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这里的阴气……”
  展凌晔看着四周弥漫的淡淡黑雾,“能压制尸毒。”
  这里是死人的地盘,阴煞之气最重。
  而他体内的尸毒本来就是至阴至邪的东西,到了这种环境,反而像是鱼回到了水里,不再疯狂反噬他的经脉,而是安静地蛰伏下来,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阴气。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是暂时死不了。
  坏的是,如果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他可能会真的变成个半人半尸的怪物。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躲几天?”
  楚屿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墓碑——那墓碑断了一半,正好能当凳子坐,“反正那个变态阁主说三天后去拿刀,咱们就在这儿耗着呗。”
  展凌晔摇了摇头。
  “不行。”
  他走到楚屿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阴气太重,会引来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
  那几只乌鸦突然扑棱棱地飞走了。
  原本安静的乱葬岗里,响起了细碎的摩擦声。
  沙沙沙。
  像是无数只脚踩在落叶上。
  “又来?”
  楚屿崩溃了,“还没完了是吧?这地方难道还收门票吗?”
  展凌晔拔出了那把钩刀。
  “不是人。”
  他低声喝道,“到我身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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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除非你是块木头
  雾气里那些影子终于显了形。
  不是人,也不是刚死的尸体。是一群穿着破破烂烂寿衣的骷髅架子,有的骨头上还挂着几条风干的肉丝,像没吃干净的腊肉。
  它们的眼眶里冒着绿火,走起路来咔嚓咔嚓响,跟那个变态阁主的机械椅有一拼,但听着更让人牙酸。
  “枯骨煞。”
  展凌晔把手里的钩刀转了个花,反手握住。
  那刀本来是拆骨人用来剔肉的,弯度很大,像个问号,现在看来,正好用来勾脖子。
  “它们……在看我?”
  楚屿往展凌晔身后缩了缩,头顶那朵大花也不抖了,紧紧闭合成了一个花骨朵,像是怕被这阴气给冻坏了。
  那些绿幽幽的火光,确实全都聚焦在楚屿身上。
  在这全是死气的地方,楚屿这只生机勃勃、还浑身散发着雪松香气的妖,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点了个几千瓦的大灯泡,还是带香味的那种。
  “你是大补。”
  展凌晔声音很低,带着点嘲讽,“对它们来说,你就是一锅刚出炉的人参炖鸡。”
  “……”
  楚屿脸都绿了,“别用这种比喻!我不好吃!我是木头,塞牙!”
  咔哒。
  离得最近的一具枯骨动了。它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是个散架的老古董。
  那双只剩下骨节的手爪直奔楚屿的喉咙,指甲长且黑,泛着剧毒的光泽。
  展凌晔动都没动。
  就在那爪子快碰到楚屿鼻尖的时候,银光一闪。
  那把钩刀精准地卡住了枯骨的颈椎骨缝。
  展凌晔手腕一抖,往回一拉。
  咔嚓!
  那个骷髅头直接被钩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楚屿脚边。
  身子还维持着前扑的姿势,惯性让它撞在了展凌晔腿上,然后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走。”
  展凌晔一脚踢开那堆骨头,拉着楚屿就往左边的一条小路钻。
  “为什么要跑?你不是一刀一个吗?”
  楚屿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好家伙,后面那片雾气里,密密麻麻亮起了成百上千朵绿火。
  整个乱葬岗的“住户”好像都被这股子诱人的树味儿给馋醒了。
  “杀不完。”
  展凌晔喘了口气,脚步有点虚浮,“而且它们不咬我。”
  “啊?”
  “我有尸毒。”
  展凌晔瞥了一眼旁边的一具枯骨。那东西跟他擦肩而过,连头都没回,直勾勾地盯着楚屿流哈喇子。
  在这些东西眼里,展凌晔就是个同类,还是个毒性很强的同类。
  “合着就欺负我一个老实妖是吧!”
  楚屿悲愤欲绝。
  他现在就像是个挂着五花肉狂奔的移动靶子。
  “往高处跑!”
  展凌晔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小土包。那是座有些年头的荒坟,碑都倒了,但位置比较高,后面靠着块大岩石,易守难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和碎骨头往上爬。
  楚屿觉得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哎哟!”
  跑到一半,楚屿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半截埋在土里的棺材板。
  这一下耽误了功夫。
  七八个枯骨煞已经围了上来。
  “让开!”
  楚屿急了。他双手往地上一拍,那姿势跟要在地里插秧似的。
  “给我长!”
