚏!卧槽……这什么味儿……”
  拆骨人一边狂打喷嚏,一边鼻涕眼泪横流。即便戴着面具,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奇痒也根本挡不住。
  楚屿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头顶那朵大得离谱的花。
  刚才他那一蹲,头顶的花正好对着拆骨人的脸晃了一下。
  那浓郁的花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要钱似的全喷在那人面具的通气孔上了。
  “迷魂花粉……”
  楚屿眼睛亮了。
  这哪是让人流鼻涕三天,看这架势,这人能把自己脑浆子都喷出来。
  “咳咳咳……死妖精……你下毒……”
  拆骨人丢了刀,双手拼命抓挠着脖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
  机会!
  楚屿虽然怂,但不傻。
  他没敢去捡那把钩刀——那玩意儿看着就邪性,万一割到自己怎么办。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趁手的家伙,干脆把心一横。
  他冲上去,对着那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让你追!让你钩我腿!”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
  拆骨人正喷嚏打得天昏地暗,根本没防备,直接被踹得往前一扑,脑袋重重磕在墙角上。
  咚。
  世界清静了。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动了。
  “呼……”
  楚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腿软得像面条,半天站不起来。
  太刺激了。
  这比在山里躲雷劫还刺激。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爬回去找展凌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楚屿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双幽深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
  展凌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靠着墙坐着,身上披着楚屿那件宽大的外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苍白却肌理分明的胸膛。
  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却因为那个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展、展凌晔?”
  楚屿结巴了一下,“你……你醒了?看见没?我刚才那招‘无影脚’帅不帅?”
  展凌晔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楚屿赤裸的上身,又移到那双沾满泥土的脚,最后停在楚屿脸上那道刚才被石头渣子划出的小口子上。
  血珠子渗出来,红得刺眼。
  “过来。”
  展凌晔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吞了块炭。
  楚屿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干嘛?我没受伤,真的,就是有点脏……”
  “过来。”
  语气加重了几分。
  楚屿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刚一靠近,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了。展凌晔稍微用力一拉,楚屿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哎哟!”
  楚屿怕压着他的伤口,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你疯啦?我有刺!”
  展凌晔根本不管。
  他伸手,指腹在那道伤口上轻轻蹭了一下,抹掉了血珠。
  动作很轻,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
  “谁弄的?”
  “没谁,刚才扔石头自己划的……”楚屿老实交代,“那个人已经被我摆平了,就在那边躺着呢。”
  展凌晔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昏迷不醒的倒霉蛋,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下次跑。”
  展凌晔把外袍扯下来,重新裹回楚屿身上,动作粗鲁地给他系上带子,“别逞能。”
  “我没逞能!”
  楚屿不服气,一边穿袖子一边嘟囔,“我都算好了,我有花粉做武器,再说了,我要是跑了,你怎么办?把你留这就等着被人切片做刺身啊?”
  展凌晔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彩的小树妖。
  明明怕得要死,刚才手都在抖,却还是挡在了前面。
  心里那块硬得像铁一样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又有点发胀。
  “我是捉妖师。”
  展凌晔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强调什么,“不用妖救。”
  “切,死鸭子嘴硬。”
  楚屿翻了个白眼,把衣服裹紧。还是展凌晔穿着暖和,这衣服离了他,瞬间就冷了。
  “行了行了,既然醒了就赶紧走。这地方不安全,那老头说这地道通乱葬岗,咱们得赶紧出去。”
  展凌晔撑着墙站起来。
  虽然还是很虚,但那种濒死的寒意消退了不少。
  那个花露,还有刚才那个人体暖炉,确实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半条腿。
  他捡起地上那把钩刀。
  “这刀脏。”楚屿嫌弃。
  “能杀人就行。”
  展凌晔把刀别在腰后,一手扶着墙,一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楚屿的肩膀上,“带路。”
  ……
  地道的尽头是一片烂泥塘。
  还没出去,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飘了过来。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枯枝败叶的味道,比地道里还要难闻一百倍。
  楚屿捂着鼻子,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乱葬岗?这环境卫生也太差了吧!”
  他拨开遮挡洞口的藤蔓,钻了出去。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没有太阳,只有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
  四周全是乱七八糟的坟包,有的连碑都没有,就插个烂木牌子。几只黑漆漆的乌鸦站在枯树枝上,歪着头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哇——哇——”地叫着,听着像是在骂街。
  “真阴啊。”
  楚屿打了个哆嗦,感觉这地方比地道里还要冷几分。
  但奇怪的是,展凌晔并没有表现出不适。
  相反,他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竟然红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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