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他用树枝从火堆里拨出一个烧得焦黑的泥球,用石头狠狠一砸。
  咔嚓。
  泥壳碎裂。
  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炸开。剥掉里面那层焦黄的荷叶,露出了金灿灿、油汪汪的鸡肉。
  鸡皮被烤得酥脆,油脂滋滋往外冒。
  “烫烫烫!”
  楚屿顾不上烫,伸手撕下一只鸡腿,一边吹气一边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眼睛都直了。
  “呜呜呜……好吃……好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油顺着嘴角往下流,“这鸡死得其所!下辈子肯定投胎当凤凰!”
  展凌晔接过老乞丐递来的另一半,吃相斯文得多。
  但他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
  除了柴火爆裂的声音和楚屿吧唧嘴的声音,这破庙周围连声鸟叫都没有。
  风停了。
  草也不动了。
  “老伯。”展凌晔放下手里的鸡翅膀,“生意不错。”
  “凑合。”
  老乞丐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也就是这几天,苍蝇多了点。以前十天半个月不见个鬼影,今儿个倒是热闹,一波接一波的。”
  话音刚落。
  嗖!
  一枚梅花镖打着旋儿飞进来,直奔楚屿的后脑勺。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展凌晔没刀。
  但他反应还在。
  他手里的半块鸡骨头猛地弹出去。
  叮!
  鸡骨头和梅花镖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
  骨头碎成了渣,梅花镖也被打偏了方向,笃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烂木柱子上。
  入木三分。
  镖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别吃了。”
  展凌晔一把拽起还在啃鸡腿的楚屿,把他护在身后,“吐出来。”
  “啊?我不!咽下去了!”
  楚屿吓了一跳,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根鸡骨头,“怎么了?有人抢饭?”
  “抢命。”
  展凌晔冷冷地看着院墙上方。
  那里不知何时蹲了七八个黑影。
  这些人打扮得怪模怪样,身上挂满了瓶瓶罐罐,腰间别着各种剥皮剔骨的刀具。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防毒的面纱,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大墓里爬出来的。
  “药王谷的弃徒?”
  展凌晔眯起眼,“这身行头,是‘拆骨人’吧。”
  拆骨人,江湖上最恶心的一群人。
  他们不杀人,专门猎杀有了道行的妖物。剥皮做鼓,抽筋做鞭,剔骨入药。
  在他们眼里,楚屿这种三千年的雪松妖,那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斩业刀主,好眼力。”
  墙头领头的一个嘿嘿怪笑,声音闷在面具里,听着像是在水底说话,“既然知道是我们,就把身后那只小妖交出来。我们要的不多,一副树心,两截腿骨。”
  “至于你……”
  那人视线落在展凌晔空空如也的背上,“听说你的刀坏了?没了牙的老虎,还想护食?”
  “试试。”
  展凌晔随手折断了身边一根枯树枝。
  树枝很脆,一折就断。
  但他拿在手里,姿势却像是在握那把斩业刀。
  “上!”
  领头的一挥手,“活捉那只妖!那个男的,剁了喂狗!”
  七八个黑影同时扑了下来。
  这帮人虽然武功不是顶尖,但手段极其下作。
  一上来就是漫天的毒粉、毒针,还有那种专门对付妖物的特制渔网。
  “咳咳咳!”
  楚屿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粉末呛得直咳嗽,“这什么味儿!比茅房还臭!”
  他虽然嘴上喊,动作却不慢。
  “长!”
  楚屿大喝一声,双手往地上一拍。
  破庙里的地砖瞬间崩裂。
  十几根粗壮的树根像是地龙翻身一样钻了出来,虽然不如在森林里那么灵活,但也足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绊个狗吃屎。
  “哎哟!”
  那两人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展凌晔一脚一个踢飞出去。
  展凌晔没用内力。
  他现在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全靠肉体的力量和技巧。
  手中的枯树枝在他手里变成了利剑。
  噗!
  树枝刺入一人的咽喉。
  虽然不够锋利,但巨大的力道直接捅穿了气管。
  但树枝也断了。
  展凌晔顺手夺过那人手里的剔骨刀,反手一划。
  寒光闪过。
  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血喷了一地。
  “小心!”