  虽然这里阴气重,土也不肥,但好歹也是土。
  那几具枯骨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起来,几根黑漆漆的树根破土而出。
  这些树根不像平时那么翠绿,反而带着点灰败的颜色,表面还长满了细小的倒刺。
  它们像蟒蛇一样缠住了枯骨的双腿,用力一绞。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些枯骨的大腿骨直接被勒断了,上半身摔在泥里,还在执着地用手往上爬。
  “干得漂亮。”
  展凌晔难得夸了一句。
  他也没闲着,手里的钩刀像是长了眼,专门往那些东西的关节缝里招呼。
  这把钩刀虽然不如斩业刀霸气,但在这种近身肉搏里却意外的好用。
  钩、拉、挑、刺,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没有刀气纵横的特效,但这这种拳拳到肉的狠辣更让人心惊。
  “这就是所谓的……没牙的老虎?”
  楚屿趁乱看了一眼展凌晔的背影。
  这人哪怕只剩半条命,杀起架来也凶得要命。
  那钩刀在他手里不像是个兵器,倒像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截獠牙。
  “别发呆。”
  展凌晔一脚踹飞一个扑向楚屿后背的骷髅头,“找地方躲。”
  这乱葬岗太大了,鬼知道地下埋了多少这种东西。
  再这么耗下去,展凌晔体内的尸毒会被这里的阴气彻底勾出来,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先变成怪物了。
  “那边!”
  楚屿眼尖,指着那块大岩石的下面,“有个洞!看着像是个盗洞!”
  那确实是个洞,被荒草遮着,只有脸盆大小。
  “进。”
  展凌晔根本不犹豫,把钩刀往腰带上一插,拎起楚屿的后领子就把他往洞里塞。
  “哎哎哎!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里面有蛇怎么办!”
  楚屿还没喊完,人已经滑进去了。
  展凌晔紧随其后。
  就在他钻进去的瞬间,外面那群枯骨煞已经扑到了洞口,爪子在石头上抓挠出一串火星。
  展凌晔反手一挥。
  那块倒在地上的断碑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掀了起来,“轰”的一声堵在了洞口。
  世界黑了。
  外面的抓挠声变得闷闷的,听着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
  洞里很窄,只有一条斜着向下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土腥气,倒是比外面的腐臭味好闻一点。
  两人顺着坡度往下滑了大概十几米,终于落到了平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
  楚屿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两个手指摩挲了一下,用妖力凝结出一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小珠子用来照明。
  珠子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墓室。
  不大,四四方方的,中间摆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石棺,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
  “这是……谁家?”
  楚屿举着珠子照了照墙壁。墙上画着些褪色的壁画,看着像是几百年前的风格。
  “不知道。”
  展凌晔靠着石壁滑坐下来。
  那一瞬间的放松,让他一直压制的身体状况彻底崩盘了。
  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脖子上的血管变成了青黑色,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下扭动。
  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在这并不算太冷的墓室里凝成了霜。
  这里的阴气太纯粹了。
  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既是救命的药,也是催命的毒。
  它压制了那些躁动的尸毒,不让它们攻心;但也助长了尸毒的威势,让他正在一点点失去活人的体征。
  “展凌晔!”
  楚屿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
  手刚碰到展凌晔的胳膊,就被冰得缩了回来。
  “好冰!你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吗?”
  展凌晔眼皮沉重,看人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气音。
  冷。
  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
  “怎么办怎么办……”
  楚屿急得团团转。
  生火?不行,这密闭空间,生火容易缺氧,俩人都得憋死。
  输真气?他是妖,妖气和展凌晔的罡气犯冲,输进去估计直接炸了。
  楚屿看着瑟瑟发抖的展凌晔,最后咬了咬牙。
  “行吧,谁让我欠你的。”
  楚屿把那颗夜明珠放在一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这回脱得更彻底,只剩下那条单薄的亵裤。
  他本来就是雪松化形,虽然本体是树,但因为修炼的法门特殊,体内有一股纯阳的木灵之气,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枯骨煞那么想吃他的原因。
  “便宜你了啊,这可是三千年的老树皮……不是,老树身。”
  楚屿嘟囔着,钻进展凌晔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皮肤相贴的瞬间。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琥珀色,瞳孔竖立,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本能地想要把怀里这个热源吞噬殆尽。
  他的手死死扣住楚屿的后腰,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头一低,一口咬在了楚屿的肩膀上。
  “啊!疼!”
  楚屿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是狗吗!怎么还带咬人的!”
  但他没推开。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一口咬下去,展凌晔身上那种恐怖的寒气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稍微正常点的体温。
  展凌晔没有咬破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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