  楚屿突然尖叫一声。
  一张巨大的金色渔网从天而降,罩向展凌晔。
  那网上挂满了倒钩和符咒,一旦被罩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展凌晔想躲,但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体内的尸毒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
  胸口一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
  砰!
  那是那个老乞丐刚才砸鸡用的石头。
  石头精准地砸在撒网那人的手腕上。
  “啊!”
  那人手腕骨折,惨叫一声,网歪到了一边。
  “我看谁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老乞丐怒了。
  他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那一锅鸡。
  刚才那帮人扔毒粉的时候,有一把洒进了还没出锅的另外几只鸡上。
  “老子的鸡!那可是老子守了一宿的鸡!”
  老乞丐抄起那根烧火棍,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进了人群。
  这老头看着弱不禁风,动起手来简直是个疯子。
  那一根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那是正宗的“打狗棒法”……不对,是护食之谁敢碰我的鸡打法。
  这打法极为有效。
  砰砰砰!
  每一下都敲在关节上。
  “滚!都给老子滚!”
  拆骨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不要命的第一刀客,一个会召唤树根的妖怪,再加上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疯老头。
  “点子扎手!撤!”
  领头的见势不妙,扔下一颗烟雾弹,转身就跑。
  剩下的几个人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
  烟雾散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的鸡啊……”
  老乞丐蹲在火堆旁,看着那几个沾了毒粉的泥球,心疼得直拍大腿,“这帮杀千刀的!这可是加了三十年陈酿花雕的极品啊!”
  展凌晔靠在柱子上,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慢慢滑坐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紫得吓人。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这次没忍住。
  “展凌晔!”
  楚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住他,“你别死啊!这才打几个小喽啰你就吐血,以后遇到头头怎么办?”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血,结果越擦越多。
  展凌晔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在大雪山里还要冷。视野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
  没有刀。
  无法通过刀煞来平衡体内的尸毒,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漏风的筛子。
  “死不了……”
  展凌晔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扶我……走。”
  此地不宜久留。
  拆骨人既然找到了这里,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闻风而动。
  “走走走!这就走!”
  楚屿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半个身子扛在自己肩上。
  “沉死了你!平时吃什么长的,看着瘦全是腱子肉。”
  楚屿一边抱怨,一边咬牙往外拖。
  老乞丐这时候也不哭了。
  他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
  “小娃娃,往西走。”
  老乞丐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个枯井,井底下有条暗道,能通到城外的乱葬岗。那地方阴气重,活人不愿意去,但这小子身上的尸气正好能混过去。”
  楚屿愣了一下。
  “谢了老伯!等以后我有钱了,赔你一百只鸡!”
  说完,他不敢耽搁,拖着展凌晔跌跌撞撞地往西跑。
  ……
  枯井真的很枯。
  里面全是烂树叶和蜘蛛网。
  两人顺着井壁滑下去,摔在一堆腐烂的草垫子上。
  “哎哟我的老腰……”
  楚屿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他顾不上疼。
  展凌晔的状态很不好。
  他已经昏迷了,浑身烫得像个火炉,还在不停地发抖。
  “冷……”
  展凌晔迷迷糊糊地喊着。
  “这还没到冬天呢,你怎么就冻成这样了。”
  楚屿急得团团转。
  这地道里阴冷潮湿,简直是尸毒的天然温床。
  怎么办?
  没有火,没有药,连口热水都没有。
  楚屿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朵花经过昨晚的“滋润”,现在大得有点离谱。花蕊里攒了一汪清亮的露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便宜你了。”
  楚屿摘下帽子,把脑袋凑到展凌晔嘴边。
  “张嘴。”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倾斜。
  那一汪露水滴进了展凌晔干裂的嘴唇里。
  这是雪松精华凝聚成的“长生露”,虽然不能解毒,但绝对是大补。
  展凌晔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股清凉,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
  他在发抖,那是失温的征兆。
  楚屿看着他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依然冷峻的脸,叹了口气。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楚屿解开自己的外袍。
  然后,他又解开了里衣。
  虽然他是妖,但他化形之后也是有体温的。而且因为本体是雪松,他的体温比常人要高一些,带着一股暖暖的木质香。
  他把展凌晔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皮肤相贴。
  展凌晔像是找到了热源,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双手死死箍住楚屿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嘶……轻点轻点!腰要断了!”
  楚屿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推开他。
  黑暗的地道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展凌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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